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郊外,蜿蜒盤旋的山路上。
一輛灰色奔馳沿著盤山公路疾馳。
引擎的轟鳴聲在山間迴蕩,偶爾驚起幾隻夜棲的飛鳥。
時速表上的指針已經越過了一百二十公里。
對於這種彎道密集的山路而言,這個速度已經接近瘋狂。
而駕駛位上的愛麗絲菲爾卻異常興奮。
她正載著Saber前往愛因茲貝倫家族在冬木市的據點,位於森林深處的一處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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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這車很快吧?」她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Saber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繃得筆直,一隻手握著車門上方的扶手,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你……你開得比我想像的要好呢……」Saber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沒有說出來的話是,能不能慢一點。
愛麗絲菲爾偏頭看了她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切嗣帶來的玩具里,就這個我最喜歡了。」
「玩具嗎……」Saber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緊盯前方,左手已經按在了車門鎖上,隨時準備在緊急情況下帶愛麗絲菲爾跳車。
就在這時。
愛麗絲菲爾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胸口猛地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向前弓去。
「愛麗絲菲爾!」
Saber眼疾手快,她一手穩住方向盤,另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同時一腳踩下了剎車。
奔馳在慣性下繼續向前沖了幾十米,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愛麗絲菲爾咬著牙,身體前傾,額頭幾乎撞上方向盤。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回事?」Saber迅速扶起她。
愛麗絲菲爾深吸幾口氣,片刻後,她重新露出微笑。
「沒事。」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Saber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紅色的眼眸里分明藏著什麼,但她沒有追問。
「累了就換我開。」
愛麗絲菲爾輕輕笑了一聲,給了saber一個安心的眼神,重新握住方向盤。
「不用。我好著呢。」
她並沒有向Saber坦白,身為聖杯之器,生來就是這場戰爭的祭品。
隨著從者的死亡,她的身體機能會一步一步衰弱,最終失去自我,陷入無法行動的境地。
那是她的宿命,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奔馳重新啟動,沿著山路繼續向著城堡駛去。
...
冬木市,聖堂教會秘密據點。
老神父言峰璃正,正在通過一台留聲機和時臣討論著什麼。
言峰璃正。聖堂教會的監督者,也是言峰綺禮的父親。
就在這時,綺禮走了進來,璃正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目光急切。
「如何?沒事吧?」
「沒事。但是,」綺禮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Assassin退場了。」
老神父的腳步微微一頓,但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
「沒事,你沒事就好。」
時臣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聲音從留聲機傳過來,「綺禮,那個從者,你怎麼看?」
綺禮走到留聲機旁,平靜的說道,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非常危險,一個狂戰士,居然能保持理智......」
時臣點了點頭,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英雄王帶回的那支箭矢查過了。」
老神父眉頭微蹙:「如何?」
「這種箭矢的形制出自東方那個古老國度,在古代非常流行,本身沒有任何能鎖定身份的特徵。換句話說,查不出是誰的。」時臣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有,這枚箭矢不是寶具的投影。它是真正的寶具殘骸。換言之,它本身就可以當作聖遺物來使用。」
璃正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麼?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眾所周知,英靈只是英靈座上的投影,那英靈的寶具自然也只是真正寶具的投影罷了。
一旦失去從者的魔力供給,或者是從者刻意回收,寶具就會立刻消散。
可那支箭矢,是實物。這意味著什麼?
那個Berserker手裡拿著的,難道是真正的、曾經屬於某個英靈的原件?
「而且從沒有Berserker能保持理智的先例。」璃正繼續說道,「我懷疑他根本不是Berserker,而是非常規英靈。」
「你的意思是……」時臣的眉頭微微皺起,「類似第三戰中的Avenger(復仇者)?安哥拉·曼紐?」
「沒錯。他並不是真正的狂戰士,卻以狂戰士的職階被召喚。」老神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而且,他今晚襲擊了聖堂教會。這已經說明他不把規則放在眼裡。這種英靈,極其危險。」
「我將動用監督權限......暫時性更改規則。所有御主停止廝殺,全力擊殺Berserker。只要成功擊殺那個從者的御主,將獲得三枚令咒。」
「可行。但需要從長計議。確保這三枚令咒不能流入外人之手。」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綺禮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凱悅酒店。
方燼站在街對面的陰影里,靠在一根電線桿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然而預想中的襲擊始終沒有出現。
那棟高樓依舊燈火通明,直覺告訴他,今晚不會有動靜了。
方燼轉身,朝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小黑蹲在他肩頭,歪著腦袋問道。「不等了?不是說今晚還有好戲嗎?」
「不等了,今晚不會來了。」
衛宮切嗣看來是取消了原定的計劃。
在原著中,他為了解除Saber左手的詛咒,會襲擊Lancer的御主肯主任,直接選擇將一整座大樓爆破。
爆破技術哪家強?冬木市里找切嗣。
別家魔術師還在玩火球術、召喚使魔的時候,衛宮切嗣已經把現代爆破藝術發揮到了極致,精準、高效、不留活口,連大樓坍塌的方向都算得死死的,絲毫不影響周邊建築。
但今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連鎖反應已經開始,劇情正在偏離他熟悉的軌道,而且偏離得越來越遠。
方燼在一開始就選擇將吉爾元帥擊殺,但沒了吉爾,也就沒有了那場大海魔的騷亂,也就是說Saber的手腕想要恢復需要另一個契機。
...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冬木市,灣岸地區的倉庫區發生原因不明的爆炸事故,現在切換到事故畫面,」
雁夜和小櫻正坐在沙發前看著電視。
小櫻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睡衣,懷裡抱著一隻毛絨兔子,蜷縮在雁夜身邊。
雁夜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手背上的令咒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沒事。離我們這兒很遠。」他低聲對著小櫻說道,嗓音沙啞但很溫和。
小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畫面切換到一個航拍鏡頭。
倉庫區的方向濃煙滾滾,火光在夜空中跳動,消防車的警笛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電視畫面切換回了演播室,主持人播報著後續消息,畫面下方滾動著一行字幕:「推測可能是瓦斯泄漏引發,具體原因正在調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