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麼鬼!」易小天仿佛從夢中被驚醒般,擦了擦眼睛又仔細看了一下。🐸👊 ♞💲
其實別說他了,就是我這成天給人刺青的師傅猛地看見,也會覺得十分猙獰。
要知道誰會在自己身體刻上「殺人兇手」幾個大字呢?而且那字還用紅色顏料浸透了皮膚,整體看上去難免不讓人覺得異常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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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我卻明白過來,這錢碸之所以見到小倩照片過於激動,是因為那晚他艷遇的俏女郎,正是已經死去的站街女小倩。
「那天晚上我從酒吧出來,她就是穿著這條黑色的吊帶裙……後來她主動勾引我,對!就是她主動後,我才把持不住自己。」說到那天的事,錢碸明顯心有餘悸。
但這都不重要了,現在他竟然找到當時勾引他的那個風塵女,可是對方竟然也剛剛暴斃?
「這簡直比小說還要不可思議!」
聽到我將早上隔壁髮廊發生的命案大致說了一遍後,錢碸不停的搖頭,像是壓根不相信有這麼巧合地事情。
「這件事可能沒那麼簡單。」我鄭重其事的看了眼錢碸,眼裡透漏著隱隱的擔憂。
錢碸似乎看懂了我眼神中的意思,雙手抱頭冥思苦想起來,這時一邊的易小天卻忽然走過來一把拎起錢碸衣領,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將重重一拳狠狠打在錢碸臉上。
「就是你們這些狗雜種害了她!今天我不打死你!」說罷,易小天越發的暴躁,抄起手中的凳子就要砸了過去。
「啊!」一聲慘叫在屋內響起,當然也隨著這一聲叫喊聲,原本就要打成一團的錢易二人,這下徹底冷靜下來。
不用多想,發出慘叫的就是我本人了。剛剛本想推開腿腳不便的錢碸,但由於速度太慢,竟然被那飛來的凳子給砸到了額頭。
隨著我的臉上不斷湧出鮮血,肇事者易小天非要攙扶我去醫院,但我嫌麻煩,讓他用平時給客人消毒用的棉花幫我止血。
或許是兄弟的慘狀讓這個痛苦了一天的傢伙徹底清醒了,他一邊道歉,一邊連連嘆氣。
錢碸一直愣在原地,他不明白剛剛出手傷人的傢伙到底著了什麼魔,不過這會子冷靜下來,或許想明白,這世上男人為了女人和另一個男人打架,除了感情吃醋再無其他。
「我沒事,你倆都得冷靜點,今天出的事夠多了,就別再給我添亂了。」見他倆不做聲,我乘勝追擊讓兩人不會再生是非。
「這小倩是和你好過沒錯,可你也清楚她過去是做什麼的,所以你打他也沒用,別人你情我願的,更何況小倩還坑了人家。」
我一筆帶過,將兩人之間的恩怨點明,這下錢碸才徹底領悟過來,原來那天差點和自己一夜情的女人竟然是眼前這悲戚男子的相好,而且,那女人還做著特殊職業?
夜已深沉,忙碌了一天又挨了那麼一下,現在的我只覺得全身酸痛。
打發走了魂不守舍的易小天,我讓跛著腳的錢碸睡外面沙發,我自己就那麼和衣躺在了裡面紋身的單人床上。
一夜無夢到天亮,直到小汪開門上班,我和錢碸才各自醒來。
「謝謝你昨天的收留,今天我得去一趟昆市。」站在店外拄著拐杖的錢碸對我說道。
「昆市?你這行動不便的可以嗎?」我疑惑地看著他,這麼急匆匆的要離開,只怕有什麼重要的事得急著去做。
「其實,我是要去找黎濤。」說罷,錢碸嘆了口氣,將早上接到一個電話的全部過程說了一遍。
原來,那個電話是當年同為四小天王的張燦打來的。
張燦也遭遇了被人身體刻字一事,而且現在兩人都因為丁林輝的死憂心忡忡,眼下唯有找到當年四小天王中的黎濤,看看對方是否遭遇同樣經過,再做其它打算了。
其實早上錢碸走出門外接電話的一幕被我看見了,當下我也接到了何儒民打來的電話,對方告訴我,經過三天三夜在千尾湖中打撈,衙門那邊用精鋼漁網打撈上來一把匕首。
而且,經過仵作對比,從髮廊老闆娘和小倩身上的刀傷來看,和這把匕首的鋒刃對比完全匹配。
當下,何儒民便在電話中坦言,衙門現在初步判斷,這髮廊兩條命案很有可能是死去的丁林輝造成的。而且衙門方面從小倩的手機中也看到,丁林輝曾經給她發過一條求饒簡訊。
那上面的意思大概是:他丁林輝有家庭和事業,送上五萬塊錢讓小倩自行打胎,不要再糾纏自己了。
還別說,我當時聽了有這回事還挺震驚的,畢竟這丁林輝作為教授去嫖娼也就算了,竟然還搞大了對方的肚子。
看來斯文敗類確實不少,但有件事也挺迷惑。
易小天昨天目睹小倩慘死後,曾告訴我,小倩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平時和其他男人純粹逢場作戲。
因為當年她父母將她「賣」給老闆娘時,拿了一大筆錢走了,為了給自己贖身,她還得還清最後一點才能徹底自由。
而且這女子雖為風塵中人,但遇到了真愛易小天,性格也變得剛強起來。
本來易小天是要幫她「贖身」的,但小倩向他保證,自己從現在開始只陪吃陪喝,賺夠了贖金就和他遠走高飛。
不過這小倩也沒聽說懷孕啊,而且就算懷孕了,又怎麼就認定是對方的呢?
眼下幸虧這易小天不在這裡,不然聽到小倩懷了「客人」的種,指不定怎麼發瘋呢。
只是就算這小倩是被丁林輝殺死的沒錯,可相隔了幾個小時後,丁林輝為啥又慘死在自己工作不遠的千尾湖中,而且,身上也刻著那幾個猙獰的紅色大字?
我將這個疑惑拋向了電話那頭的何儒民,對方卻告訴我,衙門在丁林輝辦公室搜查時,找到了一封對方親筆書寫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