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也是第一次。」方燼看著雷穆身旁緩緩轉動的飛刃。
此前死在他手裡的參賽者中，也有人帶著類似的前綴。可那些人太弱，大多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自然無法確認是否來自其他列車。
雷穆是第一個當面說出列車身份的人。
他用拇指緩緩擦過飛刃邊緣，鋒口割破皮膚，一縷鮮血滲出，他卻像是沒有感覺。
「我們那邊，弱的人通常活不過幾個世界。剩下的那些，也沒幾個正常人。」
方燼握了握手中的雷隼，「聽起來差不多。」
雷穆低笑一聲，「可惜，獵殺令選中了你。」
「沒什麼可惜的，我也想看看，其他列車的乘客有什麼不同。」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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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相隔十餘米，卻都沒有急著繼續出手。難得遇見其他列車的乘客，他們都想從對方身上多看出一些東西。
方燼眼底掠過一抹微光，「真實之眼」發動，視線鎖定雷穆。
【提示，已鎖定目標「死亡·雷穆」，正在進行智力判定......】
【判定失敗，你的智力低於對方，獲取目標72%的信息】
【雷穆】
【種族：人類】
【主職業：念力師】
【生命值：98%】
【法力值：1265/1550】
【力量：35】
【敏捷：66】
【體力：66】
【智力：75】
【魅力：6】
【技能1：念力大師（被動Lv.33），大幅提升念力強度、操控範圍與控制精度。
——Lv.10附加能力：念力增幅
——Lv.20附加能力：精密操控
——Lv.30附加能力：？？？】
【技能2：御刀術（被動Lv.32），以念力凝成能量絲線，操控經過特殊處理的飛刃。操控數量、飛行速度及變向精度，將受到敏捷與智力屬性加成。
—— Lv.10附加能力：刃絲分化
——Lv.20附加能力：聚刃陣
——Lv.30附加能力：磁軌變向】
【技能3：千絲鎖（主動Lv.20）
——Lv.10附加能力：纏絲結
——Lv.20附加能力：鎖力疊加】
【技能4：刃域感知（被動Lv.30）
——Lv.10附加能力：風語者
——Lv.20附加能力：震動感知
——Lv.30附加能力：？？？】
【技能5：戰鬥專注（被動Lv.30）
——Lv.10附加能力：痛覺壓制
——Lv.20附加能力：御念
——Lv.30附加能力：？？？】
【技能6：死兆觀測（主動Lv.MAX）】
【……】
方燼迅速掃過面板。
雷穆是主敏、體、智三屬性加點，敏捷決定飛刃的速度，智力維持念力強度與操控精度，六十六點體力則彌補了念力師本體脆弱的問題。
雷穆真正難纏的地方，還是那些被他操控的飛刀。只要給他足夠時間鋪開刀陣，周圍這些含有金屬雜質的鹽柱，都會變成飛刃的轉向節點。
而且，那些飛刃不只是武器，也是雷穆散布在戰場上的眼睛。只要意識還清醒，哪怕身體遭受重創，他對飛刃的操控也不會輕易中斷。
就在方燼查看雷穆信息的同時，一道灰黑色光芒也從雷穆眼底掠過。
「哦？」
雷穆看著方燼，神情有些意外，「居然四維屬性同時發展？野心不小啊。」
不用說，他也在探查方燼的信息。
片刻後，他的眼中的灰光退去，眉頭卻微微皺起。「奇怪……明明智力碾壓，卻只看到了不到一半的信息。職業和天賦相關的內容，居然一項都看不到？」
他的目光在方燼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雷隼上。「力量、體力、敏捷、智力同時發展，主修槍術，還有不低的武藝被動。你們永劫列車，資源這麼多？」
「活下來，自然就有。」
雷穆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有道理。」
他抬起手，掌側的一柄黑色飛刃悄然旋轉。「不過，你主修槍術，卻拿著一把磨損嚴重的刀來等我。獵場的限制，讓你很不習慣吧。」
方燼神色平靜，「殺你夠了。」
「那就試試。」
話音落下，他屈指輕彈，掌側的飛刃瞬間消失。風從鹽柱之間穿過，掩去了本就輕微的破空聲。等人察覺到動靜時，那柄飛刃已經來到面前。
念力操控的兵器與箭矢不同，沒有固定軌跡。只要那根無形的念力絲線還在，飛刃隨時都能停頓、折返，甚至從完全相反的方向再次襲來。
圈境之中，一縷氣流被切斷。
方燼偏頭。
嗤！
飛刃貼著臉側掠過，削斷幾縷頭髮。在「精密操控」的作用下，它飛出數米便猛地停住，刀鋒翻轉，直刺方燼後腦。
可方燼仿佛早有預料，雷隼已經提前斬向身後。
叮！
刀鋒精準劈中飛刃中段。
黑色飛刃被斬得橫飛出去，接連撞碎兩根細小鹽柱。反震順著念力絲線傳回，雷穆的食指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手指，「好快的反應速度……」
咔咔咔。
一連串金屬機括轉動聲響起，雷穆背後的金屬匣層層展開。
十餘柄黑色飛刀依次彈出，懸停在他身後。隨著十指張開，一根念力絲線分化成數十根，分別連接在每一柄飛刃末端。
「分刃。」
嗖嗖嗖！
