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記憶中的昆市

  那遺屬上寫道:因為小倩糾纏不清,自己害怕斯文掃地,整日胡思亂想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現在他將導致自己人生破滅的風塵女小倩殺了,自己也唯有一死了之。💙☝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難道這個案子就這麼簡單?我不禁有些忐忑起來,雖說這案子無論如何破解,我那幾十萬的獎金都能收到,畢竟這錢是何儒民拍著胸脯保證過的。

  但這件事實在蹊蹺,眼下就算這丁林輝的死因可以歸結為自殺,但當年的四小天王中,已經有三個身上都出現了同樣的「殺人兇手」四個字,這又是作何解釋呢?

  我目送錢碸上了一輛的士後,迅速也攔下了一輛過往計程車。

  剛剛錢碸臨走前曾告訴我,本來一直聯繫不上的四小天王之一黎濤昨天主動給張燦打來了電話,對方告訴他,過幾天自己就要結婚了,邀請他和另外三個昔日好友參加婚禮。

  張燦當即就在電話中表示,因為太過激動,今天就和錢碸來昆市和對方相聚。

  畢竟畢業幾年,當年同吃同睡的好兄弟從未相聚過,現在好不容易聯繫上了,就想著早點能見上一面。

  誰知黎濤聽後先是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但很快便表示十分歡迎好兄弟的到來。

  張燦並未在電話中將丁林輝遇難一事告訴對方,畢竟對方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這件事一時也說不清楚,還是等見了面再說也不遲。

  只是讓錢碸沒想到的是,他和張燦在前面走著,我卻在後面偷偷的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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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昆市離我所在的A市並不遠,車上高速以後約莫過了兩個小時,便在一棟年代有些久遠的住宅樓停了下來。

  這昆市我還是第二回來,還記得第一次跟著爺爺來這辦事,結果中途給走丟了,直到被一個小女孩撿到後,才幸運的又回到爺爺身邊。

  不過當時年紀太小,而這城市變化又是翻天覆地的,所以現在眼前的一切都已經記不清了,只覺得這城市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過我那幼時的記憶竟然還記得一個細節,那就是領著我回了自己家的小姑娘,她家樓下牆壁上有一隻機器貓圖畫。

  而且記得當時跟著她回家爬了不少樓梯,似乎她家住在很高的樓層。

  因為這個細節,每每在動畫片中見到機器貓,總會想起那個笑容溫暖的小姑娘。

  我剛下車付了車費,誰知手機忽然響起,為了不讓錢碸兩人發現我的行蹤,我只好閃進一間小賣部接通了電話。

  「喂,是吳師傅嗎?我是昨天在你那紋了一個自己頭像的,你還記得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細柔的聲音,就因為這聲音太過特別,剛一開口我就知道是誰了。

  「我當然記得,你是刺青的地方發炎了嗎?」

  一般客人刺青後找過來八成都是傷口發炎或膿腫了,我一般也將爺爺自製的消炎藥給對方一些。

  那藥方是我祖上傳下的,過不了多久客人發炎的皮膚不斷會癒合,而且還會比過去更加光滑細嫩。

  「不是,是我紋的那個頭像今天洗過一次澡以後顏色有些淡了。」

  本來紋身刺青過後,一般會要求客人一天內不要洗澡,估計對方過了一夜覺得不舒服還是洗了,不過就算這樣也不會導致顏色變淡啊?

  當下我有些疑惑,隨即掛斷電話後給小汪撥了過去,幾分鐘後,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撥通了女客人的電話。

  →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昨天我給你用的是淺性顏料,所以才會導致脫色。」說完我又連身道歉,並且承諾免費給她重新修補一次,而且還要將之前的費用作為補償全部退還。

  原來最近一段時間非常流行一次性紋身,所謂一次性就是用下針時力道只用平常的三分之一,最後上色時也用的植物性染料。

  沒想到昨天自己疏忽竟然犯了這麼低級錯誤,掛掉電話後我這才想起來尋找錢碸和張燦的身影,可現在哪裡還找得到?

  但先前我明顯是看著兩人進去的,眼前這棟居民樓就一個出入口,很明顯他們要找的黎濤就住在這樓裡面。

  只是不知道究竟在哪層哪戶,我數了數這樓攏共五層,由於是老式結構,一層只有兩戶,實在沒辦法,我也只好一層一層的尋找上去了。

  剛進一樓大廳,我便被牆上一個斑駁的圖案給怔住了。

  只見一個依稀可見的藍色身影,正印在眼前早已發黃的牆面上。由於年代太久,要不是我對這身形再熟悉不過,還真不容易辨別出來。

  「機器貓?」

  我差點脫口而出,現在再看這樓里的陳設裝潢,那早已久遠的記憶似乎又拉回了一些。

  我順著樓梯一層一層的往上走,眼下正是上班時間,下面幾層的房門全都緊閉著。直到走到四樓樓梯轉角處,忽然聽到樓上人家傳來一陣寒暄的的聲音。

  「濤子!你這傢伙太不夠意思了啊,這麼多年都沒跟我們聯繫了。」

  聽到這聲音,我下意識地止住了腳步。

  是他們倆!這兩人還真是容易找到,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又將身子往暗處閃了閃。畢竟跟蹤對方一事是偷偷摸摸進行的,這事我就連何儒民也不曾透漏過。

  畢竟人家此時說不定正在慶功宴上推杯換盞呢,我現在忽然說,這丁林輝的案子只怕沒這麼簡單,那不等於伸手去扇了對方兩個巴掌麼。

  所以除非有了證據,能證明丁林輝的死不是自殺,否則對於已經差不多貼板上釘釘的案情,光我一人張口質問是沒有太多意義的。

  「碸子,張燦,我……」

  樓上黎濤家的門一直沒關,由於幾個大男人說話聲音並不小,再加上我的耳力一向很好,幾乎不費力就能聽清楚說的是什麼。

  「你小子現在抱的美人歸了,也算是有福之人啊。」看著牆上掛著的準新娘照片,錢碸決定大度一點,畢竟當年他和林雪含也就是談了幾天戀愛,除了牽手天地良心就連小嘴都沒親過。

  而且林雪含沒過多久就對自己冷淡下來,還說要以學業為主,再後來黎濤又有了新女友,也將這段感情翻篇了。

  一番寒暄過後,多年未曾和兄弟見面的黎濤這才發現,當年他們四個中的老大丁林輝,這並沒有隨兩人一起前來。

  「老丁呢,你們沒有通知他嗎?」很明顯,這黎濤有些失落,可直到張燦將丁林輝之死說了出來,黎濤剛剛替兩人泡好的一杯茶水,忽然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什麼?老大死了?他怎麼死的?」

  一連串的問題,也讓眼前的兩位老友不知如何說起。

  後來只聽得錢碸有些哽咽地說道,「其實我們這次來找你,是想來告訴你,他真的來報復了,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