來自帝國的信使抵達了立陶宛大公國的首都維爾紐斯。
帝國內戰結束的訊息在哈布斯堡家族的勢力範圍內廣泛且迅速傳播——幾乎就是在整個歐洲範圍內傳播。
其中,最早收到相關情報的當屬波蘭國王兼立陶宛大公卡齊米日四世。
直到戰敗前的最後時刻,薩克森和布蘭登堡方面都還在期待著波蘭的插手和調停。
可惜的是直到最後卡齊米日都沒有破壞與拉斯洛之間的約定。
拉斯洛最終約束了摩爾達維亞方面的擴張野心,而波蘭方面也不再提收復波茲南的事,大家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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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在帝國內戰打得如火如荼的同時,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對諾夫哥羅德進行了長達半年多的訪問。
他的軍隊一進入城內就以各種藉口逮捕並處決親立陶宛派的貴族。
親立陶宛派系的領袖瑪爾法夫人的幾個兄弟和兒子都被逮捕並押往莫斯科。
顯然伊凡三世已經不滿足於使諾夫哥羅德僅僅作為莫斯科的附屬國存在。
他意圖徹底吞併諾夫哥羅德,同時這次訪問期間還強制關閉了漢薩同盟的所有商棧,引起了呂貝克等城的強烈抗議。
不過,由於帝國內部動盪不安,拉斯洛暫時沒心思管這事。
而遭受沉重且直接的打擊後,諾夫哥羅德的親立陶宛派系迅速向卡齊米日求救,希望立陶宛的軍隊可以入主諾夫哥羅德以幫助他們抵禦莫斯科人。
在五年以前,當諾夫哥羅德在戰爭中敗給莫斯科之前,共和國高層就與卡齊米日展開過談判,試圖直接將整個共和國移交給立陶宛。
只不過當時的卡齊米日致力於剷除立陶宛境內的羅斯割據諸侯,同時準備收復波蘭的戰爭,實在無暇東顧,這才讓莫斯科人鑽了空子。
現在好了,莫斯科人的威脅已經不容忽視,而且重新恢復穩定的克里米亞韃靼人也開始持續侵擾立陶宛的邊境。
對此,卡齊米日無能為力。
他本來打算繼續待在克拉科夫,可是嚴峻的局勢和立陶宛貴族的逼迫使他不得不帶著宮庭暫時返回了維爾紐斯。
離開波蘭這才沒過去多久,穆爾豪森同盟戰敗的訊息緊追著他的腳步就來了,這讓他徹底斷絕了在西面搞事情的念頭。
「所有參與叛亂的諸侯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皇帝陛下很高興您能夠遵守約定、嚴守中立,我代陛下向您表達謝意。
另外,皇帝陛下還有一封私人信件,托我交給他的姐姐、尊貴的伊莉莎白王后陛下。」
帝國特使遞上一份家書,侍從將其呈遞給坐在卡齊米日身旁的伊莉莎白。
王后也沒有對丈夫藏著掖著,直接拆開信件讀了起來。
在信中拉斯洛表達了對姐姐的關心,然後就是希望哈布斯堡家族與雅蓋隆家族能夠維持長期友好的關係。
在最後,拉斯洛表露了對羅斯人崛起的憂慮。
「我親愛的丈夫,看來這一回你們碰上了同一個敵人。
莫斯科人斷絕了諾夫哥羅德與帝國的貿易往來,漢薩同盟,乃至整個帝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伊莉莎白鬆了口氣。
她這大半輩子可以說是如履薄冰。
本來卡齊米日與她的聯姻就是兩家為了終止波西米亞的戰事而達成的。
可是,在那之後又發生了太多事,以至於雅蓋隆家族多次險些與哈布斯堡家族站在對立面。
這兩個中東歐最強大的家族之間不斷摩擦,她不得不在兩個家族中發揮自己的影響力,這才確保了兩國之間的大體和平。
此前伊莉莎白還一直試圖促成一場新的聯姻以穩固兩方的關係,可惜的是她的弟弟似乎對此興趣不大。
現在好了,如果兩方有了共同的敵人,關係應該不會像從前那樣緊張了。
然而,卡齊米日卻沒有她那麼樂觀。
「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吧?」國王審視的視線落在特使身上,「據我所知,莫斯科大公已經與克里米亞韃靼人結成了同盟。
最近有訊息稱君士坦丁堡方面透過克里米亞汗國和威尼斯共和國的渠道與莫斯科建立了外交上的聯絡。
而且,已經臣服於皇帝的克里米亞韃靼人至今仍在基輔肆虐,我實在好奇皇帝的立場到底如何?」
卡齊米日的質問的確難倒了拉斯洛派來的特使。
他只是被皇帝派過來拱火的,負責挑動立陶宛與莫斯科之間的矛盾,同時嘗試消除卡齊米日的後顧之憂,讓他可以專心應對莫斯科大公。
可是,皇帝的多執行緒操作怎麼保密做的這麼差?