飛刃散入鹽林，雷穆微微閉上雙眼。
風吹過刃口時產生的細微擾動，刀身傳回的震顫，全都化為清晰的畫面映入腦海。
「風語者」與「震動感知」同時發揮作用。
方燼剛向左側踏出一步，飛刃便從鹽柱後方與貼地陰影中同時襲出，提前封住去路，逼得他停下腳步。
「從飛刃散開的那一刻起，這片鹽林里就沒有死角。」
雷穆閉著眼，嘴角重新揚起。
「燼淵，你準備怎麼靠近我？」
方燼沒有回答，右腳驟然踏下。
砰！
腳下鹽層大片崩裂，密集裂紋向四周蔓延。破碎鹽晶彼此碰撞，混亂震動同時傳向散落各處的飛刃。
方燼踏碎鹽地，正面衝出。
數柄飛刃立刻調轉方向，前後、左右，刀鋒幾乎同時襲來。
雷隼在方燼手中接連閃動。
叮！叮！叮！
數道迎面襲來的刃光接連被斬開，真正的殺招卻藏在碰撞迸出的火星之後，直取太陽穴。
這一刀太快，繼續躲避只會失去前沖的速度。
方燼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鐺！
雷隼斬在飛刃側面，將其軌跡強行壓低。黑色飛刃擦著方燼肩頭掠過，在逐風作戰服上撕開一道血口。
方燼的速度卻沒有降低。
雷穆睜開雙眼，十指猛地向內一收。
「千絲鎖。」
先前散入鹽林的飛刃同時釘進鹽柱與地面。一根根暗紅色念力絲線在刃與刃之間亮起，交錯成網，纏住方燼的手臂、腰腹與雙腿。
「纏絲結」發動。
方燼每向前一步，絲線便多纏一層。「鎖力疊加」隨之生效，不同方向的拉扯不斷增強，像是要將他的身體直接撕開。
【提示：你受到「千絲鎖」束縛效果，力量屬性判定中……】
【判定通過，你免疫了此次控制】
方燼只停了一瞬。
下一刻，他肩背隆起，雙臂猛然向外撐開。
嘣嘣嘣
層層纏繞的念力絲線接連崩斷，暗紅色光屑在方燼周圍炸開。
雷穆十指劇烈一震，幾處指節當場裂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他看著繼續逼近的方燼，眼裡的凶意反而更盛。
「想近身？」雷穆咧嘴，染血的十指再次張開。「那就來。」
所有飛刃拔出鹽柱，向兩人之間急速匯聚。部分飛刃首尾相接，拼成一柄寬大的黑色戰刃，其餘飛刃環繞在外，組成不斷旋轉的刃輪。
「聚刃！」
黑色戰刃迎面斬下，刃輪則分別繞向方燼兩側，將閃避路線徹底封死。
方燼右腳向前踏出半步，重心緩緩下沉。雙腿與腰背的肌肉一寸寸繃緊，握刀的右臂隨之隆起，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至小臂。
原本內斂的氣息驟然變了。
深沉如淵，狂暴得令人窒息。
「雷鳴刃」開啟。
雷隼內部的能源迴路全部亮起，淡藍電弧沿刀脊高速奔涌。刀刃進入高頻震盪，低沉嗡鳴震得附近鹽晶不斷跳動。
「騎士不死於徒手」開啟。
細密紫紋迅速爬滿刀身。原本已經磨損嚴重的雷隼發出一聲清越顫鳴，武器強度與鋒銳程度同時暴漲。
最後是「赤曜聖炎」。
轟！
金紅火焰從方燼掌中爆發，剎那間吞沒整柄雷隼，又順著他的手臂向肩背升騰。附近空氣被高溫扭曲，腳下鹽層迅速熔化、開裂。
烈焰翻湧間，方燼整個人如同一尊從火海中踏出的火神。
還未出刀，那股狂暴氣勢已經壓向雷穆。
雷穆瞳孔驟縮。
身體遠比念頭更快地繃緊，死亡的預感像一根冰錐刺進眉心。原本繞向方燼兩側的刃輪被他強行召回，所有飛刃盡數擋在身前。
「回來！」
染血的十指猛然合攏。
外層飛刃高速旋轉，組成兩層刃輪。寬大的黑色戰刃橫在最內側，三重防禦剛剛成形，雷穆便將體內念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其中。
方燼眼神漠然，握刀的右臂驟然發力。
一刀橫斬。
轟！
金紅火浪席捲而出，最外層刃輪剛與斬擊接觸，旋轉速度便驟然停滯。緊接著，大片藍色電弧在飛刃之間炸開，數柄飛刃被震得向外崩飛。
第二層刃輪只多支撐了一瞬。
鐺鐺鐺鐺！
密集碰撞聲連成一片，燒得通紅的飛刃四散飛射，深深釘入周圍鹽柱。
雷隼隨即斬上最內層的黑色戰刃。
鐺！
刺耳顫音響徹鹽林。
雷穆雙臂猛地一震，念力傳回的衝擊幾乎震碎他的骨骼。雙腳向後滑出兩道深溝，戰刃也被一點點壓回胸前。
擋不住。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黑色戰刃便被雷隼強行盪開。
金紅刀光從防禦缺口中一閃而過。
噗嗤！
雷隼斬開雷穆左肩，鮮血剛剛飛起，積蓄在刀鋒中的狂暴力量便徹底爆發。
砰！
雷穆整個人離地飛出，接連撞碎兩根鹽柱，在白色晶屑中翻滾出十幾米才停下。
散亂飛刃失去控制，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剛撐起上半身，傷口中便亮起一抹金紅。赤曜聖炎順著左肩傷口向內灼燒，那股痛苦直接燒進其意識深處。
「痛覺壓制」雖然能夠削弱肉身疼痛，但卻隔絕不了靈魂被灼燒的感覺。
雷穆身體猛地繃緊，染血的十指深深摳進鹽地。
「這火……」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燒的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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