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青溪之死

  我和易小川是青梅竹馬的朋友,不管我偽裝的有多厲害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除了爺爺出事那次,我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

  隨後我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易小川,末了加上一句道:「我總覺得這些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可是現在我才知道,如果這事跟我沒有關係,我不可能陷進去。」

  或許從那個夜晚,青溪出現在我的面前開始,一切早就註定好了。

  易小川應和著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你打算怎麼處理?」

  「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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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裝作無所謂的擺擺手,憑我對易小川的了解,他就算幫我也沒什麼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齊敏的死因。

  易小川看我如此也只能作罷,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一直凌晨兩點多鐘我和易小川起身離開,各回各家。

  這一覺睡得特別安穩,以至於我連門口有人都沒有察覺。

  直到第二天早上劇烈的敲門聲打擾我的美夢,我皺眉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下一秒窗戶被人推開,一股冷風吹進來,我將腦袋伸出來不耐煩的看著窗戶的位置,隨後就看見老闆娘叉著腰指著我開罵:「你這個王八蛋真是沒良心,自己在裡頭睡得安穩,讓人家小姑娘在外頭睡覺,怪不得這麼久都沒對象,活該。」

  「你說什麼?」我一臉的起床氣不情願的說著,猛的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急忙起身推開門,看著縮成一團的青溪傻眼了。

  這女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老闆娘聞到我身上的酒味十分嫌棄的擺擺手道:「算了。」

  「就你這德行,以後也不會有人要你的。」

  說著扭著腰離開,我則是看著地上的女人有點手足無措,但是讓青溪待在這裡也不合適,思來想去只能叫醒青溪。

  女人的臉色特別難看,看到我的時候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我被她看的渾身發麻不自在:「你怎麼會在這兒?」

  「吳老闆。」青溪掙扎著從地上起來,那雙眼睛充滿魅惑的看著我,隨後掏出十多種精緻的人骨掛墜,看的我頭皮發麻。

  「我這個可是上好的掛墜,要不您也……」

  「你大晚上的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這個?」我皺了皺眉,冷冷的看著青溪,現在幾乎確定青溪被什麼東西控制著。

  但是我只能給她紋刺青,並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這個不好嗎?」青溪繼續一臉魅惑的說著,不管不顧的將人骨掛墜套在我的脖子上,眼下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一把將掛墜奪過去,然後將青溪拉到房間裡。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青溪還是原來的笑容,我知道我給她紋的刺青已經沒有用,猶豫了一下直接撕開她身上的衣服,果然,原本的牡丹明顯看著小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上面的色彩變得更加妖艷,我給青溪當初刺青的時候並未用這種顏料,那麼所有的事情就只有這一個解釋,這刺青沒用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說得好怒向膽邊生,不管是出於對青溪的同情還是這段時間將我折磨的痛不欲生,我都不想繼續糾纏下去。

  沒想到青溪卻一把緊緊的抓住我,她的手指死死的摁住我的太陽穴,我甚至不能動彈,下一秒腦海中出現無數種場面。

  我看到被士兵埋葬的楊貴妃是何等的風姿綽約,我看到她的屍骨被人偷出來的時候,還保持著死亡前的樣子。

  當我看到滿天的火光將她吞噬,那些人將她的骨灰再次碾磨成粉,到後面以人血為水,畫出那副完整的圖。

  而她的靈魂將被永生永世囚禁在畫中無法出來。

  我不知道齊家人那時候是什麼心態,可我還是深深的被震撼到。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清醒過來,面前的青溪依舊是風情萬種的笑,只是一瞬間,她的臉變成畫中人的模樣。

  我終於明白青溪上次所說的那句話,在一定程度上是我幫忙換了臉。

  所以……老闆娘看到的不是別人,還是青溪。

  我被心裡的想法給嚇住,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青溪:「你現在想幹什麼?」

  「齊家最後的血脈都已經死了,你也算大仇得報,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青溪冷笑著看我一眼,她的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龐,我聞到她的身上有特別的香味,那香味讓我昏昏欲睡。

  我聽見青溪在我的耳邊緩慢的開口道:「記得,這是骨香。」

  「我被困在這幅圖裡有上千年的時間,現在是我該回去的時候了。」

  青溪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整個人軟綿綿的躺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在一間房裡,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而青溪就坐在她的身邊,我看見她的青絲像是有生命力,鑽進那個女人的體內,頃刻間那女人七竅流血而死。

  我呆呆的看著青溪不知道她帶我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只看見她原本綠色的旗袍竟然慢慢變成紅色,外頭傳來警報聲,我下意識的站起身,卻發現底下有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那些頭髮死死的綁住我。

  原本在床上的青溪猛的走到我的跟前,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在我耳邊道:「我知道你們吳家家世清清白白。」

  「你們這堂堂正正做人的血就是好,你能不能幫我從畫裡逃出來呢?」

  我還沒有回答,西南牆角的楊貴妃沐浴圖就這麼打開,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割開我的手腕,我拼命的想要掙脫卻來不及。

  眼看著我命喪於此的時候,突然間上次用人血刺青的黑龍猛然間起了反應,我身上的青溪被一股蠻力彈開。

  與此同時,禁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無數拿槍的警察破門而入,隨著一聲槍響不遠處的青溪重重的倒在地上。

  緊接著有什麼黑影直接鑽進那副圖中,說時遲那時快我快步上前,拿出打火機將那副圖燒了個乾乾淨淨。

  地上的青溪倒在血泊中,早已沒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