這些連信使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報卻被卡齊米日搞到了手。
這下好了,皇帝疑似變成了首鼠兩端、挑動戰爭的陰謀家,這讓特使心中叫苦不迭。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想到皇帝的吩咐,還是堅定地做出了回應。
「皇帝陛下自然是支援您對抗莫斯科大公的。
關於君士坦丁堡方面的問題,雖然我沒法給您準確的答覆,但恐怕多半與聯合教會有關。
您也知道,莫斯科的東正教會自詡正統,不願接納佛羅倫斯大公會議後形成的聯合教派。
為此,君士坦丁堡宗主教多次寫信勸誡大公伊凡三世,可惜並未取得什麼效果。
皇帝與教宗都對此感到不滿,此次諾夫哥羅德的糾紛只不過是進一步激化了矛盾。」
這話不能說是假的。
在貝薩里翁之前就任君士坦丁堡宗主教的伊西多爾和格里高利都兼任了基輔、加利西亞和全俄羅斯都主教的職位。
這兩位都主教都是佛羅倫斯聯合的堅定支持者和執行者,他們以東正教徒的身份皈依羅馬公教,從此以拉丁禮主持教會儀式。
在他們的努力之下,立陶宛的東正教會最終接受了聯合,承認了羅馬公教作為立陶宛正統教派的地位。
此外,諾夫哥羅德的教會也受到影響,出現了貴族皈依西方教會的現象。
而作為東正教會最堅固的堡壘,在佛羅倫斯大公會議後宣布成為自主教會的莫斯科教會拒絕承認所有來自羅馬的都主教的權威,並且極力試圖整個東歐的東正教派。
首當其衝的就是諾夫哥羅德和基輔。
幾年前,當拉丁禮基輔都主教格里高利二世去世時,君士坦丁堡宗主教本來準備按照傳統安插親羅馬和親哈布斯堡的都主教入主基輔,然而當地教會選舉了一位親莫斯科的主教接任其職位。
這位新的基輔都主教剛一上任就寫信給羅馬教宗表忠心,強調東西方教會統一的重要性,同時暗戳戳地諷刺拉丁教會對東正教徒的壓迫。
可惜教宗根本就沒有收到這封信件,也沒有對此作出回應,而是准許君士坦丁堡方面派遣一位教士前去接管東方教會。
那位教士剛抵達立陶宛不久就遭遇了不測,而且基輔的貴族們也不願意再接受一位外來的都主教。
對此,本應出手干預的卡齊米日卻選擇袖手旁觀。
不是他不想插手,而是此前韃靼人入侵直接導致他任命的總督狼狽逃竄回了維爾紐斯。
這導致立陶宛大公在基輔的影響力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當地信奉東正教的羅斯貴族再次崛起,並且聚集在基輔大公國的餘孽周圍。
這樣一來,原本被他覆滅的基輔大公國陡然產生了復辟的可能。
而且末代基輔大公的幾位子嗣與新上任的基輔都主教關係十分密切,二者都與莫斯科保持著緊密的聯絡。
現在提到這事卡齊米日就感到頭疼。
他既不希望接受羅馬——確切來說是皇帝派來的都主教掌管基輔教會,也不希望看到國內親莫斯科的勢力進一步壯大。
可是,眼下的情況似乎只能兩害相權了。
「聯合教會的事的確是個不小的問題,如果能得到皇帝和教宗的支援,我的壓力會減輕不少。
但是韃靼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皇帝就不能約束一下那些向他表示臣服的蠻子嗎?」
卡齊米日不滿地抱怨著。
特使不禁有些無語。
要說蠻子,從帝國的視角來看,立陶宛是剛皈依公教的歸化蠻子,莫斯科是牴觸皈依的頑固蠻子,那韃靼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連話都講不通的草原蠻子了。
本來就是蠻子跟蠻子之間互相廝殺劫掠,關皇帝屁事?
而且,熱那亞人還要做生意,東帝國還要拿分紅呢,不去基輔搶農民難道去找大帳搶牧民嗎?
不過最近與立陶宛結盟的金帳汗國確實發兵入侵了克里米亞,沒準熱那亞人還真能賣一批草原貨去馬穆魯克呢。
大家本來都是一窮二白,搶來搶去的,天性如此,皇帝又怎麼可能約束得了呢?
