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香爐內的氣息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多久,只記得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只剩易小川,不過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麼都不記得,揉著眼睛看著我:「這什麼破地方?」

  「說,是不是你這傢伙把我帶到這兒了?」

  我一臉苦笑著推開易小川,走到窗戶跟前看著外頭這個西北小鎮,心裡盤算著何儒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他費盡心思帶我們到這個地方,肯定有目的。

  正想著聽見外頭有人開門,易小川一邊穿褲子一邊看著門口的位置,隨後看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拿著鑰匙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我家?」

  「我……」

  「你先出去吧。」我知道有些話易小川沒有知道的必要,他本來就是無辜的。

  易小川看了看我沒有說話,轉身出去外面,我則是冷漠的看著面前的老人冷哼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以為換成別人的樣子我就認不出你?」

  帶我們回來的那個何儒民的胳膊上有著相同的圖案,且不說何儒民的目的是什麼,但總之他不可能讓別人看到我們,加上他手腕的圖案,我幾乎能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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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何儒民聽到這兒卸下臉上的偽裝,冷冰冰的看著我,他的人皮面具做的很逼真,如果不細看壓根察覺不到。

  隨即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冷眼道:「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失蹤的嗎?」

  「為什麼跟我說這個?」我下意識的皺眉,何儒民看著我的動作發出輕蔑的笑聲。

  「當初你有本事救他,可你選擇無視,這世上本就有兩個相同的人,只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間罷了,現在他被困在那個地方出不來,理所應當的我也可以代替他的身份活著。」

  聽到後面我只覺得後背發涼,何儒民當時那個情況壓根不可能活著,他無非是想利用我心裡的愧疚感為他做事,但我不知道,他大費周章帶我來這兒想做什麼。

  「那你帶我來這兒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圖,是並蒂盛開的蓮花雙生圖,蓮花象徵出淤泥不染的品質,但鮮少有人會刺青,女生大多喜歡狐狸等妖艷的愛情,而男人更不會,他為什麼選擇這個?

  「你是有名的刺青師,我畢竟不屬於你們這個社會,所以只有將存有何儒民的氣息紋到我的身上,那我才算這個世界的人。」

  事到如今我總算明白他的真正目的,我並不懂他這個所謂的平行世界是什麼情況,我只知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無論是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擁有別人的人生。

  我盯著紙上的圖案,傳說古代的時候但凡雙生,為避免家族出現厄運,會選擇其中一個嬰孩成為祭品,這麼漂亮的蓮花,寓意又是這樣的好,刺在這樣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我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但我知道,肯定不好,說不準會改變某些人的運數。

  「其實你自己心裡清楚,無論你怎麼做你都不是真正的何儒民,他已經死了在這個世上也毫無牽掛,你如今執念太深恐怕會害了你自己。」

  「還是怎麼來的怎麼回去,我可以……」

  不等我說完他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讓人害怕。

  「你不需要告訴我這些沒有用的話,只需要按照我的意思幫我刺青,如果你不幫我,那易小川也會沒命。」

  這時我才發現他手腕上的圖案中間竟然是易小川的人臉,眼下也顧不上多想,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只是來時我並不知道還需要刺青,所以沒有帶工具,他直接讓易小川到對面的市場去買,也不擔心我會跑,自顧自的走到香爐的位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虔誠跪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伴隨著最後一抹香灰掉進香爐,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與此同時,原本昏暗的房間變得明亮起來,我聽見臥室有什麼動靜,快速跑進去看著床上的黑影,仔細辨認就是何儒民。

  他看著我的樣子冷笑著解釋道:「這就是何儒民的氣息。」

  「只有在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才有濃厚的生活氣息。」

  說著他取出一個葫蘆,打開口,那黑色的影子竟然鑽進去看得我直瞪眼。

  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況。

  正疑惑著易小川買了工具回來,果然,易小川神情呆滯,木然的將工具放在桌子上沒說一句話,轉身出去外面。

  他只是淡淡瞥了眼易小川提醒我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你再不幫我,到時候他真的出事也沒用。」

  事已至此我也別無他法,顧不上有違天道還是什麼,指著前面的桌子示意他趴在上面,我則是準備工具。

  青色的墨汁看著有些眩暈,我走到他跟前正準備刺青,他擋住我的動作,這時兩隻眼睛全部被眼白吞噬十分嚇人。

  「加上它。」他指了指葫蘆,我點頭拿過葫蘆,剛打開葫蘆的瞬間看見裡頭是黑色的液體,我在墨汁裡頭加上少許,然後在他的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開始刺青。

  按理說刺青這東西不應該靠近心臟的位置,一則是對本身有危險,這刺青不同於紋身,直接是在骨上,一旦發生什麼危險,他會比平常的人更加容易厄運纏身,而心臟往往更是大忌,一旦出事那便是回天乏術。

  不過他又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真的說不準。

  第一針紮下去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腕上的圖案發生些許變化,他只是輕微的蹙眉閉著眼哼了一下:「繼續。」

  以前我也算進行過比較大面積的刺青,可沒有一次讓我覺得是如此的心驚膽戰,兩頰之間的汗落在手臂上我也顧不上擦拭,只能加快速度刺青,一切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