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徹底散去。
方燼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原地站了會，將這場對戰的收穫慢慢沉澱下去。等體內那股鋒銳沉穩下來，這才轉身出了競技場。
餐車。
方燼穿過人群，來到「味」檔口前。
顓孫靜檀正坐在櫃檯後翻書，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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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呢？」
「忙著掙錢。」
顓孫靜檀先是一怔，隨即笑了笑，也沒多問。
「今天想吃什麼？」
她從櫃檯下抽出一本菜單，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方燼面前。
「剛好有份好東西。」
菜單上擺著一道菜的圖樣。
【沉星肉盞】
「主料取自星海中特有的浮光鰻，能快速補充體力和精神。你剛從訓練場出來，正合適。」
方燼掃了一眼。
「多少錢？」
「肉盞一千五，澄月羹三百。」
方燼看了眼菜單。
「一份夠吃嗎？」
「夠。浮光鰻肉本來就紮實，用的是完整一段，分量不小。」
「那來一份肉盞，一碗羹。」
「好。」
沒過多久，一隻銅盞和一碗湯羹被端了上來。
銅盞里熱氣騰騰，肉切得很整齊，表面泛著一點淺金色油光，聞起來有股很淡的鮮香。
旁邊那碗澄月羹顏色清透，表面浮著細碎銀光，像月光落在水裡。
方燼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浮光鰻的肉入口很緊實，嚼開之後，味道卻一下散得很開。熱意順著喉嚨往下走，肚子裡很快暖了起來，連先前訓練後那點精神上的疲憊都淡了些。
顓孫靜檀倚在櫃檯邊，繼續看著書。
吃到一半，方燼忽然開口。
「對了，你知道星海科技公司嗎？」
顓孫靜檀抬頭，「怎麼突然問這個？」
「聽過？」
「不只是聽過。」她合上書，想了想才說道：「星海科技公司，是一家立足虛空、業務遍布星海的公司。很多世界都能見到他們的產品、甚至是他們舉辦的項目。」
方燼夾起一塊肉，沒有接話。
顓孫靜檀看著他，「你得到他們的東西了？」
「一張入場券。」
顓孫靜檀神色認真，「星海遊戲入場券？」
「你知道？」
「知道名字。」她點了點頭，「星海科技發出的邀請，大多對應他們某個項目。至於這張入場券具體通往哪裡，規則又是什麼，每次都不一樣。」
「我只知道，參加遊戲的人來自星海各處。遊戲採取分級匹配，同級別的玩家會被放到一起。」
顓孫靜檀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想去，我不攔你。
星海科技的遊戲，危險是危險，可裡面的收益通常也足夠驚人。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明知風險，還願意拿命去賭。」
她看著方燼，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要想清楚。那裡的規則很殘酷，失敗者基本就是死。別把它當成列車的競技場，輸了還能回來。」
方燼點了點頭，然後掃了一眼周圍，把聲音壓低了些。
「那種地方……會有其他列車的乘客參加嗎？」
顓孫靜檀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動了動。
她的指尖壓著書頁，安靜了幾秒，像是在分辨這個問題到底能不能說，又或者說，能說到什麼程度。
過了一會兒，她抬手在空中點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會有。」
她只說了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已經夠了。
方燼點了點頭，沒再往下問。
這種回答已經足夠了。
...
吃完東西，方燼回到專屬房間。
他沒有立刻休息。
這趟任務世界帶回來的東西不少，有幾件還沒來得及仔細處理。
尤其是惡魔藥學分支與那支不死藥。
方燼先點開副職業面板。
【副職業：藥劑師 Lv.6】
【惡魔藥學分支，當前已解鎖配方：】
【Lv.1：魔血沸騰藥劑】
【效果：飲用後，力量屬性臨時提升2點，持續1分鐘。每次製作消耗10點法力值】
【Lv.2：魔血硬化藥劑】
【效果：飲用後，皮膚與肌肉短時間內獲得惡魔化硬化效果，物理防禦提升2%，持續1分鐘。每次製作消耗14點法力值】
【Lv.3：夜影迅捷藥劑】
【效果：飲用後，敏捷屬性臨時提升4點，持續2分鐘】
【Lv.4：魔能激發藥劑】
【效果：飲用後，法術傷害提升4%，持續2分鐘】
【Lv.5：狂魔活血藥劑】
【效果：短時間內大幅激發血肉活性，力量、體力、敏捷同時提升2點，持續2分鐘】
【Lv.6：亡骸活化液】
【效果1：飲用後，立即損失20%最大生命值，進入持續60秒的「狂血活化」狀態。狀態期間，力量屬性提升10%，痛覺削弱，近戰攻擊造成的衝擊效果小幅提升】
【效果2：若生命值低於30%時使用，有概率直接死亡】
...