而且,搶立陶宛,搶莫斯科,對帝國而言都是好事,反正又沒搶到自家頭上。
不過這樣不利於團結的話可不能亂說。
「克里米亞韃靼人只不過與皇帝陛下約定不會入侵和劫掠哈布斯堡家族庇護下的土地。
皇帝陛下要處理的事務繁多,沒有更多的精力來處理這些事務,您總不能把這也怪罪到我們陛下頭上吧?」
特使一臉無奈,卡齊米日也只能點點頭表示理解。
仔細想想,那些韃靼人都搶了上百年了,想要靠遠在天邊的皇帝一紙詔令限制他們的,恐怕也只有在夢中才能實現。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受著。
「好吧,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言,我願意相信皇帝所說的支援。
只不過,如果我真的與莫斯科大公伊凡開戰,不知道皇帝能為我提供多少援助?」
「這一點您無需擔憂,」眼見卡齊米日終於上套了,特使心裡樂開了花,面上仍嚴肅地做出保證,「首先,皇帝陛下會確保他治下的所有國家及屬國與您的國家保持和平,正如我們過去一直在維持的互不侵犯同盟那樣。
然後,您會獲得一些強有力的幫助,包括漢薩同盟和利沃尼亞騎士團的援助。
在必要的情況下,皇帝陛下也可能親自出兵增援立陶宛與莫斯科之間的戰爭。」
管他能不能實現呢,先把這空頭支票開出去再說。
皇帝肯定是有兌現承諾的能力的,只是到底要不要兌現就得視情況而定了。
諾夫哥羅德的危機,天主教的東侵,莫斯科的崛起,這一系列要素最終只要能夠導向拉斯洛所期待的結果——將雅蓋隆家族的野心從西方轉移到東方,則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卡齊米日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跳下皇帝為他挖好的坑。
畢竟,隨著穆爾豪森同盟的失敗,他再想擴大雅蓋隆家族在帝國內的影響力已經不再可能。
波西米亞邊防穩固,摩爾達維亞勢頭正猛,匈牙利則有喀爾巴阡山脈作為天然屏障,波蘭以西全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勢力範圍。
面對如日中天的老對頭,卡齊米日能做的也只有避其鋒芒了。
好在他的妻子是拉斯洛的親姐姐,念及這一層關係,雙方不至於因為一些小摩擦便走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可是,一旦卡齊米日顯露出對帝國邊疆的野心,皇帝必然也會說翻臉就翻臉。
沒辦法了,還是看看遠處主動把飯餵到他嘴裡的諾夫哥羅德吧。
「皇帝的提議的確很有吸引力,不過我想我們還需要進行一場更加嚴肅、真誠的談判,以便達成具備法律效力的協議,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應付莫斯科人。」
「當然,皇帝陛下會在帝國恭候您的到來。
最近帝國內將會召開一場緊急帝國議會,您可以像往常那樣派遣特使出席,也可以趁此機會與皇帝陛下親自談談。」
「我會考慮此事的。」
送走了皇帝的特使,卡齊米日一扭頭就對上了王后期待的視線。
伊莉莎白顯然是希望能回帝國見弟弟一面的,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而且,伊莉莎白仍然沒有放棄讓自己的孩子與弟弟的孩子達成聯姻的想法,她打算學著丹麥國王夫婦那樣也去軟磨硬泡求一樁婚事。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帝國,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一次的會議對我的兄弟和整個帝國而言意義非凡。
如果你能夠趁此時機與他達成穩固的合作,那就再好不過了。」伊莉莎白勸說道。
「也許吧,希望你那位兄弟真如他的使者所說那般會支援我對抗東方的敵人。」卡齊米日對妻子的話不置可否。
「當然,拉斯洛從小就是個真誠坦率的人,他卓著的名聲難道不值得你相信嗎?」
伊莉莎白對丈夫的猜疑感到頗為不滿。
對於她的話,卡齊米日只是苦笑著搖搖頭,起身離開了謁見廳。
...
