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喜報頻傳

  第325章 喜報頻傳

  蘇黎世,自帝國軍使用火炮發起強攻算起,已經過去整整四天。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月光穿過城牆巨大的豁口照在遍地死屍上,使平靜的夜晚平添幾分淒涼。

  一些女人和小孩兒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搬運土石,試圖填上這些驚人的缺口。

  拼死奮戰一整天的守城軍士兵大多都疲憊地直接靠著城牆熟睡。

  他們懷裡仍抱著長矛,以便在帝國軍發起突襲時可以快速投入戰鬥。

  「援軍呢?為什麼到現在我連一個援兵的影子都沒看見?」

  在靠近城牆的指揮所里,負責蘇黎世防衛工作的將領急躁地質問蘇黎世市長。

  對方在不久前信誓旦旦地承諾過很快就會有援軍到來。

  可是每日從蘇黎世湖駛來的船隻,上面雖然滿載著支撐他們守城的物資,卻不見一個青壯年兵丁的身影。

  這導致守軍只能不斷擴大徵募年齡,將十五歲至六十歲的男人全部編入守城軍隊。

  即便如此,他們的兵力還是捉襟見肘,每日戰鬥帶來的巨大損耗根本無法填補。

  「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止是我們周邊的鄉村、城鎮,還有楚格、格拉魯斯兩州的青壯年很多都死在了弗勞恩菲爾德郊外。

  我們已經無法從聯邦那裡取得更多的人力援助了。

  聯邦的主力軍現在要阻止兩路敵軍會合,根本沒辦法趕到蘇黎世解圍...

  市長無奈地攤手解釋道。

  實際上聯邦還有一些人力儲備。

  但是米蘭人對勒方提納山谷的進攻非常猛烈。

  聯邦最終選擇保護烏里州的邊界,自然也就沒有更多的兵員被送到蘇黎世來鞏固城防。

  「這麼說那些同盟州已經不管蘇黎世的死活了?」

  守將只覺心中悲愴,品嘗過的都知道,這種被人拋棄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當年為了爭奪托根堡伯爵的遺產,蘇黎世就曾被逐出聯邦,後來又被盟友奧地利人拋棄。

  短短數年間,蘇黎世就曾遭遇多次背叛與欺詐,結果如今又要重蹈覆轍。

  誰知道皇帝的大軍破城以後蘇黎世還會不會繼續存在?

  「聯邦參政會的意思是,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只要我們能撐到聯邦軍隊擊潰阿爾高方向的敵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市長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安撫、鼓舞的作用,反而讓守將露出一抹帶有譏諷意味的微笑。

  「市長先生,您看過東北面的城牆了嗎?

  1

  「呢,我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問題嗎?」

  「奧地利人拿火炮轟擊了整整四天,現在整面城牆都快塌了。

  如果明天他們繼續使用火炮轟擊那一面的城牆,我的擔心很可能會成為現實。

  那面城牆一倒,您就該儘快考慮把市政廳搬到利馬特河對岸了。」

  蘇黎世市長錯地看著眼前這位守軍指揮官,他只能從這個堅毅的軍人眼中看到深深的絕望。

  帝國軍最初只是轟開幾個缺口便發起猛攻,很快就被城裡的守軍藉助守城方的優勢給逼退回去。

  在衝擊城牆的過程中,他們還在守軍的遠程打擊下留下了不少屍體。

  自那以後,那些奧地利人不再盲目發起衝鋒,而是充分發揮他們火炮的優勢,在城牆上製造儘可能多的缺口,試圖徹底摧毀城牆。

  炮彈就像不要錢似的傾瀉在蘇黎世的城牆上,有部分炮彈甚至越過城牆擊毀了一些房屋,引起了極大的恐慌。

  現在,大多數居民已經逃往利馬特河西岸的城區,或是乾脆坐船從蘇黎世湖逃往瑞士腹地。

  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在為守衛城市而努力。

  然而,他們趁著夜色修補的城牆在下一天就會遭到更嚴重的毀壞。

  他手下的軍隊在這幾天的血戰中損失頗重,短時間內又沒有援軍可以增援蘇黎世,一種無力感索繞在他心頭。

  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多的好像殺不完一樣,而且攻城火力極為兇猛。

  市長沉默半響後開口道:「請務必堅持到援軍趕來,你要讓士兵和市民們堅信聯邦是不會拋棄我們的。」

  守將撇嘴,沒有理會市長,徑直走出指揮所。

  他就不該浪費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還不如去檢查一下城牆,看看有沒有哪裡可以加固一下,延緩敵軍進攻的步伐。

