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情變得簡單很多,警察帶我到衙門做了筆錄,確定我只是被青溪帶回去的人質,和被害人沒有任何關係。
等我從衙門出來的時候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再看不遠處的一抹熟悉身影的時候不由得愣住,趙鵬遠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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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亂想著,扣押趙鵬遠的兩名警察走到我的跟前,語氣很官方道:「犯人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希望這位先生能夠配合一下。」
「當然。」我連連點頭,快步走到趙鵬遠的跟前,正好我也有很多疑問想問問趙鵬遠。
可是等我走到趙鵬遠的跟前,他伸出手跟我要了一根煙,微微眯著眼臉色十分的冷淡:「那個女人死了?」
我有一瞬間的愣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市區發生多起連環殺人案,如今罪魁禍首畏罪自殺的消息發到所有網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兇手就是青溪,趙鵬遠說這句話不奇怪,但我好奇的是,趙鵬遠這個替補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那他為什麼會被抓?
「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忍著怒氣冷冷的看著趙鵬遠。
他則是露出一抹特別有意思的笑,嘴角勾起,隨後道:「事情遠遠沒有結束知道嗎?」
我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給嚇得不敢動彈,直到趙鵬遠離開我的視線,我就這麼定定的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後來聽說青溪的葬禮十分的不體面,差不多有五家受害者家屬跑到娘家門口去鬧,我知道殺人的是那怨靈,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人不可能相信從未見過的東西,所以可憐的青溪就成了那個怨靈的替死鬼。
不過那千鈞一髮之際我幫她報仇雪恨,若非青溪自己心中有怨念,她還可以是當初那個普普通通的恩愛夫妻,只是早就已經回不去了。
第二個星期天的下午,我專門去祭拜青溪,沒想到會碰上那個黃岐,整個人看著很平靜也沒有我想像當中那麼頹廢,看到我手裡的花微微苦笑一聲道:「沒想到最後記得她的人竟然是你。」
「再怎麼說我們相識一場,看看她應該的。」以前總覺得黃岐懦弱無能,現在看來或許也並非如此,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有著其他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
但現在逝者已逝,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壓根沒有任何意義。
祭拜完青溪過後,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黃岐將青溪身上的人骨掛墜遞給我,看我不解苦笑道:「我知道這個東西不是好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受害者的人骨,她死了還要贖罪掛在身上不合適,我想來想去這個東西放在你身上最合適。」
「合適?」我冷笑著一把接過黃岐手裡的掛墜,奇怪的是那上面的屍油味更加誇張,我心裡多少有點疑惑,按照目前這個情況,人骨掛墜肯定還被人利用著,但是既然那副圖都被毀了,到底是誰在背後控制著?
我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與黃岐告別之後整個人心事重重的回到店裡,剛到店門口看見五金店老闆娘坐在台階上,一堆瓜子皮十分的礙眼。
我一個大男人自然是不喜歡收拾屋子的,但看現在的情況如果不收拾,那就意味著我和垃圾為伍。
想到這兒我拉著臉不情願的走到老闆娘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瞪著老闆娘道:「怎麼著,你那地兒不寬敞?」
「我這個小店成了你吃飯的地方了?」
老闆娘聞言滿不在乎的用手擦掉嘴角的白沫,順帶拍拍屁股站起身,有些神經兮兮的看著我:「你真的能看見鬼?」
我被這毫無緣由的話給嚇住,愣愣的看著老闆娘:「你先說說發生什麼事了?」
老闆娘告訴我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每天晚上都會在樓上聽到有人的腳步聲,他家那口子本來睡覺特別輕,有什麼東西聽的一清二楚,現在好了,搞得神經衰弱一天也不上班,自顧自的忙著治頭疼。
老闆娘沒有辦法這才想到我這麼個「能人」,我有些無奈的看著老闆娘,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的確,刺青師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但那個也僅限於我用刺青的方式克制亂七八糟的東西,並沒有其他的功能。
若是這種看病抓鬼的辦法,我這個刺青師就是個半吊子啥用都沒有。
老闆娘看著我的表情忍不住低聲開口道:「你真的沒有辦法?」
「嗯。」我悵然若失的點點頭,然後再看著老闆娘快哭了的模樣有些按捺不住,嘆嘆氣道,「不過我可以給你想辦法。」
說完我給老闆娘一個地址,這似乎是當初什麼人看病給我的地址,我已經對這個事情沒有任何印象,但不過聽說對方在這種事情上面特別的厲害,但願對他們有用。
老闆娘千恩萬謝的轉身離開,我則是望著一地的瓜子皮有種罵街的衝動。
但最後我還是選擇忍了下去,無語的撿起廚房裡的掃帚正準備掃地的時候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有點不同。
不遠處燈火通明,原本燒的只剩空殼的房間竟然有人影的晃動,不過那人影只是一閃而過,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半個月後易小川約我去江邊吃小龍蝦,夏天正是小龍蝦和啤酒的好日子,我欣然前往目的地,老遠看見易小川身邊坐著個女人,那女人模樣清純,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女人臉上的斑。
總覺得那個女人有點眼熟。
易小川難得看到我這麼失態的樣子,不由得調侃道:「怎麼著,看上我身邊的妞了?」
「也不貴,一晚上幾百塊錢而已。」
我多少有點吃驚,從來沒見過這麼清純的小姐,不過紅燈區的姑娘個個都有難掩的故事,無論是什麼原因得到錢,我都沒有資格批判別人的生活。
隨即拉開椅子坐在易小川的對面,猛的開口道:「行。」
易小川似乎沒有料到,愣愣的看著我但很快將那個女人推到我的懷裡,滿是揶揄的看著我:「行,老子就滿足你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