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聖遺物

  冬木市郊外,蜿蜒盤旋的山路上。

  一輛灰色奔馳沿著盤山公路疾馳。

  引擎的轟鳴聲在山間迴蕩,偶爾驚起幾隻夜棲的飛鳥。

  時速表上的指針已經越過了一百二十公里。

  對於這種彎道密集的山路而言,這個速度已經接近瘋狂。

  而駕駛位上的愛麗絲菲爾卻異常興奮。

  她正載著Saber前往愛因茲貝倫家族在冬木市的據點,位於森林深處的一處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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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這車很快吧?」她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Saber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繃得筆直,一隻手握著車門上方的扶手,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你……你開得比我想像的要好呢……」Saber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沒有說出來的話是,能不能慢一點。

  愛麗絲菲爾偏頭看了她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切嗣帶來的玩具里,就這個我最喜歡了。」

  「玩具嗎……」Saber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緊盯前方,左手已經按在了車門鎖上,隨時準備在緊急情況下帶愛麗絲菲爾跳車。

  就在這時。

  愛麗絲菲爾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胸口猛地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向前弓去。

  「愛麗絲菲爾!」

  Saber眼疾手快,她一手穩住方向盤,另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同時一腳踩下了剎車。

  奔馳在慣性下繼續向前沖了幾十米,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愛麗絲菲爾咬著牙,身體前傾,額頭幾乎撞上方向盤。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回事?」Saber迅速扶起她。

  愛麗絲菲爾深吸幾口氣,片刻後,她重新露出微笑。

  「沒事。」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Saber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紅色的眼眸里分明藏著什麼,但她沒有追問。

  「累了就換我開。」

  愛麗絲菲爾輕輕笑了一聲,給了saber一個安心的眼神,重新握住方向盤。

  「不用。我好著呢。」

  她並沒有向Saber坦白,身為聖杯之器,生來就是這場戰爭的祭品。

  隨著從者的死亡,她的身體機能會一步一步衰弱,最終失去自我,陷入無法行動的境地。

  那是她的宿命,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奔馳重新啟動,沿著山路繼續向著城堡駛去。

  ...

  冬木市,聖堂教會秘密據點。

  老神父言峰璃正,正在通過一台留聲機和時臣討論著什麼。

  言峰璃正。聖堂教會的監督者,也是言峰綺禮的父親。

  就在這時,綺禮走了進來,璃正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目光急切。

  「如何?沒事吧?」

  「沒事。但是,」綺禮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Assassin退場了。」

  老神父的腳步微微一頓,但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

  「沒事,你沒事就好。」

  時臣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聲音從留聲機傳過來,「綺禮,那個從者,你怎麼看?」

  綺禮走到留聲機旁,平靜的說道,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非常危險,一個狂戰士,居然能保持理智......」

  時臣點了點頭,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英雄王帶回的那支箭矢查過了。」

  老神父眉頭微蹙:「如何?」

  「這種箭矢的形制出自東方那個古老國度,在古代非常流行,本身沒有任何能鎖定身份的特徵。換句話說,查不出是誰的。」時臣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有,這枚箭矢不是寶具的投影。它是真正的寶具殘骸。換言之,它本身就可以當作聖遺物來使用。」

  璃正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麼?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眾所周知,英靈只是英靈座上的投影,那英靈的寶具自然也只是真正寶具的投影罷了。

  一旦失去從者的魔力供給,或者是從者刻意回收,寶具就會立刻消散。

  可那支箭矢,是實物。這意味著什麼?

  那個Berserker手裡拿著的,難道是真正的、曾經屬於某個英靈的原件?

  「而且從沒有Berserker能保持理智的先例。」璃正繼續說道,「我懷疑他根本不是Berserker,而是非常規英靈。」

  「你的意思是……」時臣的眉頭微微皺起,「類似第三戰中的Avenger(復仇者)?安哥拉·曼紐?」

  「沒錯。他並不是真正的狂戰士,卻以狂戰士的職階被召喚。」老神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而且,他今晚襲擊了聖堂教會。這已經說明他不把規則放在眼裡。這種英靈,極其危險。」

  「我將動用監督權限......暫時性更改規則。所有御主停止廝殺,全力擊殺Berserker。只要成功擊殺那個從者的御主,將獲得三枚令咒。」

  「可行。但需要從長計議。確保這三枚令咒不能流入外人之手。」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綺禮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凱悅酒店。

  方燼站在街對面的陰影里,靠在一根電線桿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然而預想中的襲擊始終沒有出現。

  那棟高樓依舊燈火通明,直覺告訴他,今晚不會有動靜了。

  方燼轉身,朝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小黑蹲在他肩頭,歪著腦袋問道。「不等了?不是說今晚還有好戲嗎?」

  「不等了,今晚不會來了。」

  衛宮切嗣看來是取消了原定的計劃。

  在原著中,他為了解除Saber左手的詛咒,會襲擊Lancer的御主肯主任,直接選擇將一整座大樓爆破。

  爆破技術哪家強?冬木市里找切嗣。

  別家魔術師還在玩火球術、召喚使魔的時候,衛宮切嗣已經把現代爆破藝術發揮到了極致,精準、高效、不留活口,連大樓坍塌的方向都算得死死的,絲毫不影響周邊建築。

  但今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連鎖反應已經開始,劇情正在偏離他熟悉的軌道,而且偏離得越來越遠。

  方燼在一開始就選擇將吉爾元帥擊殺,但沒了吉爾,也就沒有了那場大海魔的騷亂,也就是說Saber的手腕想要恢復需要另一個契機。

  ...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冬木市,灣岸地區的倉庫區發生原因不明的爆炸事故,現在切換到事故畫面,」

  雁夜和小櫻正坐在沙發前看著電視。

  小櫻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睡衣,懷裡抱著一隻毛絨兔子,蜷縮在雁夜身邊。

  雁夜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手背上的令咒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沒事。離我們這兒很遠。」他低聲對著小櫻說道,嗓音沙啞但很溫和。

  小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畫面切換到一個航拍鏡頭。

  倉庫區的方向濃煙滾滾,火光在夜空中跳動,消防車的警笛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電視畫面切換回了演播室,主持人播報著後續消息,畫面下方滾動著一行字幕:「推測可能是瓦斯泄漏引發,具體原因正在調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