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吉爾元帥四處抓捕孩童,今天出奇地平靜。
平靜到讓人懷疑,除了昨晚碼頭區那場爆炸之外,冬木市似乎真的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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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推開地下室的門,正好看到英雄王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嗯?英雄王,你來做什麼?」
吉爾伽美什側頭看著他,紅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絲玩味。
「失去令咒的感覺如何?」
綺禮沒有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手背。
「但你似乎並不難過。」
「只是覺得安心而已。」綺禮抬起頭,面無表情,「終於擺脫了那煩人的重擔。」
Assassin已死,令咒也隨之消散。
那不是損失,是解脫。
從被強加的責任中掙脫出來,他感到胸口那塊壓了數日的石頭終於被移開了。
英雄王看著他問道:「消失的令咒後來怎麼樣了?」
綺禮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就理論上來說,令咒會再次回歸聖杯,重新分配給新的候補者。」
「那麼根據今後的事態演變,也有可能出現新的御主?」
「沒錯。」綺禮頓了頓,「但是,會被聖杯選上的合適人選並不多。所以就算要找新的御主,結果聖杯還是傾向優先選擇之前它認定能夠成為御主的人。」
吉爾伽美什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這麼說,你也有可能再度獲得令咒哦,綺禮。」
綺禮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我的使命已盡,老師對所有御主和從者都已擬定對策。聖杯不會再選中我。」
「時臣的那套假設未必正確。」金閃閃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蔑,「依本王看,他不值得聖杯偏袒。」
「你對御主說話倒是不客氣。」
「你似乎誤解了本王與時臣的關係。」金閃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以臣子之禮相待,獻上魔力貢品,本王接受他的召喚。」
他放下酒杯,赤紅色的瞳孔直視綺禮。
「綺禮,我問你,你為什麼會覺得聖杯戰爭是一件無聊的事?」
綺禮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因為你沒有目標。」金閃閃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父親安排你參加聖杯戰爭,時臣安排你執行任務,你的從者聽從你的命令。但你自己呢?你自己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綺禮的聲音很輕。
「不知道。」金閃閃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
「我從十年前就開始問自己這個問題。神沒有給我答案,父親沒有給我答案,時臣老師也沒有給我答案。我一直在尋找,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所以你一直在這神像下祈禱。」
綺禮沒有否認。
「綺禮,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找不到答案,是因為你問錯了問題。」
綺禮側頭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絲困惑。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你是『不能』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你的本性被你所謂的神、所謂的道德、所謂的信仰壓在了最底下。你不敢看,所以你告訴自己不知道。」
綺禮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應該感到愉悅。」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充滿誘惑,又像在陳述事實,「失去了一切。從者、令咒、御主資格,你什麼都沒有了。你現在是自由的。」
他站起身,走到綺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現在沒有目標,沒有負擔,沒有束縛。你第一次擁有了『真正的自己』。」
「不可能...我......」
綺禮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痛從他手背傳來。
「怎麼可能……」
沒有無主的從者,他卻再次獲賜令咒,這是前所未見的異常。
吉爾伽美什看著他,「看樣子,聖杯對你很期待,綺禮。你也該回應這份期待。如果聖杯真是萬能許願機,它會把你連自己都不理解的願望呈現出來。」
綺禮抬起頭,恍惚間,他想起了伊甸園中的蛇。
「思考不會給你解答,只會扭曲你。」吉爾伽美什轉身,身形慢慢消散,「綺禮。取得聖杯,祈求吧。把聖杯帶來的東西,當作你的幸福。」
綺禮沉默。
把目的與手段對調,讓許願機為自己占卜答案,這確實是個有效的悖論。
...
聖堂教會,空無一人的禮拜堂內。
四名御主的使魔在教會中齊聚。分別來自遠坂、愛因茲貝倫、肯尼斯以及韋伯。
言峰璃正站在前方。
「作為聖杯戰爭的監督者,我已確認本次聖杯戰爭出現非常規英靈。其公然襲擊教會、踐踏規則。
因此......我將動用非常規監督權限,暫時性更改規則。」
他抬起右手,露出滿是令咒的手臂。「即日起。Berserker將被列為優先清除目標,成功將其擊殺的御主,聖堂教會將以監督者權限授予三枚追加令咒。
聖杯戰爭將從確認Berserker被消滅的那一刻起繼續進行。
那麼,有疑問的人請現場提出。
當然,只限於能說人話的參與者。」
...
愛因茲貝倫之森,城堡內。
愛麗絲菲爾站在窗邊,她轉過身,眉頭微微蹙起。
「三枚令咒?這等於憑空多出三條命,聖堂教會這次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切嗣靠在椅背上,「是那個Berserker真的讓他們感到了威脅。」
「昨晚在倉庫區,他表現出的戰鬥力和判斷力,確實不像一個狂戰士。」舞彌在一旁說道。
「問題就在這裡。」切嗣看了她一眼,「一個能保持理智的狂戰士,比任何職階都棘手。他既保留了狂戰士的高屬性加成,又擁有完整的判斷力和戰術思維。這在聖杯戰爭的歷史上沒有先例。」
「所以聖堂教會才掛出這個價碼。」愛麗絲菲爾輕聲說,「三枚令咒不是用來買他的命,是用來買一個敢出手的人。」
「切嗣,你打算怎麼做?」
「Berserker就算放著不管,也會被人幹掉。那些一心追殺Berserker的人才是最好的獵物,我會從暗處襲擊他們。」
「Master,你這個人究竟是想卑鄙到什麼地步!」Saber咬牙切齒道。
...
凱悅酒店,頂層套房。
肯主任坐在沙發上,臉上寫滿了不屑。
「討伐?三枚令咒?聖堂教會這是把我們當僱傭兵了?」
「主公,請冷靜。」迪盧木多單膝跪在一旁。
「我很冷靜。」肯尼斯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我只是覺得荒謬。這場戰爭本該是魔術師之間的榮譽之戰,現在變成了懸賞獵殺。」
「三枚令咒的價值確實不容忽視。」
索拉站在一旁,看著肯尼斯,「無論誰拿到,都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占據絕對優勢。如果我們不去爭取,別人就會拿到。」
肯尼斯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
另一邊,方燼剛從酒店中醒來就接到了一條提示。
【提示:你觸發了支線任務——討伐】
【支線任務:討伐】
【任務詳情:在眾英靈的討伐下存活至任務期限結束,或將所有參與討伐的英靈淘汰出局】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 + 5】
【失敗懲罰: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