  城外,蘇黎世山上,拉斯洛將自己的大營設在這裡,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蘇黎世的景色。

  營帳內,拉斯洛剛剛送走了前來參加軍議的將軍們,明天的作戰計劃也制定完成。

  連續幾日強攻未能得手,付出的慘重傷亡對大軍士氣的打擊實在不小。

  僅在過去的幾天裡帝國軍就在蘇黎世城下折損了上千兵馬,獨立軍、奧匈軍輪番上陣,都未能突破瑞土人的刺蝟防禦。

  折損的這些勇士可都是實打實的帝國精銳,但是為了奪取蘇黎世,付出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拉斯洛斷定瑞土人也已經快要頂不住了,這種時候他絕不會選擇退縮。

  他獨自一人坐在書桌旁,將剛剛召開軍議時信使送來的信件拆開。

  這封信件來自維也納,不出所料是埃青送來的消息。

  信中提到了帝國境內,法蘭西王國,以及拉斯洛治下領土中發生的一些值得注意的事。

  首先就是幾個人的死訊。

  拉斯洛的老師,宮廷總理艾伊尼阿斯在維也納病逝,新的宮廷總理人選需要由拉斯洛任命。

  維也納紅衣主教格奧爾格順理成章地頂替了艾伊尼阿斯的位置,從代理轉變為正牌的奧地利宮廷總理。

  匈牙利那邊,佩奇教區的主教病死,匈牙利攝政韋斯特大主教推薦匈牙利王室書記官潘諾尼烏斯接任佩奇主教之職。

  教宗也認為潘諾尼烏斯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考慮到潘諾尼烏斯正好在佩奇主持重建佩奇大學的工作,拉斯洛同意由他接任佩奇主教。

