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旁邊的這位冷美人周野,還是我兄弟何儒民的紅顏知己呢?
慢著,我啥時候將何大捕快視為兄弟了?
或許這個轉折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反正人心都是肉長的,大家在一起經過了這麼多出生入死的時刻,兄弟情誼或許早就流淌在彼此的血液里了。«-(¯`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來,乖乖的伸出手,這速度很快的,放心吧受不了多少罪。」
如果現在我還能反抗,估計我會忍不住一耳光丟過去,這小汪扭曲的嘴臉太讓我反胃,真不知道過去那麼久時間,這個變態是如何夾著尾巴在我身邊偽裝的。
「你過去裝的那麼辛苦,真是委屈你了。」臨死前,我依然死鴨子嘴硬,畢竟我還是存有一絲僥倖,如果真要死,我希望周野能夠活下來。
並不是說咱做人有多偉大,只是周野算是我能夠「賜靈」以來的第一幅「作品」,我希望她能夠活下來,本身就是對吳家傳授給爺爺這門手藝的尊重。
從小我就看著爺爺在各種人的皮膚上繪製那一幅幅精湛的作品,現在,我繼承了他的意志,延續了他對生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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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畫陰人,生而就是為了世人的貧瘠險惡想辦法避免或助力的,如果周野能活著,至少我下去見了爺爺和太爺爺他們,還能拍拍胸脯說,我也算是做過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了。
只是,我的這件好事永遠都無法實現了。
當那殘忍刺耳的機器轟鳴聲一步步朝我逼近時,先前一動不動的周野,此刻像是終於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當那嬌柔的身軀奮力推開雙眼猩紅的惡魔小汪時,後者手握的機器順勢改變了方向,殘忍的朝著周野腹部割去……
血肉迅速模糊了我的一臉,我不敢看為我付出生命的周野,只知道平生從未流過那麼多的眼淚,竟然在一瞬間如瀑布般暴涌而出。
我使勁掙扎奮力想讓自己站起來,哪怕我和這畜生一起去死,我也不想放過他!
可我身體卻像早已不屬於自己,只剩下沒用的靈魂還在人世感受著這滔天的罪惡,絕望中我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似乎對求生也沒了任何欲望了。
可老天似乎並不希望,我以這樣的方式去祭奠死去的周野,因為隨著一聲槍響聲,我終於看到那道似乎總會在關鍵時刻,將我解救於水火的高大身影。
只是今天得救,我似乎並沒有任何感覺,這畜生的屍體就倒在血肉模糊的周野身邊,那血腥場面,諷刺得像是某種祭祀儀式一般。
這是現實報啊,惡魔終究沒有逃過老天的懲罰,及時趕來的何儒民,似乎就是上天派來收回這畜生的使者一般,讓人的心有著重新點亮的希望。
「對不起,對不起……」
兩個大男人此刻圍著周野的遺體旁,兩眼相望之際除了流淚,似乎再無一句多餘的話可說。
很多年後,我們也曾這樣圍在周野的墳墓前感慨萬千,這世上的因果又有誰說的清,道得明?
我很少會流淚,更別說為了某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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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的出現就像天使般的短暫,既溫暖了孑然一身的何儒民,又因為我的安危最後盡到了一個捕快最崇高的職業素養。
可是我的心卻永遠慚愧不安,這世上沒人註定應該為誰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只能說那高貴的靈魂非一般人可以企及,就算是我,在那樣生死一線時刻也不一定做得到。
整件案子因為小汪的死總算徹底結束。
衙門方面,首先將那伙和小汪接觸到的外國恐怖組織一網打盡,然後找了個會外語的談判專家與其小頭目對話,這才知道小汪嘴裡說的「大業」究竟是什麼。
原來國外的這個組織,是小汪在出國留學時便開始解除了。
因為他從小被上燈臭道士收養,雖然不知為什麼,後者並沒有將畢生所學傳授給這個養子,但小汪也算是耳濡目染,懂得許多玄學之術。
說道國外的這個組織,也算是他們主動找到了小汪,據說他們很早就盯上了上燈臭道士,只可惜對方不懂外語,所以他們決定曲線救國找到了正在國外讀書的小汪。
幾番接觸後,小汪開始對這組織提出的東方神邪控制人的精神,繼而整個世界為己所用產生了強烈興趣。
他回國後將這個計劃大概告訴了養父,誰知上燈臭道士一門心思只在那本原本屬於他的《吳氏鏤身》上面,對這個計劃他似乎沒有太多參與的興趣。
沒有辦法,幾乎被洗腦的小吳決定鋌而走險,當他聽說我的手臂上曾落下一枚鬼王集成的刺青符號時,他立刻和國外組織進行了策劃了一場周密計劃。
原來我手臂上的那個符號,正是他們苦苦尋找能夠掌控百鬼的神器,但是我這人明顯不會任他們擺布,所以小汪這才靈機一動,想著將我的手臂移植到他的身體上,繼而代替我只會那枚鬼王符控制眾鬼。
然而按照他們的想法,百鬼都是聽令於鬼王的,所以該組織密謀將特定人選讓眾鬼賦身,繼而又讓擁有鬼王符手臂的小汪,成了控制眾鬼的首領。
誰知一切準備妥當,就連小汪也做好了斷臂的準備之時,卻因為自己的瘋狂終止了罪惡的靈魂。
「你們家到底是本什麼書,我看了整個卷宗,這才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本書。」何儒民站在衙門口,看著剛剛錄完口供的我,眼中滿是疑惑。
又何嘗不是呢?這起案卷中的小汪和上燈聖人,都是因為這書才會將事情越演越烈,最後就連爺爺和顏姨刻意隱瞞多年的秘密,也被最終捅破了窗戶紙。
「那算是一本手藝人的工具書吧,對於門外漢一文不值,可對於做我們這行的,算是無價之寶。」
可是,當年太爺爺就那樣「無情」的將親生兒子狠心逐出家門,繼而將那本珍貴傳書,交到了我的爺爺手裡。
現在,我的手裡又多了顏姨的重託,她的那本「毒王手札」與「萬花釀香」在生命最後一刻託付給我了。
很多東西,原本就不該只是屬於某個人,從太爺爺的思想,我明白了一個哲學道理:無論善惡,只要能救人,那就可以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