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燼看著新解鎖的兩種藥劑，心裡大概有了數。
風險與收益並存。
他先把兩種藥劑所需的材料都調了出來，挨個看了一遍。
【星光癒合劑】還好，成本500劫銖。
真正貴的是【噬血增幅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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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常規材料，這東西還需要一份低階魔血精華。
僅僅一份材料，價格就達到了兩千劫銖。
但藥劑師本就是這樣。
前期投入，後面才能把錢賺回來。
方燼沒猶豫，直接換了十份星光癒合劑的材料，又補了五份噬血增幅劑的材料。
材料齊了，方燼直接開始煉製。
桌上的器具被一一擺開，法力和材料一同運轉，細碎的微光在他手邊不斷聚攏，隨著藥液逐漸穩定，又慢慢沉進試管和量杯里。
這一忙，就是兩個多小時。
等最後一份藥液穩定下來，桌面上已經整整齊齊擺了十五支藥劑。
十支【星光癒合劑】。
五支【噬血增幅劑】。
前者藥液清透，瓶底像沉著一層極淡的星屑，稍微晃一晃，光點便會隨著藥液散開。
後者就完全是另一種感覺了，藥液濃得發暗。隔著瓶壁，也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方燼拿起其中一支，打開物品信息的編輯權限。
【噬血增幅劑】
【產地：永劫列車·亡骸旅者】
【品質：藍】
【類型：永久增益類藥劑】
【效果：……】
【使用限制：每人限用一次，力量、體力屬性超過20點後無效】
【評分：78】
【簡介：自亡骸中醒來，向下一站前行】
這是道具製作者的權限。
藥效、品質和限制無法修改，製作者只能在產地後面添加個人標識，再補上一段物品簡介。
方燼以前沒興趣折騰這些。
這次不同。
燼淵在列車裡已經有了些名氣。
長槍、赤金火焰，還有小黑，都是很容易被認出來的特徵。
他不打算讓人知道，這批藥出自燼淵之手。
所以，今天做出來的藥，全都得換一層殼。
「亡骸旅者」正好。
這個名字，和他原本的身份也扯不上關係。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
方燼將十五支藥劑的信息全部修改完，又取出一件灰色長袍和寬大的黑斗篷。
長袍遮住身形，兜帽壓低。
額前的頭髮全遮住，臉也藏進了陰影里。
鏡子裡的身影頓時變了。
這麼一看，整個人陰沉沉的，活像剛從屍骸里爬出來的告死者。
別說不熟的人，就算見過燼淵幾次，也很難把兩者聯繫到一起。
確認外表沒有明顯破綻後，方燼運轉「圈境」，將氣息慢慢收攏，這才離開專屬房間。
正好借這個機會，練練對「圈境」的掌控。
交易車廂。
方燼租下一處攤位，又將攤位名稱改成了「增益藥劑攤」。
他先把原有的藥劑全都擺了出來。
然後再把十支【星光癒合劑】和五支【噬血增幅劑】放到最顯眼的位置。
方燼想了想價格，開始一件件標上。
魔血沸騰藥劑：1500
魔血硬化藥劑：2000
夜影迅捷藥劑：2000
魔能激發藥劑：4000
狂魔活血藥劑：4000
亡骸活化液：5000
星光癒合劑：3000
噬血增幅劑：20000
價格剛掛上去，附近便有人停下腳步。
起初只是幾個路過的乘客多看了兩眼。
沒一會兒，人就圍的多了起來。
「藍色永久增益藥劑？」
一名乘客低頭看著噬血增幅劑的說明。
「力量和體力各加兩點。四點永久屬性，兩萬劫銖……倒也說得過去。」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別光看屬性，還有副作用。」
「副作用也不是不能接受。屬性超過二十點才失效，新人肯定有人願意賭。」
「說得輕巧。兩萬劫銖，新人拿的出來？」
圍在攤位前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盯著噬血增幅劑不放，也有人先拿起星光癒合劑查看。
一名臉色蒼白的乘客拿起藥瓶，看了好一會兒。
「立即恢復百分之三十生命值，後面還能持續恢復百分之二十？」
他捏著藥瓶，顯然有些心動。
「老闆，便宜點？」
方燼坐在攤位後，兜帽壓得很低。
「不能。」
對方噎了一下。
「少兩百也行。」
「標多少，就賣多少。」
方燼說完便不再理會，繼續默默練習著「圈境」，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收斂氣息不難。