【註：以上藥劑生效時間內重複飲用無效，基礎屬性超出60點使用無效。藥效結束後，身體會出現短暫的酸痛與乏力等症狀。持續時間最高十分鐘，基礎屬性越高，持續時間越短】
方燼看完，心裡大致有了數。
惡魔藥學這條線，做出來的基本都是增益藥。
這些藥劑效果簡單，提升也直接。只要價格別太離譜，應該不缺買家。
他先估了下成本。
向列車直接買原材料，一份Lv.1的【魔血沸騰藥劑】大概兩百劫銖。
成品能賣多少，不太好說，保守估計，賣到一千至一千五應該是有機會的。
當然，這只是他的判斷，最終市場認不認，還得擺出去看。
方燼點開兌換選項。
【是否兌換「魔血沸騰藥劑」所需原材料×10？】
【需消耗劫銖：2000】
「確認。」
十份材料瞬間出現在個人空間。
方燼直接開始製作。
一個多小時後，十瓶暗紅色的藥劑製作完成。
方燼取出一支看了眼。
效果倒是沒問題。
他把這十支藥劑先放到一邊，又繼續往下做。
魔血硬化、夜影迅捷、魔能激發、狂魔活血、亡骸活化……都各做了十瓶。
反正現在法力值夠，手裡劫銖也還算寬裕。比起把材料丟在列表里，先做成現貨更實在些。賣不賣得快另說，至少東西在手裡。
等全部做完，已經過去了大概五六個小時，房間裡已經擺了一排顏色各異的小瓶。
總共花掉一萬五千劫銖。
副職業熟練度也漲到了70/120。
方燼坐在桌邊，把這些藥劑一瓶瓶收進空間，順手把品類分開。
就在這時。
小黑回來了。
看它那副樣子，心情顯然不錯。
方燼看了它一眼。
「絲襪賣出去了？」
小黑腳下一頓。
「嘎，什麼絲襪，那叫暗精靈族二階乘客遺留織物。」
方燼懶得跟它掰扯，「賣了沒？」
「賣了。」
小黑咳了一聲，翅膀往身後一背。
「本王親自看攤，當然不可能砸在手裡。賣完以後，本王還順路去餐廳吃了頓大餐。」它說著拍了拍肚子。
方燼也沒問它到底賣了多少。
能把一雙絲襪賣出去，已經夠離譜了。
「我也去吃了點東西。」方燼隨口道，「沉星肉盞，外加一碗澄月羹，味道還不錯。」
小黑先是一愣，這菜名它聽都沒聽過，可光聽菜名，口水都快下來了。
方燼說著，把【萬靈源髓】取了出來。
這東西一出現，小黑立刻被吸引過去，它原本還惦記著那頓沒吃上的大餐，可在看見萬靈源髓的瞬間，眼神一下就直了。
「這是？」
「給你的。」
方燼直接把萬靈源髓遞了過去。
小黑迫不及待的抬起爪子，輕輕一划。
盛裝源髓的容器裂開。
裡面那團銀灰色液體，化作一縷縷細線，順著它的爪尖鑽了進去。
下一刻，小黑整隻鳥瞬間繃緊。
一層暗紫色的光，從它羽根深處一點點透出來，沿著脊背、雙翼一路遊走，忽明忽暗，看著有些詭異。
方燼沒有靠近，只站在一旁看著。
萬靈源髓本來就是用來調和血脈、穩定異種力量的。
小黑此前吸收的虛暝之血，現在正好借這東西重新歸攏。
幾分鐘後，暗紫光芒漸漸收斂。
小黑身子晃了晃，連翅膀都抬不起來了。
「嘎……有點困。」
話還沒說完，腦袋一歪，直接一頭栽在桌上，不動了。
方燼看了它兩秒，伸手過去碰了碰。
幸好，還有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