萊比錫,選侯宮。
拉斯洛飛快審閱完書記官草擬的檔案,很快就在上面署名蓋章。
站在一旁的萊比錫市議員們紛紛面露喜色。
帝國軍隊北上時,萊比錫抵抗到了最後時刻,因此遭受了嚴厲的處罰。
不過,當皇帝從柏林返回後,他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儘管萊比錫喪失了一些自由權,並且被迫承擔更多義務,但是皇帝很快就給出了補償。
隨著新的特權檔案簽署,萊比錫成為了帝國繼法蘭克福之後第二個有權舉辦年度皇家集市的城市。
作為帝國規模最大、地位最高的集市,萊比錫市場的價值無疑會顯著提高。
這項特權真正的作用並非增加集市的規模和次數,而是限制同一地區其他集市的舉辦。
一旦有周邊城市試圖侵犯皇家集市的至高地位,將被處以50金馬克的巨額罰金,這是一筆數千弗羅林的巨款。
此外,另一項倉儲特權的效果也許更加顯著。
在拉斯洛的許可下,萊比錫的倉儲權被擴張到城市邊界外一百公里的地方。
只要是經過萊比錫周邊一百公里範圍內的商人必須強制卸下他們的貨物販賣一段時間,或者透過繳納一筆款項來免除該義務。
由於萊比錫位於盧薩蒂亞東方商道和帝國大道的交匯節點,這項特權對周邊城市的貿易無疑將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首當其衝的就是哈雷、馬格德堡和埃爾福特。
對此,拉斯洛只能對這些城市道一聲抱歉。
他已經在萊比錫與哈雷的新年集市爭端中損害了萊比錫的利益,那時他是作為皇帝裁決選侯與城市之間的爭端。
而現在,作為萊比錫這只會下金蛋的雞的新主人,他當然會想盡辦法擴大萊比錫的價值。
今後,這裡將作為哈布斯堡家族在帝國北部的統治核心,與柏林遙相呼應,自然是不能打壓太狠的。
「陛下,我們將銘記您的寬恕和恩賜。」
萊比錫市長從美因茨大主教手中接過詔書,激動得手都在顫抖,忙不迭地向皇帝道謝。
議員們此時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些背棄註定失敗的選侯投奔皇帝了。
畢竟,很多東西選侯是給不了他們的,但是皇帝卻可以,就比如這樣豐厚的貿易特權。
恐怕帝國的絕大多數自由市都不會比萊比錫更受皇帝的偏愛。
當然,這樣的偏愛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你們當然要記住我授予的恩惠,也別忘記了,萊比錫是一座被征服的城市。
今後,這裡將作為上薩克森帝國軍團的駐地,我委派的帝國總督將會過問萊比錫的所有事務。
你們最好永遠保持對哈布斯堡家族的忠誠,履行你們的義務,我保證萊比錫的市民們都將從中獲益。」
拉斯洛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打完了帝國內戰以後,他立刻就開始執行在法蘭克福帝國議會上透過的諸多改革決議。
這其中最重要的除了增派帝國賦稅以外,剩下的就是以大區為單位組織帝國軍團了。
巴伐利亞、施瓦本的帝國軍團都已經初具雛形,法蘭克尼亞大區也正在組建大區軍團。
而上、下薩克森地區大區專員的任命和大區軍隊的組織都由拉斯洛親自監督完成。
馬格德堡大主教沃爾夫岡被任命為下薩克森大區專員,負責協助不倫瑞克-沃爾芬位元爾公爵威廉組織大區軍隊。
而上薩克森的大區專員則由新上任的布蘭登堡總督艾特爾弗利茨·馮·霍亨索倫擔任。
艾特爾弗利茨出身霍亨索倫家族的施瓦本支系,是這一代的索倫伯爵,他在幾年前出任施瓦本帝國法官,後進入奧地利宮廷任職。
拉斯洛挑選他作為布蘭登堡總督並不是出於什麼惡趣味,只是因為他的能力足以勝任。
而他的助手是擔任萊比錫總督的巴伐利亞-達豪公爵【強力者】克里斯多福。
因為萊比錫緊鄰馬格德堡大主教區,拉斯洛便安排沃爾夫岡和克里斯多福這對苦命的兄弟相互照應,這樣還能更好地維持兩個薩克森大區的秩序。
至於上薩克森的軍隊,拉斯洛直接從波西米亞軍團中抽調了一部分,加上後續在本大區募集的部隊,全由普勞恩的亨利指揮。
這支軍團一部分駐紮在萊比錫,一部分駐紮在邁森,就釘在薩克森選侯的心臟上。
如果爆發衝突,理論上來講這支軍隊半天之內就可以突襲德勒斯登的選侯宮廷。
對此,阿爾布雷希特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此前他和恩斯特分別簽訂的賣國協議中已經確定了這些讓步。
拉斯洛不僅斷絕了選侯染指大區軍權的可能,甚至還要用這支軍隊來鎮壓薩克森選侯國任何可能的反抗。
也只有在這個叛黨雲集的大區,拉斯洛才需要做這樣謹慎周密的布置,在旁人看來這樣的舉動可以說是非常囂張。
眼見皇帝之下最強的薩克森選侯都已經變成了這副德行,其他大區那些全程觀望的強力諸侯們默默收起了最後一點兒小心思,開始配合起各個大區的專員來組織帝國軍隊,建設大區金庫和軍需倉庫。
改革的推進速度與法蘭克福披甲議會剛剛結束之時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當拉斯洛做好了一切針對上薩克森這個反賊巢穴的安排以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八月末。
他很快就率領大軍向南,準備再次進駐紐倫堡——接下來的帝國議會也將在這裡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