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大牢出來時,心情似乎比進去時稍好了一些。👹☝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整整一個小時時間,我先是介紹了自己來的目的,更是親口告訴她,因為當年的善舉,我沒有被人販子拐賣,更沒有因此成了社會的不定因素,因為她,我才能擁有了現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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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心如死灰的林雪含只是疑惑的聽我說著,但當我提起那隻印刷在她家樓下的機器貓時,才終於擊垮了她心中的那道防線。
原來那幅畫是她五歲生日,會畫畫的父親,刻意在小雪含每天進出的公寓大廳牆上畫下的。後來林雪含選擇藝術學習,也是因為父親的薰陶。
她顯然記得我這樣一個和爺爺走散的冒失鬼,在感嘆自己這一生也不是全部做錯的當下,像是終於醒悟般。
她央求我,替她去父母的墳上上一柱香,然後告訴他們,女兒犯了大錯,但她不後悔與李曉明的相愛,很快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團圓了。
是啊,成年人做錯事都要承擔相應的後果,法律前面沒有情面可講,無論是四小天王,還是林雪含,他們在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後來的結果。
「對了,周野的身體怎麼樣了?」
為了感謝何儒民了卻了我一個心愿,我決定用盡最大能力幫這個心中有愛的姑娘,儘可能地多延續一些生命。
「哎,她不肯化療,說就這樣無牽無掛地走了乾淨。」
其實,別說我不相信周野的這份「灑脫」,就是被她一廂情願愛了多年的何儒民又怎會相信呢?
「對了,上回你說請一尊藥王菩薩到她身上,可以延續生命嗎?」何儒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眼神中滿是請求。
其實就算他不主動提起,昨晚我已經先一步在計劃了。之前,我也只是聽爺爺說過,藥王菩薩上身能庇佑人除掉百病的事。
在現實中我從未那樣替人實施過,更沒看到有誰因此好轉的例子。說實在的,就連但是主動說出這個方法,也算是一時衝動下的不理智。
之前,我以為自己突破了賜靈的品級,所以將藥王菩薩請到周野身上,就能形而上的藥到病除。
但直到我昨晚第一次打開爺爺遺留下的那個木匣子後,我才恍然醒悟,同樣賜靈,絕非只是請一尊神靈上身那麼簡單的事。
原來,那匣子裡只有一本早已發黃的古書,封面早已破損,但仔細辨認還能看到「吳氏鏤身」四個金箔字樣。
爺爺生前曾託付我,這東西比他的命還重要,這本書是我吳氏一脈徑流幾百年歷史,才著成的傳承絕學,一般普通刺青或請靈都不需要動用書中所述方法。
只有最重要的人,必須要救其性命或開福,才能用書中所記載的千年經法來替對方刺青。
當我翻開那本早已發黃的吳氏鏤身一書,也就等於打開了我吳家幾百年來祖輩的心血和對後世的期許。
我看著目錄,尋到「固命延魂」這一欄,這才鬆了口氣,替周野慶幸著,自家祖輩果然記載了,這種早在世上失傳的刺靈大法。
不過隨著書中記錄的文字內容,我的眉頭越來越緊,最後乾脆合上典故,長嘆了一口氣。
果然,這為人延續生命的刺靈,並不像我想像中那麼簡單,雖然光看表象確實是將主掌人間疾病的藥王菩薩紋到患者身上,再運用刺青師傅的內力將神靈法術請到佛像上去。
這個環節,從書中記載,原來只是個開頭。
要知道這世上萬事萬物一定都是公平的,想要平白無故結束這病痛,就得有一個轉接病痛的媒介。
而在過去舊時,那媒介往往都是窮苦活人,這在現代無論是法律,還是倫理也都是無法容許的事。
不過就在我合上書之前,還看到一行被人批註的小字,也不知道是我吳家哪一代祖宗寫上去的,上面內容大致是,可以用死人或遺骨來作為患者病痛的承受者。
不過,這些東西在古代確實容易辦到,可放眼現在,就算我能找到,那衙門出身的周野和何儒民兩人,就算是死想必也不會用的。
所以,當我重新迎上何儒民的目光時,只得長嘆一口氣,將這個攔路虎給說了出來。
畢竟不是我見死不救,實在是這賜靈一事實施起來,難度太大,後續效果也沒有人可以保證的。
果然,聽到這何儒民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灰暗。
作為男人,特別是一個直男,我非常理解他此時的心境。
雖然他對周野可能真沒動愛情的心思,但人的心都是軟的,哪怕他這樣一個錚錚鐵骨,也難免不會對這個卑微著愛了自己很久的女孩動情。
只是這情,大概率是兄長的惻隱之心,或者共患難過的戰友,那種可以替對方生死與共的手足情吧。
「她今天住院了,聽她父親說一早上準備出門時忽然昏迷過去,也是今天,她父親才從急救的醫生嘴裡得知,自己女兒竟然已是癌症晚期。」
聽到這,我回憶著即將目睹爺爺死亡的當下心情,一定也和周父一樣,既絕望又悲哀的發覺無能為力。
又到了十字路口,不知為何,我眼前的街景就像這人生的分岔口一般,如果說往左是暢通無阻的生命,那麼往右便是一片灰暗的死寂了。
眼下的周野已然站在了這生死關頭,只是悲哀的不由自己取捨,全憑著命運的安排。
「我想想辦法,如果可以,請一定要救活她……不,不,只要能讓她多活一天也好吧。」何儒民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鼓足勇氣將心底的願望說了出來。
我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這個一輩子正值公允的人啊,怎麼可能用別人的生命去承擔周野的病痛呢。
我當這句話,只是他的當下自我鼓勵而已,畢竟周野最在乎的就是他,如果他首先沉不住氣,那姑娘或許也無法強撐了。
誰知,十天後,正當我在刺青館給小汪講解刺青基本功時,何儒民竟然坐在一把輪椅上,被人推著出現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