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直覺,往往是最能通達真相的指路牌。░▒▓█ ❻9Ⓢʰ𝔲᙭.ς๏M █▓▒░
看著小汪上了一輛出租,我鬼使神差也攔下一輛緊隨其後。
一開始我以為,這小汪會不會又和周野說的那神秘外國人會面呢,結果前面的出租越開越快,竟然直接朝著郊外公墓的方向走去。
其實這片地與其說是公墓,還不如稱為亂葬崗合適。
這裡埋的人往往都是沒人認領的屍體,像是什麼流浪漢或者被槍斃的罪犯,或者,還有像上燈聖人那樣意外死亡的人。
這地算是衙門給這些無人認領屍體的一種福利,雖然不像我爺爺那片公墓那樣講究,但總歸不用遺屍荒野,總比做個孤魂野鬼的強了。
不過這麼晚了,這傢伙神神秘秘的來這裡究竟是做什麼呢?
這公墓真黑啊,加上春天雖然到了,但還是不時有陰冷的晚風吹來,身體只感覺涼颼颼的,再加上還有野貓叫春時悽厲的喊叫,讓人不禁浮想聯翩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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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福利公墓並沒有修出那種平整的台階,為了不讓小汪發現我的存在,我沒辦法打開手機照明,只好藉助月光氣喘吁吁的跟在對方身後。
十多分鐘過去,眼看著小汪在一處土堆處停下,我也就勢掩藏在一片高達的灌木叢後面,秉著呼吸害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乾爹,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沒辦法咱們的大計必須要實現,可是吳山川那小子太狠了,他身邊又有何儒民那個厲害角色來幫忙,如果那天我不殺你,我就沒辦法替您實現一生的夙願了!」
說罷,小汪將一瓶白酒打開,隔了這麼遠,我都能聞得出,那是國酒的香味兒。要知道這小子一個月才在我那領三千元的薪水,這酒如此昂貴,如果他真的是個窮小子,又怎麼消費的起呢。
可最讓我震驚的,並不是這奢侈的國酒倒在了一堆黃土之上,我聽了這話心臟立馬撲通跳個不停,為了最後確認猜測我乾脆站了出來,直接走到了小汪身邊。
「老,老闆,你你你怎麼來了?」
看到是我,小汪比我還要震驚,要不是大晚上的,肯定能看清那張已經因為激動,而漲成朱紅色的一張臉。
「你的乾爹,竟然是他?」
一張木板上赫然寫著「吳尉」的名字,這黃土顯然還帶著潮濕氣息,不用猜這底下埋著的正是被吳家趕出家門的子弟,也正是後來走入歧途,現在成了上燈聖人的臭道士。
震驚之下,我不知該如何去宣洩自己的憤慨,想我還準備讓他成為自己的關門弟子,沒想到這隻最狡猾的狐狸一直深藏不露,而且為了自己得到最後利益,竟然將乾爹上燈臭道士都給殺了!
這隻平日裡乖乖的小綿羊,只怕真實面目應該比上燈臭道士還要惡毒,只是他藏得也太好了,以至於讓我輕信了敵人,差點將那本家傳絕學也給親手送到了狼嘴裡。
一怒之下,我猛地退了小汪一把,轉身衝下山去。
這個傢伙真的比上燈臭道士還要可惡!前者本身就是要加害我的人,所以再壞我心裡最多就是防備罷了,但這小汪卻佯裝好人如此之久,隱藏如此之深,要不是碰巧被周野發現,估計他所謂的大計都已經到手了,我還幫著別人數鈔票呢。
憤怒加上懊惱不斷沖刷我的腦門,我的頭非常難受,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了刺青館,又是如何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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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記得臨睡之前,還是打了電話再次跟周野尋問那晚見到小汪一事。
原來那晚周野剛從自家火鍋店出來不久,便看見一個熟悉身影坐著一輛高級汽車從眼前掠過,但因為開車太快她完全沒想起是誰,只是覺得有些熟悉。
後來當她轉過一個路口時,這才發現那輛跑車竟然停在一家咖啡店門口,而那張熟悉面孔正好從車裡下來,她仔細一看,竟然是在我店裡打工的小汪。
或許出於捕快的敏感,她隱約覺得有些蹊蹺,這小汪她多少也從我口裡了解,雖然小伙子長得帥氣,但因為家裡窮所以早早輟學打工。
可這時的小汪分明搖身成了一名富家子弟模樣,走路的風範,都像某些流量明星那樣玉樹臨風的。
剛開始,周野也懷疑是不是長得很像的兩個人而已,但這倆人似乎也太像了吧,而且仔細觀察,就連嘴角的一顆痣都是同樣的位置。
不可能是兩個人了,周野心裡暗暗想著,身體也不由自主朝那家全市最高檔的咖啡店走去。
進了店,她刻意找了個離小汪最近的卡座而去,最後的結果,也就是聽到了之前告訴我的那些奇怪的外語對話。
小汪,上燈聖人、外國人、大計……這些人名和關鍵詞像是某種魔咒不斷沖刷我的大腦,讓我一時昏昏欲睡,最後閉上眼直到天亮。
我沒曾想過,這小汪竟然還會主動現身,一大早我打開店門準備去旁邊小飯店吃個早飯,畢竟再生氣自己的身體還是最要緊的。
沒想到,等我剛拉開卷閘門,小汪卻像是等了許久,並且再見到我時竟然露出一臉詭異的笑容。
「你還敢來?」昨晚的怒火瞬間又上了頭,雖然說話的語氣為了顧及周圍商戶,我已經刻意壓低了許多聲音。
「怎麼不歡迎我了,還是說老闆,您有些害怕?」小汪說話的口氣完全不像平日裡那般謙卑友善,倒真的和周野說的富家貴公子差不多。
「哼,君子什麼時候怕過小人,很好,你敢來,我也正好有話要問你。」
我轉身朝裡面走去,來到沙發上直接點燃一根煙。
「你是不是想問,我和上燈聖人是什麼關係對吧?好吧,反正你也是將死之人,有些事還是不要帶到土裡去最好。」
小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我的生死早在他的控制範圍內,聽了這話我嗤之以鼻回擊道,「不見得吧,就算你是牛神馬鬼,我也不一定會輸。」
「好吧,我也懶得爭了,那怎麼我就開始說了?」
說著,小汪就將他是如何被上燈收養,又怎樣被其安排到國外學習,最後為了得到我那本家傳絕學,從而偽裝成小綿羊換取我信任的整個經過。
我沒曾想到,這上燈不顧自己老婆和孩子,卻將一個收養的孩子如此富養,看這一身行頭,我就是干一月的活,也不一定整的起啊。
「這上燈臭道士還真他媽有錢。」我憤憤不平地想著,我爺爺辛苦一輩子幫他養兒子,到死了連個好墓地都買不起。
「還行吧,我乾爹的資產也就上億,如果完成我們的大業,那錢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