  帝國境內,薩克森選侯排特烈病逝,他的兩個兒子恩斯特和阿爾布雷希特在薩克森實行共治。

  長子恩斯特統治維滕堡,並繼承選帝侯席位,次子阿爾布雷希特統治邁森,輔佐兄長,

  再加上兩兄弟的叔叔威廉三世統治的圖林根,強盛的薩克森選侯國被一分為三,對拉斯洛的威脅也降至最低。

  這對拉斯洛而言是值得辦一場晚宴慶祝的好消息。

  薩克森選侯這根定海神針一死,上一代的七選侯就只剩下了深陷波美拉尼亞戰爭泥潭的布蘭登堡選侯,根本無力阻止他推行帝國改革。

  再者,作為安斯巴赫藩侯和蘭茨胡特伯爵的岳父,薩克森老選侯曾多次調停、化解兩方的矛盾。

  老選侯一死,安斯巴赫藩侯與蘭茨胡特伯爵之間的矛盾就很難再有和平解決的機會。

  法蘭克尼亞和巴伐利亞亂不亂,現在由他拉斯洛說了算。

  一想到這次平定瑞士以後,在帝國內推行改革幾乎不會受到太大阻礙,拉斯洛的心情就變得愉快起來。

  這幾日強攻失利的鬱氣也一掃而空。

  他接著往下看去,最後一條情報是轉述自安東尼送來的信件,其中提到了公益同盟的進展。

  前不久,【蠻勇者】查理率軍在巴黎附近與路易十一爆發了一場惡戰。

  在戰鬥中,查理身先士卒,率隊向法軍發起衝擊,險些命喪疆場。

  一支箭矢擦著查理的咽喉穿透了他的左肩,好在當時安東尼就在他身旁,這才沒出現更大的意外。

  法王路易十一率領的軍隊占據些微兵力優勢,並且在山坡上迎擊聯軍,使勃艮第的騎兵和火炮無法發揮作用。

  儘管情況有諸多不利,但查理還是選擇與法軍正面決戰。

  在那場持續一天的血戰中,雙方都付出了兩千人以上的傷亡。

  最終在夜幕籠罩戰場時雙方仍然處於僵持狀態,查理擔心法軍還有增援,遂率軍撤退至龍瑞莫。

  路易十一在戰鬥中途便帶著親衛退出戰場,法軍趁著夜色退回巴黎。

  作為勃良第一方的將領,安東尼自然宣稱這場戰爭是同盟軍取得了勝利。

  不過,路易十一在返回巴黎後也宣稱是他取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

  據安東尼的描述,在戰前阿馬尼亞克公爵曾孤身潛入法軍營地,最終成功說服了曼恩伯爵。

  在次日的大戰中,當路易十一下令進攻時,法軍右翼指揮官皮埃爾元帥親自率軍突破了勃良第人的多重陣線,眼看將要為法王取得大勝。

  然而,指揮中軍的曼恩伯爵行動極其遲緩,其魔下的敕令騎兵遲遲不發起衝鋒,導致同盟軍有機會包圍突出的法軍右翼。

  皮埃爾元帥在隨後的戰鬥中陣亡,路易十一在收到消息後先行離開了戰場,將軍隊扔給他的舅舅安茹公爵勒內指揮。

  勒內很快就將被包圍的法軍解救出來,雙方陷入長久的拉鋸戰中,最終都未能取得決定性的戰果。

  現在的情況是,布列塔尼公爵率領軍隊趕來與聯軍主力會合,公益同盟大軍已經逼近巴黎城下。

  另一支勃良第軍隊已經攻占了索姆河沿岸的大片地區,使低地通向巴黎的門戶洞開。

  拉斯洛將信件收好,開始思考公益同盟戰爭的走向。

  他雖然提前促成了公益同盟的誕生,但是在這個世界路易十一的力量比他所知的歷史中更加強大。

  敕令騎士,炮兵團,蘇格蘭衛隊,瑞士衛隊,還有支持他的安茹家族、富瓦家族和阿拉貢王國的軍隊。

  這樣強橫的力量帶來的結果是公益同盟雖然占據一定的優勢,但卻很難徹底戰勝路易十一。

  巴黎附近的戰役,法王雖然折了一位元帥,又損失了幾千兵力,但實際上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嘉立在法蘭西諸侯聯軍面前的是兩萬多兵馬守衛的巴黎城。

  就算是1453年的奧斯曼軍隊也絕無可能攻陷這座城市,更別說各懷鬼胎的公益同盟軍了。

  所以路易十一可以說是天然立於不敗之地只要巴黎城不破,那外面的同盟軍隊就只能是叛賊,而不是所謂的「維護公共秩序」的正義之師。

  但是聯軍會合以後,路易十一也就失去了正面擊敗公益同盟軍隊的可能。

  既然同盟軍打不進巴黎,路易十一又沖不出去,最後的結果恐怕就只有一個一一和談。

  相比起通過軍事手段對抗公益同盟,路易十一顯然更希望以外交手段瓦解他的敵人們。

  想到這裡,拉斯洛搖著頭髮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沒辦法從根本上改變法王與公益同盟之間的力量平衡,自然也無法對戰爭的結果造成太多的影響。

  不過這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這次借著法國內亂之機打殘瑞土,接下來還可以繼續扶持勃良第與法王對抗,他好騰出手來與帝國的諸侯們斗上一番。

  就算公益同盟最後將不可避免地走向破滅,他的好姐夫【蠻勇者】查理仍然可以扛起大旗繼續抵抗法王的集權。

  等到時機成熟之時,他將親自介入法王與勃良第公爵的爭端。

  到那個時候,他就該與瓦盧瓦王朝做個了斷了。

  一切都在按照拉斯洛所預料的方向發展,因此他能夠帶著美妙的心情沉入夢鄉。

  次日一早,帝國軍又對蘇黎世展開了新一波攻勢。

  在經過長達數日的持續炮擊後,蘇黎世東城區一半的城牆被徹底摧毀。

  伴隨著城牆的轟然崩塌,揚起的漫天塵土仿佛是城市絕望的嘆息,在晨風中緩緩飄散,

  獨立軍、奧匈軍,以及剛剛抵達蘇黎世的一支新的施瓦本軍隊同時投入戰鬥。

  在炮火逐漸平息後,戰吼迴蕩在戰場上空,那其中夾雜著對勝利的渴望和嗜血的狂熱。

  失去了城牆保護後,蘇黎世的守軍只能列成他們熟悉的方陣,組成一道人牆阻止帝國軍的湧入。

  但是悍不畏死的皇家大劍士們很快就在守軍中撕開幾道口子,隨後便是一場血腥的混戰。

  蘇黎世的街道上一片混亂,任何一個角落都可能爆發戰鬥。

  那些不願意留在這裡等死的人早已逃離,留下的都是願意拼死一戰的瑞士人。

  城中很快燃起大火,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空。

  截至傍晚,蘇黎世在利馬特河東岸的城區已經完全陷落。

  幾乎所有留在這裡的瑞土人都被殺死,財物也被洗劫一空。

  而這場即將席捲蘇黎世的浩劫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