難的是一直維持，還要表現得自然。
呼吸、動作，甚至開口時的聲音，都可能讓氣息出現波動。
方燼坐在這裡，也算換了一種練習方式。
藥劑的價錢高不高，市場會給出答案。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第一個願意為變強付錢的人出現。
那名乘客猶豫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交易。
【提示：你獲得了 3000劫銖】
有了第一個出手的，後面的人也開始動搖了。
不一會，又有兩支【亡骸活化液】和【魔能激發藥劑】被陸續買走。
這種爆發型藥劑，關鍵時刻也是可以救命的。
噬血增幅劑前面圍著的人更多，卻始終沒人付款。
兩萬劫銖對新人而言不是小數目。
就算拿得出來，也得考慮那兩項副作用值不值得。
攤位的留言信息很快多了起來。
大多是在詢問噬血增幅劑，有人出一萬五，也有人把價格壓到一萬，最低的甚至只肯給八千。
方燼掃了一遍，沒有回覆。
又過了一會兒，人群外忽然讓開一條路。
方燼的老熟人幽陌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攤位上的藥劑上，掃了一圈，最後才停在方燼身上。
兜帽壓得很低，氣息也收得乾淨。
幽陌顯然沒認出來。
「亡骸旅者？」
方燼抬了抬眼。
「有事？」
「銀白聖禮，幽陌。」
幽陌報出身份，拿起一支噬血增幅劑，將物品信息仔細看完。
「恢復類藥劑的效果不錯，永久增益藥也很少見。有沒有興趣掛靠在銀白聖禮名下？」
「你不需要交出配方。材料收購、對外出貨、訂單篩選，這些雜事我們可以幫你處理。」
幽陌語氣平和，給出的條件不低。
方燼還沒開口，旁邊便有人嗤笑一聲。
「銀白聖禮的手伸得倒快。」
人群里擠出個壯漢，掃了眼攤位上的藥。
「旅者先生，來邊境吧。我們不管你做藥，也不碰你的配方。你出的藥，邊境按市場最高價優先收。」
「最高價？」
又一道聲音從人群後響起。
逐光冒險團的女乘客緩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名團員。
她走得不快，腰胯扭動間，裙擺輕輕晃動，修長的美腿時隱時現，步子還沒停，周圍不少人的視線就已經被她勾了過去。
她一直走到攤位前，才微微俯下身。
寬鬆的領口隨之垂落，露出大片白皙。
「旅者先生~」
「只要你願意加入逐光冒險團，藥材渠道、試驗場地、甚至高階材料，都可以談。」
說到這兒，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唇角一彎，身子又往前壓低了些。
「而且我們團里的女成員不少。你要是來了，平時肯定不會無聊。」
邊境那名壯漢聽完，頓時樂了。
「說得跟誰那邊沒有美女似的。」
他抱著胳膊，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旅者先生，別聽她忽悠。你要真在乎這個，邊境照樣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能打的有，能看的也有，保證不比逐光差。」
逐光那女人斜了他一眼。
「你們邊境那些五大三粗的女漢子，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壯漢一瞪眼。
「女漢子怎麼了？能打就是本事。總比你們逐光一天天淨想著靠臉拉人強。」
這下，連幽陌都有些無奈了。
他揉了揉眉心，輕輕咳了一聲。
「二位。我們現在談的，應該是合作，不是替各自冒險團招親吧？」
這話一出，旁邊頓時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連攤位前原本有些發緊的氣氛，都被沖淡了不少。
一個剛露面的藥劑師，居然同時被銀白、邊境和逐光冒險團招攬。
星光癒合劑或許還不足以讓這些冒險團放下身段。
可噬血增幅劑不同。
這種永久增益藥劑，說明他手裡很可能還有其他配方。即使現在沒有，以後也未必沒有。
只要拉進冒險團，能得到的便不只是眼前這幾支藥。
三方代表的目光，都落在方燼身上。
他早就預料到，永久增益藥一旦擺出來，冒險團遲早會找上門。
只是沒想到，第一個來的會是幽陌。
方燼淡淡道：
「暫時不會加入任何冒險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