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經過周野的慘痛離世,我暗自做了一個重要決定。♨🐚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那本「毒王手札」是絕對不能再落到第二個小汪的手裡了,否則這個世界真的會大亂,而不懷好意的惡徒便會乘機掌控一切,到時候萬物生命都逃不過劫難。
「這本書我想你們衙門應該用得到,它是我一個很重要的親人留給我的,但是她一生都不曾用這書中內容作惡,所以這個你們大可放心。」
我終將那本《毒王手札》贈給了何儒民,畢竟這世上會用此道害人的肯定不止顏氏一脈,如果衙門有了這本書,說不定以後還會在關鍵時刻救下無辜者的性命。
一陣春風拂面,不知不覺中,春日的陽光已經這般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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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對不起我,周野,她是個戰士。」
臨走前,何儒民拿著那本古書,心平氣和地說出了那句話。
雖然我知道,他的心中早就因為這勇於追愛的姑娘,留下了一道再也無法癒合的傷疤。但他何儒民,又何曾不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戰士?
或許,那些隱藏的傷口,也只有夜深人靜時才能獨自舔舐吧。
整整一個星期,我沒有去刺青館。
我將自己關在家裡,為了不和任何人做多餘的交流,我甚至連外賣都沒點,就靠著一件方便麵,兩包火腿腸,熬過了七個黑夜。
甚至,為了不再回憶那天清晨,周野為了救我而慘死一幕,我還想過要不要將刺青館伴搬走,就算沒有老客戶光臨我也認了。
可是老天爺非得給我人生設置一些該死的障礙。
就在我將退租想法告訴女房東,誰知那胖女人聽後大發雷霆,不斷不答應將押金退還,甚至變本加厲說按照我們之前簽好的合同,我至少得賠償她十萬元。
現在別說我拿不出那麼多錢,就算拿得出……好吧,我還是會心甘情願奉上,我得承認,周野的死對我的打擊太大了。
想到錢,我又開始憎恨起該死一萬次的畜生小汪。
那次他名義上是為了救我,實則是為了剷除自己的乾爹上燈臭道士。這種人神共憤的傢伙竟然還讓我好生感動,當下為了給他請最好的律師,我將譚巡撫獎勵我的二十萬全都花光了。
沒辦法,我只好在胖房東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打消了搬走的想法,畢竟她還說,我租用這店面竟然還死了人,要算上這檔子事,至少還得翻倍賠償。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無奈之下我選擇暫時逃避,任由一些要刺青的客人打爆了電話,也裝死沒有反應。
不過有一個電話例外,當我看見那熟悉的號碼時,我知道,他或許是要跟我道別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就說過,救活周野,他就要離開A市的何儒民。
只是這次,他並不是為了躲避再也無法說話的周野,而是像我一般,在面對有過周野痕跡的衙門,總會覺得格外的難受。
畢竟我們都是那麼渴望這個女人能活啊,我們也親手讓那個奇蹟實現過,可最終曲終人散的那一刻卻諷刺般的提前來臨,讓人窒息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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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儒民說,他這次調崗的城市離A市其實也不遠,甚至還在掛電話前刻意營造輕鬆的氣氛,他說如果我想他了,隨時可以過去喝一杯,畢竟咱都是好幾次的生死之交了。
何儒民要去的這個城市我曾聽周野說過,他的前妻夏茹夢離婚後就去了此地。
後來這女人工作和婚姻也在這城市安定了,我想到這個細節,心裡不由覺得怪怪的,這老小子莫不是要將舊愛奪回,才會要求調到這座叫錦江的小城?
無論如何,我都祝福他一切如願。
過去在火鍋店吃喝打趣的三個人,現在只剩下我一人繼續守著A市這座老城。周野去了天堂,對舊愛念念不忘的何儒民也走了,只有我,像是留下來輕掃一切痛苦回憶的老者,心如止水的期待著未來的生活。
幾天後,我正學著電視裡的禪宗師傅盤腿冥想呢。
忽然,我接到商鋪管理員的電話,對方告訴我,這幾天有家GG公司,會來街道幫著商業街拍攝宣傳片呢,讓我趕緊回來開門做生意,不然會影響到商業街的整體效果。
無奈之下,我只好下定決心重新營業,雖然在拉開卷閘門時,還是會想起那天的一幕,但既然決定開始了便要有個新的態度。
誰知我這卷閘門剛開,商鋪管理員便氣喘吁吁跑了過來,「我說小吳啊,聽說你這店可是什麼網紅店,那可得整利索咯,不然等下人家攝影師給你一個特寫,那咱商業街面子可就丟大發了。」
我特麼最煩這種形式主義,要知道平時這幫所謂的管理員那可是一群老佛爺,管理費要收的時候來的挺積極,平日裡要維修個啥東西真是比皇帝老兒還難請。
「我這有啥好拍的,再說了,誰說我是網紅店來著?」
話雖說的硬邦邦的,但我依然拿起了拖把準備將這店裡重新打掃一遍。
本來發生了那場慘劇,何儒民曾找人將店內打掃過一遍,但我總覺得那血淋淋的現場依然還在,怎樣清理都無法抹去。
「要說你這小伙子,就是咱這條街上最精神的小老闆了,待會兒要是拍到你這,可得多笑笑,說不定呀會吸引不少女顧客光臨呢。」
「哎,大媽您還是去旁邊小飯店吧,我這裡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實在不想在鬥志恢復的開端就被這煩人的聲音給破壞,只好沒好氣的下了逐客令。
顯然這管理員大媽沒聽懂我話里的意思,又見我如此聽話打掃起了衛生,更是高興的在我身後唾沫橫飛。
「您好,請問這裡是山川刺青館嗎?」一個挺歡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和管理員大媽同時回頭,看見一個戴著眼鏡的文弱女生正拿著攝像機站在店門口。
「哎喲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管理員大媽一邊出門迎接對方,一邊整了整自己衣服。
「你是,吳師傅?」眼鏡妹顯然沒注意到,管理員大媽臉上的欣喜轉瞬成難堪,反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朝著我微笑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