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幽陌聽完，倒也不意外。
像這種能拿出永久增益藥劑的人，通常都有自己的打算。想靠幾句話拉進冒險團，本就沒那麼容易。
邊境的壯漢卻皺起了眉。
「旅者先生，先別急著拒絕。」
他向前半步，一隻手按在攤位邊緣。
「你既然出來賣藥，就該明白一件事。今天來的是我們，明天還會有別人。以後盯上你的人多了，難道每次都要自己處理？」
這話聽著像勸，其實已經帶了點敲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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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不少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他們心裡都清楚。
能煉永久增益藥劑的藥劑師，走到哪兒都不可能真沒人盯。
方燼沒看那壯漢，只是把一支【星光癒合劑】拿起來，慢條斯理地轉了轉。
「所以呢？」
壯漢笑了。
「所以你背後得有人。」
「掛上邊境的名，很多麻煩根本到不了你面前。你只管煉藥，其他事情，我們處理。」
逐光的女人靠在攤位旁，輕輕笑了一聲。
「說得倒好聽。真掛了邊境的名，以後這些藥到底聽誰安排，可就不好說了。」
女人轉向方燼。
「旅者先生，逐光不一樣。我們不碰你的配方，也不會攔著你自己擺攤。只是有些貨拿出來散賣，價格未必合適。交給我們，反而省事。」
壯漢臉色一沉。
「你們逐光倒是會裝好人。」
「至少不會剛見面就嚇唬人。」
「我什麼時候嚇唬他了？」
「剛才那話，難道是在講笑話？」
兩邊的語氣越來越沖。
幽陌沒有參與，只是重新看向方燼。
「銀白聖禮不強求你加入。供貨、掛名或者單次合作，都能單獨談。你想少些麻煩，我們想要穩定的藥劑來源，各取所需。」
這番話聽著舒服得多。
方燼不得不承認，幽陌確實很會談生意。
可惜，他現在不準備和任何一家冒險團綁定。
「都不用。我賣藥，不賣人。」
攤位前安靜了片刻。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勸就沒意思了。
邊境壯漢盯著方燼看了一會兒。
「行。夠硬氣。那我換個說法。」
他指了指攤位上的【噬血增幅劑】。
「五支，我全要了。按你掛的價，再加五千。以後你再出這種藥，邊境有優先收購權，怎麼樣？」
這條件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兩萬一支，五支就是十萬。
再加五千，已經算是明著抬價了。
幽陌也微微眯了下眼。
可方燼聽完，卻沒立刻點頭。
五支一起賣，確實省事。
可問題也大。
他偽裝身份，不是為了讓亡骸旅者無人問津。
恰恰相反。
藥劑賣得越好，這個身份才越有價值。
真把五支永久增益藥一口氣打包賣給同一家，那就不是做生意了，是在主動告訴別人，自己手裡還有穩定出貨的能力。
這和他披著「亡骸旅者」這層皮出來擺攤的初衷，正好相反。
「不能全包。」
方燼一句話，把邊境壯漢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那壯漢皺眉。
「嫌少？價錢還能談。」
「不是價錢問題。這藥，今天只散賣。」
「每人限一支。」
這一下，別說邊境壯漢，連周圍那些純看熱鬧的乘客都愣了一下。
逐光那女人最先反應過來，掩嘴笑了笑。
「旅者先生倒是會做生意。」
幽陌也明白了。
亡骸旅者可以和任何人做生意，卻不打算成為哪一家冒險團的專屬藥劑師。
邊境壯漢臉色不太好看，不過還是壓住了火氣。
「行。那我買一支。」
【你獲得了劫銖×20000】
第一支【噬血增幅劑】賣出去後，場子一下就動了。
本來大家都還想著再看看，可現在有人真買了，而且只限一支，那剩下的四支，自然就成了搶手貨。
逐光的女人也取走一支。
「下次有貨，記得先找我吆。」
她笑著把藥收進空間，臨走前還衝方燼眨了下眼。
幽陌也對著方燼笑了笑。
「如果遇到麻煩，也可以聯絡我。」
他說完，也拿起一支，直接完成交易。
攤位上只剩下兩支噬血增幅劑。
外圍那幾名乘客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原本還想觀望，等價格往下降一降。現在三家冒險團都已經出手，再猶豫下去，藥就沒了。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
「我買！」
另一個也立刻跟上。
「剩下那支給我！」
最後兩支【噬血增幅劑】，很快售空。
短短一會兒工夫，五支藥全賣了出去，方燼的帳戶也多了十萬劫銖。
攤位前的氣氛，也跟著變了。
原本不少人是衝著看熱鬧來的，現在卻是真把這裡當成了能出貨的地方。
在永久增益藥賣光之後，其他藥劑反倒被更多人盯上了。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個叫「亡骸旅者」的傢伙，不光能煉那種搏命的東西，常規恢復藥的水準也相當不錯。
一時間，又有幾個人開始講價。
攤位前重新熱鬧起來。
「老闆，狂魔活血劑能便宜點嗎？」
「不能。」
「買兩支呢？」
「不能。」
那人糾結片刻，還是拿起兩瓶。
「行吧，給我兩支。」
方燼靠在椅背上，一邊應付，一邊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周圍。
很好。
「亡骸旅者」這個身份，算是立住了。
以後再來交易車廂，只要這名字一掛，認的人自然會越來越多。
當然，也不會沒有麻煩。
可那是以後的事。
至少現在，他想要的效果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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