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從來沒見過你為了那個女人說這種話,今晚我出錢這女人是你的了。」
易小川豪氣沖天的話頻頻引得周圍的人側目,我一臉尷尬的看看身邊的女人,低聲道:「真的是不好意思。」
「我這個兄弟說話有點直,別介意。」
「沒事。」一如腦海中熟悉的聲音,清脆而又空靈,我猛的想起青溪臨死前的模樣,心裡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偏過頭看著江水思緒萬千。
突然身邊的女人有些好奇的拿起掉落的人骨掛墜,一臉的興奮:「這個是什麼飾品,真的是又精緻又好看。」
易小川見狀急忙開口道:「得,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你要喜歡送你了。」
「真的?」
「這個東西我不能送你。」我沒法告訴他們這個人骨掛墜的來歷,但絕對不願意害人,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剛才看到這個女人有什麼特別之處,恍惚間聽見周圍有什麼人說著附近有特別濃的香味,我仔細聞著空氣中的味道除了麻辣小龍蝦,的確摻雜著其他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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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間想起那被控制的怨靈曾經說過的話,知道這是屍體特有的骨香。
不由得輕微的皺眉,捂住口鼻冷冷的看著旁邊的女人心裡明白過來,易小川好奇的看著我的表情,一個勁在我耳邊說著什麼,到最後我也沒能說出任何話。
我心裡很明白,真正的怨靈並沒有完全消失,但那有什麼關係呢。
我已經解決自己的麻煩,至於怨靈後面會有什麼劇情,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接下來的時間也會有三三兩兩的客人來我這裡刺青,生意談不上有多好,但好在我這人也沒什麼雄心壯志,日子也還不錯。
不過在我閒來無聊的日子裡,我逐漸學會用打麻將消磨時間。
陸陸續續從我那些牌友的嘴裡聽說老闆娘的二樓空置很長時間,只要有新的租戶那二樓肯定會出事,後面有人說死掉的那個女人的靈魂困在裡頭不能離開。
又問我那天進去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感受。
我只是對他們笑笑,並沒有滿足他們好奇心的意思。
無論它還在不在,只要不招惹我那就萬事大吉。
就這麼無所事事的到了下半年,天氣越來越熱,直到一位渾身濕漉漉的穿著校服的女生找上門,我正趴在台階上刷牙,天氣太熱,光著上半身看到面前的這個小丫頭的時候我明顯一愣,很快吐出白沫,刷完牙走到屋外頭看著不遠處形形色色的人流量,皺眉將小丫頭拉進房間裡:「你是誰,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這裡不是紅燈區,但人流量特別嘈雜,重要的是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我是不排斥那些特殊人群,但我絕對不願意讓一個小丫頭變成其中的一個,無論是什麼原因。
人的天性就是這樣,往往就是伴隨著自私。
只是令我愕然的事情是,那個小丫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那張還沒有完全張開的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指著桌上的便宜煙:「可以抽菸?」
「不行。」我搖搖頭將煙放到二層的被子縫隙當中,上下打量著那個小丫頭道,「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有什麼好回答的。」小丫頭不耐煩的瞪著我,然後強行拿走我的煙,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我感覺自己有點自作多情。
既然這個小丫頭不願意告訴我目的,我也不著急,索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自顧自的擺弄著桌上的麻將。
一個半小時後小丫頭走到我的跟前道:「我叫張悅,我想在你這裡刺青。」
「刺青?」我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丫頭,「你確定成年了?」
「還有刺青比你……」
「這些不用你管。」張悅不耐煩的打斷我的話,從背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直接扔在桌子上,「這卡里有三萬。」
「如果不夠我可以立馬轉給你,只要你答應給我刺青。」
「那你想要什麼刺青?」看這個小丫頭校服洗的發白,再看她整個人的模樣應該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姑娘,居然為了刺青淡定的說出這句話,也是厲害了。
那小丫頭偏著腦袋疑惑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才道:「有沒有什麼刺青能夠通靈,讓我能夠看到死去的弟弟?」
原以為這個小丫頭就是學校典型的頭疼目標,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個目的。
不過未成年人是不能刺青滴,你就算是為了任何原因都不可以。
後面我曾含蓄的告訴張悅我不能給她刺青,而且也不可能有人給他刺青,她原本晦暗的瞳孔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只是冷冰冰的看我一眼,隨後道:「別以為我會相信你這幾句話,我同學說過,有人偶娃娃照樣也能見到死去的人。」
她晃著腿滿不在乎的說出這句話,我有些愣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上前拉住她:「什麼人偶娃娃?」
聽說坊間有專門製作人偶娃娃的一類人,會用特殊的方式控制住人的靈魂,使得那人偶能夠被人為控制,全球發生過不少人偶傷人事件,現在也能搜尋到一些。
但是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思想的開放化已經很少有人相信這些東西,加上隨著人偶的多樣化,我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現如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說出這句話,我多少有點吃驚。
張悅看著我的表情,有些得意道:「這個是我閨蜜買來送給我的。」
說著掏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打開相冊是一個精緻的人偶娃娃,不同於市場上隨處可見的普通娃娃,這個明顯精緻的多。
再聽張悅說到價格的時候我更是愣住,瞪大眼睛看著張悅道:「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她一臉嘲諷的看著我,隨即又點了一根煙慢悠悠的開口道:「你知道我們年輕人有多值錢嗎?坐檯賺的錢可比那些年老色衰的老女人要值錢的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