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鴉正名

  這個世界,有一種愛叫做你情我願。➶➶➶➶➶ 69Şᕼᵘ乂.ςØᗰ ➷➷➷➷➷

  還有一種,當事人是條錚錚鐵漢,面對自己只能當兄弟的女人,卻無法自拔愛上自己時,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成全了。

  只是這成全,並不是像某些感情戲那樣,放自己喜歡地人遠走高飛。

  而是,在面對喜歡自己的那個人正病入膏肓之時,甘願用自己的血肉來「成全」對方的生命。

  我不知道,生生取下自己一條肋骨的何儒民當時有多堅定。

  或許這個想法,從十天前我無意中說出,活人身體上取下的皮肉,說不定也能作為病痛的承受物時,這個呆子便已經動了心思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人身上取下的肋骨,這東西呈弓形,由於暴漏在空氣中已過了十天時間,表面顏色已經有些發黑趨勢。

  我沒有問何儒民,是通過什麼方式做成了這事,畢竟正規醫院是不可能答應在健康人身上做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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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何儒民至今纏著紗布的胸口,我有些擔心的提醒著,「要記得勤換藥,傷口沒好利索的話還是得找大夫看看。」

  我真的沒想到,這呆子為了周野能多延續一段生命,竟然打起了自己皮肉的主意。

  「你不會是從林雪含的案子得到的靈感吧。」

  室內氣氛,因為這悽美的獻身精神一度冷到冰點,為了打破這讓人感傷的僵局,我故意開玩笑挖苦道。

  「哈哈……」

  誰知道何儒民聽後竟然自嘲般的笑出聲來,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為了曾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他能拿出一根肋骨,僅僅也只是為了延續對方短暫的生命。

  「我這也算是創意吧,你上回不是說了用活人皮肉也可以嘛,後來我想了我這天天的得見人不是,身上缺塊肉還不把人嚇死,哈哈……」

  聽了這笑聲,我的內心卻更加苦澀,過去在我眼裡,這芝麻小官何儒民就是個夾縫中生長的牆頭草。

  也並不是什麼仇官仇富心理作怪,再說了這兩袖清風的何儒民也算不了什麼官,他手下就幾號人,忙起來有的時候還被下屬使喚呢。

  可現在,從這爽朗的笑聲中我竟然捕捉到一絲對人生的希望。

  過去我們活著,大多數都在利益或感情中蹉跎著年華。

  可這光棍何儒民卻顛覆了過去的認知,他像一盞燈塔,靜靜的豎立在湖海之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給過路的孤船指引著未知的彼岸。

  「老何,這件事我會盡最大能力去做的,但結果是什麼我沒法給你保證,而且,如果適得其反,不光你這根骨頭白取了,周野或許也會加速死亡。」

  我並沒有故意嚇唬他,從我爺爺那本「吳氏鏤身」書記載來看,萬事萬物都有可能因為命格、五行、坤屬等不同,輕者產生排斥,重者就會無法逆轉的相剋。

  自從決定替周野,用「賜靈」的方式延續生命後,每晚夜深人靜我都會將家傳古書拿出來仔細翻看。

  隨著厚厚一本被我看了一半的位置,我才越發覺得這用刺青方式「畫陰」傳承,簡直是太深奧博學了。

  →

  如果硬是要將這功夫分成十等,像我這樣剛剛進入賜靈的入門者,最多只能算四級罷了。

  所以,面對這凶吉未卜的轉移病痛之術,我的心更加忐忑。而且,我剛剛給何儒民說的危害實際上可以隱瞞了一點。

  那就是一旦失敗,不光他和周野遭殃,連我這個實施者也會慘遭反噬。

  而且,那本書上並沒有記載反噬的後果是什麼,但光憑者某代祖先在古書上標識的警示語來看,這後果一定不輕鬆。

  我沒告訴何儒民,是不想讓他覺得欠了我一個人情。

  沒辦法誰讓咱「近墨者黑」呢?或許我也被他這種犧牲自我,成全別人的精神所影響了,再加上僥倖心理,我開始了為周野續命的前期準備。

  要知道將大活人身上的病痛轉嫁到他人身上,這聽起來就很玄妙,前期要的各種材料,也像一台精細的手術般必須準備完整。

  更何況,這已經和祖傳古書里記載的「固命延魂」術相差太遠。

  畢竟書里記載的是將活人病痛轉移到死人或其他活人身上,可現在轉移的對象卻只是一根活人身體上取下的骨頭,而且,我還得將保證這骨頭得和主人何儒民徹底絕緣。

  說到「絕緣」,其實只是一個形象比喻而已,畢竟這「固命延魂」要達到的真正目的,是讓替罪羊背負他人的災難,無論如何,精髓是必須要有能夠轉移的對象。

  而在舊時,這種算是帶著原罪的刺青之術,本身就是極其殘忍的。無論是刺青師傅還是患者本人,都不會對承受者產生同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一旦轉移成功,那根肋骨成功被轉嫁了周野的病痛,也就表示肋骨的主人何儒民也同樣不能免於受罪。

  但是我又如何能眼睜睜看著,何儒民成了替死鬼?所以,苦苦思索許久後,我決定「改良」一下,既能讓周野的病痛暫時轉移到那根肋骨上,又能不禍及到何儒民。

  而這東西,其實在我家那本古書里也記載了,有種未見天日的烏鴉幼崽就能做到。

  世人都只知烏鴉是不好的預兆,其實這種污名對於這種神鳥來說,還真是一種莫須有的罪名。

  好在後來清末皇家為其正名,據說是這神鴉救了自家老祖宗一命,故此在皇宮內給一群烏鴉留下一方自由天地,還規定子孫不准傷害。

  而這被皇室正名的烏鴉,也被我家祖宗發現了不為人知的神奇之處,譬如書中記載,為了辟邪給人刺青神尊時,如果那邪物不肯脫離時,可以取未見天日的剛出生烏鴉,就可以將那邪物引導到烏鴉身上,從此遠離人身了。

  原來這通體烏黑的烏鴉,就像一種天然吸引邪祟的靈物。所以當我讀到此處時,已經在心底泛起了一絲笑意。

  用這烏鴉吸引轉嫁到肋骨上的病痛,不就能輕鬆解決肋骨和人體徹底「絕緣」的苦惱了嘛。

  說做就做,當下我就把這想法簡單跟何儒民說了遍,他聽後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看到我如此興奮也覺得應該靠譜,隨即自告奮勇決定親自去找這難以一見的神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