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齊天恩的消息

  【季越川的傷勢比你想像中更嚴重。】

  【他胸口的箭傷雖已處理,但毒素蔓延至五臟六腑,整個人高燒不退。】

  【「小姐,附近的醫師都請遍了,都說這毒他們解不了。」小茶急得直跺腳,「除非……除非能找到那位神醫。」】

  【「哪位?」你擰著濕帕子敷在季越川額上,頭也不抬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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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災民說,上游的柳溪鎮來了位神醫,前些日子那邊鬧瘟疫,就是他一人之力壓下去的。但……」小茶咬了咬唇,「我拿著重金去請,他說什麼『眼前人亦是眾生』,說他目前的病患也很要緊,不肯來。」】

  【你指尖一頓。】

  【眼前人亦是眾生。】

  【倒是位有大慈悲的醫師。】

  【「你可知道這位醫師的名諱?」你有些好奇,覺得能有如此能耐的醫師,恐怕並非無名之輩。】

  【「說是姓溫,名字不知道。」小茶歪了歪頭,回答道。】

  【溫?】

  【莫非是溫嵐竹!】

  王幸兒看到這也是一激動,自從那年溫嵐竹於徽州帶走齊天恩後,她就很久沒聽說過此人的消息。

  【「備馬,我親自去。」】

  【柳溪鎮比想像中更遠。】

  【你縱馬疾行兩個時辰,才在一片泥濘的災民棚區外勒住韁繩。】


  【「來者止步!」一個少年攔住你,「此處是疫病區,閒人勿入。」】

  【「我來找溫嵐竹。」你翻身下馬,裙擺沾滿泥污也顧不得,「告訴他,沈武成的妻子求見。」】

  【少年愣了愣,正要轉身通報,棚區內已走出一個身影。】

  【那人身量修長,一襲粗麻布衣洗得發白,腰間懸著個磨得發亮的藥囊。面容清秀得近乎單薄,眉眼間卻凝著一股疏離的沉靜,像山巔積雪,遠看溫潤,近觸寒涼。】

  【「無塵的妻子?」他開口,聲音清冽如泉,「他倒是捨得讓你來這種地方。」】

  【你見到他,心頭一震,隨即湧上狂喜——果然是他!】

  【「溫神醫,我有人命關天,求您出手。」你顧不上寒暄,「我一位朋友,中了摩挲人的毒箭,撐不過今日了。」】

  【溫嵐竹聞言,眉峰微蹙。】

  【「摩挲的『斷魂散』?」他沉吟片刻,「此毒我解過,但……」】

  【「但什麼?」你上前一步,「銀子不是問題,藥材我讓人去尋,只要您能救他!」】

  【「但我在此處的病人,同樣等不得。」溫嵐竹目光越過你,望向棚區內呻吟的災民,「三日前的暴雨衝垮了上游的墳冢,屍水入河,這一帶的瘧疾與傷寒交織,我若此時離開,這裡至少要死百人。」】

  【你攥緊了拳。】

  【「眾生平等」四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不是虛偽的推脫,而是真切的慈悲。】

  【「那我把他帶來。」你咬牙,「用最好的馬車,最穩的轎子,不讓他受顛簸之苦……」】

  【「斷魂散最忌移動。」溫嵐竹搖頭,「氣血一動,毒素攻心,神仙難救。」】

  【你僵在原地。】

  【進退維谷。】

  【就在這時,你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齊天恩在哪兒?」】

  【溫嵐竹神色微變。】

  【「兩年前無塵找到你,你說能治他的痴症,把他帶走了。」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頭一年他還月月給我寫信,說你在給他扎針、藥浴,說很快便能好。可這兩年來,信越來越少,最後一封只寫了『勿念』二字。」】

  【「他……很安全。」溫嵐竹移開目光。】

  【「我要見他。」】

  【「不能。」】

  【「為什麼?」你有些薄怒,「溫嵐竹,我夫君無塵與你是故交,我王幸兒自問不曾得罪過你,為何……」】

  【「正因為你是無塵的妻子,我才不能讓你見。」溫嵐竹打斷你,忽然伸手扣住你的手腕,三指搭脈,片刻後鬆開,「你氣血兩虛,肝氣鬱結,你應當養好自己的身體,否則這一生恐怕無法無塵誕下一兒半女……」】

  【「少廢話!」你甩開他的手,你一個婦科聖手,還能不知道自己難有子嗣之事嗎?「你告訴我,齊天恩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治病出了岔子?還是……」】

  【還是已經不在了。】

  【這四個字你不敢說出口。】

  【溫嵐竹看著你,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里,竟浮現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好奇。】

  【他不理解你為什麼對那個傻子要這麼牽掛,可如果這份牽掛真實存在,那你和無塵又是?】

  【「他活著。」最終他說,「但治病的過程……不宜讓外人知曉。」】

  【「我想我不算外人。」】

  【溫嵐竹沉默良久。】

  【「罷了。」他轉身往棚區內走,「你既來了,便隨我看診。日落之前,我跟你去救你那朋友。」】

  【「那齊天恩……」】

  【「我說了他不能見你。」溫嵐竹頭也不回。】

  【你聞言,陷入沉默,但當務之急確實是請動溫嵐竹為你治療季越川。】

  【溫嵐竹的診棚設在鎮子最深處的一間祠堂里。】

  【你跟著他忙了半日,看他施針、開方、親自為重症患者餵藥,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分矜貴之氣。難怪災民們都叫他「活菩薩」,卻沒人知道這位菩薩正是名動天下的神醫。】

  【日頭西斜時,他終於收拾藥囊:「走吧。」】

  【你點了點頭,但轉身時壓低聲音,「小茶。」】

  【暗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閃走。】

  【溫嵐竹瞥了一眼,沒說什麼。】

  【回程的馬車上,你心急如焚,卻不得不按捺住情緒,向溫嵐竹詳細描述季越川的症狀。他閉目聽著,偶爾頷首,偶爾追問幾句。】

  【直到馬車顛簸了一下,他忽然開口:「齊天恩的治療,還剩最後三個月。」】

  【你猛地抬頭,沒想到溫嵐竹會提起齊天恩。】

  【「你就是他口中那個『小貓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