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我曾聽爺爺說過,道教中有一脈邪派專門替人請神邪身,據說那效率比畫陰師一脈的「後天固師「還要厲害。
據我家那本古書上記載,「後天固師」想要替人去掉刻在身上,且有靈的刺青,也不是一件說做到就能做到的事。
畢竟能達到後天固師水平,走的必然是康莊大道,替人去除掉附在身體的神邪,同樣像去除病痛一樣,也需要有個被轉嫁的載體。
而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突如起來的強大氣場,而且必須要是活人,絕對不能像去病痛那樣用個屍體,或者人身上的諸如肋骨作數。
因為那神邪只依附在有呼吸的世人身上,才能算轉嫁成功。
所以遇到這樣的活,過去的固師倘若接了,基本上就是拿自己四分之一的功力去成全別人了,因為那些神邪只能先轉嫁到自己身上,然後再想辦法慢慢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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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記得爺爺說過,某些道教中的神棍會用一些非常手段,在最短的時間內替人消災,也就是將不想要的神邪給去除掉。
只可惜爺爺並沒有說清那些靠此發財致富的神棍,具體是用了什麼辦法。
如果早知道,會像今天在那道觀里嗎發生的,要用嬰孩的血來取走邪靈,就是打死我也不會去見什麼上燈聖人的。
「今天,我也見到你說的那個上燈聖人了,原本我也是想去掉手臂上的刺青,可是那手段過於殘忍……」
後面的話我沒有繼續再說,原本這話中的意思,應該再明白不過了。我不敢繼續的去靈邪一事,很明顯易小天已經做了,而且那過程一定和我本來要經歷的差不多。
無論是那要背負在身體上才能吸收鬼邪的百年乾屍,還是能滌化體內污穢的音兒純陽之血,從小膽小的易小天已經全部做了。
「小天,我怎麼覺得,自從你經歷小倩那件事後,好像整個人都變了似的。」我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像是將今天一整天的驚恐與疲累全部喝進了五臟六腑之中。
「吳山川,人都會變的,這世道容不得善人善心,人善被人欺呀……」
忽然,易小天說話的神態仿佛已是另外一個人,而他那眼眸深處我竟然看到閃爍著無數凶光。
而且,他剛剛叫我什麼來著?吳山川?要知道,同我一塊兒光屁股長大的易小天,從沒這麼彆扭的叫過我全名。
不對,這酒怎么喝下去頭這麼暈呢?迷濛之間我抬眼看著眼前的易小天,但又沒發現有什麼異樣。
或許是我自己多想了吧,可現在這眼皮確實越來越沉了,我忍不住拿起桌上那瓶空酒瓶,那上面豁然寫著「舊情瘍「三個字。
「怎麼還有這麼,這麼奇怪的酒名……」說話時,我的舌頭已然打轉,在抬眼看著四周,發現就連這房間也跟著在天旋地轉一般。
「有的,有的,這世間只有人心的險惡看不見,哪有什麼東西買不到啊。」
「你!你是誰!」
忽然,我在全身徹底無力之前,才發現易小天竟然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我靠近。
他一邊緩緩移動,一邊繼續發出奇怪的聲音,仿佛就像一個陰森森的女人正躲在他體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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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是我,別怕,小倩,不要亂來……」當那把匕首徹底要扎在我脖子上之時,眼前的易小天忽然止住了步伐。
並且他像瘋了一般,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將什麼東西努力從身體中撕扯出來一般。
只是我再也無力繼續撐著眼皮了,我就那樣,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稀泥,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像是睡了許久許久,那夢裡有過許多熟悉的或不熟悉的角色。
直到我再次醒來之前,很久沒出現在夢中的爺爺,正慈祥的對我看著,那眼神滿是不舍和擔憂,最後離開前,他猛地將我一推,像是從地獄徹底回到人間一般,我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山川!山川!」我迷糊著眼,何儒民的身影竟然在我眼前晃蕩著,為了確信不再是夢,我狠狠捏了自己一把,這才感受到那隱隱的疼痛。
「你這傢伙昨天喝嗨了吧,怎麼一大早上的睡在醫院門口呢。」
醫院門口?我呆若木雞的看了看四周,怎麼回事,我剛不是在和易小天喝酒來著嘛。
「易小天呢?他是不是中邪了,他在哪裡?」想起昨晚那驚悚的一幕,我現在十分擔心這小子的安危。
「誰知道呢,這大清早的估計還在睡覺吧,我也是剛趕著給周野送飯,不然你小子還在這兒給躺著呢。」
何儒民揚了揚手中的袋子,再看像我時眼睛也有些迷離起來
「我說你小子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呢,按道理說你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啊,怎麼會大冬天的躺在大街上,還好沒凍死你。」
「哎,不是我不對勁,是易小天!」我費力地站了起來,這會兒我的頭還是暈乎乎的。
「對了,你剛剛說送飯,周野醒啦?」
雖然昨晚經歷了易小天風波,但一大早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我心情好了許多。
「是啊,醫生連連說是醫學奇蹟,哎,誰知道會是你這吳大師施的法呢。」看來何儒民的心情也因為周野的甦醒輕鬆許多,畢竟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如果換不來最好結果,那真是比死了還難受。
不過,剛剛何儒民說什麼來著?施法?
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不斷升華,一路上我跟在何儒民身後越想越不對勁,昨晚如果不是我喝多了胡思亂想,那這易小天身上絕對有問題!
「好了,我改天再去看周野,你替我跟她問個好,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說完,我轉身朝著醫院外走去。
現在,我必須要再見到易小天一面,如果我的猜測屬實,那這小子只怕生命危在旦夕了。
只是,當我剛到易小天家樓下,卻正好遇到他爸媽從一輛車上大包小包的提了下來。
很明顯,對方見到我也有些閃躲的意思,但畢竟距離隔得近,易小天她媽只得硬著頭皮和我打了聲招呼。
「阿姨你們這是?」我看著這對老兩口手裡拿著的竟然是一些不知婚房用的喜字和彩燈,心裡難免咯噔了一下。
「是山川啊,哎,小天要結婚了,這不,我們趕來給他布置新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