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幸兒,就讓你再得意一天!

  王幸兒沒有解釋太多,崔琰雨的自尊心也撐不住他聽太多。

  「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儘管被王幸兒拒絕,崔琰雨還是把桃木簪塞到了她手中,隨後丟下一句話,不由分說的便轉身就走。

  少年之慕,認定了便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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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的背影,王幸兒頗為無奈,這時連枝已經端著打包好的月餅盒子出來了。

  你親手做的月餅,自然也準備了崔家一份,裡頭一共五對十個,是算好了崔家雙親,兄妹三人的數量。

  十為圓滿,最是吉祥。

  但沒想到崔琰雨卻先送了他家的過來。

  崔琰雨跑的太快,你只能讓連枝單獨跑一趟,送去崔府。

  晚上,王家眾人齊聚一堂用餐後,年輕一輩便各自打算出門尋友相聚賞月。

  打扮花枝招展的王夢婉和趙芷萱故意無視王幸兒,對著二房的一雙兒女道:

  「那我就和表姐先出府了,王月溪,王陽河,你倆今天就好好在家陪祖母。」

  王夢婉踩不到王幸兒,便故意嘲諷和她交好的二房兄妹倆。

  聞言,二房李氏臉色一僵,很是尷尬。

  王家二爺沒有官身,李氏的母族也並不顯赫。

  李家並非大族,沒有能下金湖的畫舫,今日雖說也有些與王家交好的大族邀約,卻沒能有一份邀請王陽河兄妹倆上金湖畫舫上賞月的帖子。

  「堂哥堂姐,你們待會兒去崔家畫舫可要玩好。」

  這時,王幸兒開口道。

  其實王幸兒退了崔家邀約時,便向崔顏妗開口,問是否能讓她堂哥堂姐去崔家的畫舫。

  堂兄王陽河,因王夢婉與林尚書之女結仇,而在林家族學備受排擠。

  之前王幸兒就曾跟王月溪聊過,想著給王陽河與崔家搭條線,讓他有機會能去白鹿書院讀書。

  崔家畫舫今日邀請的都是清貴世族的少爺小姐們,若王陽河和王月溪與他們結交,日後也定大有益處。

  崔硯辭從妹妹口中得知此事後,自然同意,並且又鄭重的下了一份新請帖。

  早幾日王幸兒就已經拿給了二房。

  但她當時讓二房不要聲張。

  以免王夢婉藉機發難,萬一她要求同去,鬧的家裡雞犬不寧,更是麻煩。

  「哦?崔家畫舫,陽河你收到崔家的帖子了?」

  老夫人聞言極為高興,先前崔家的帖子只寫了王幸兒的名字,聽她選擇去了安順伯府,老夫人還覺得可惜的很。

  沒想到竟然還邀請了二房的兩個孩子。

  「嗯,祖母,多虧幸兒妹妹,是她讓崔家邀請我們的!她說陽河是讀書人,結交崔家有好處。」

  王月溪攬住老夫人的手臂,說著王幸兒的好話。

  「幸兒,這件事你做得好。」

  一向不怎麼參與婦人對話的王青林,難得讚賞的看了眼王幸兒。

  能為家族考慮,幫扶兄弟姐妹一榮俱榮,這是他這個家主最想看到的!

  「都是女兒應該做的。」

  對王青林這麼便宜爹,王幸兒沒有太多感情。

  幾次模擬中,他也仿佛透明人,對她的生死完全旁觀,毫無作為。

  「爹……」

  王夢婉看到連自小疼寵她的王青林,都開始偏向王幸兒,滿臉的不敢置信。

  卻也只能含恨吞下未說的話。

  「哼,王幸兒,就讓你再得意一天!等過了今夜,這府中便再無你容身之處!」

  ……

  ……

  金淮河,也就是俗稱的金湖之上。

  今日滿月如銀粉,灑在粼粼波光中。

  安順伯府的畫舫「蓮葉舫」靜靜泊於湖心。

  船身遍掛著蓮花燈,燈影倒映水中,與天上星月交輝,恍若仙舟。

  王幸兒站在安順伯府的畫舫甲板上,目光落在那些精心布置的蓮花燈上。

  不得不說,白家確實是有實力的。

  這些蓮花燈每一盞都價值不菲,燈罩用的是上好的琉璃。

  「王大小姐,這畫舫可還入眼?」

  白子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

  王幸兒轉過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那是自然,此景當真是美輪美奐。」

  只見白子晟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倨傲。

  見王幸兒走來,他表現的極為客套熱絡。

  「那日府中蓮花宴,未能有機會與王小姐攀談一二,如今總算是得了機會。」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用【善辨忠奸(綠)】深深地看了眼白子晟。

  這一眼,便看出了白子晟眼底深埋的惡意。

  這份惡意雖然不濃,談不上殺機,但確實存在。

  王幸兒稍作思索便知曉,白子晟的惡意與其說是針對她,倒不如說實際上是對她背後的蕭茗不滿。

  看來,雖然安順伯本人歸順於蕭茗。

  但安順伯府這庶子上位的世子卻並不甘願做蕭茗這個宦官的附庸。

  有意思。

  王幸兒心中瞭然,面上卻不顯分毫,只淺笑道:「世子客氣了,能得安順伯府相邀,是幸兒的福氣。」

  船上已有幾位京中世家子弟與貴女,見白子晟對王幸兒禮遇有加,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相比模擬中崔家邀請那些清流世家的賓客,安順伯府的這些客人,明顯要勢利許多,見王幸兒多半不是大族出身,便無人上前攀談。

  白子晟引著眾人入席,席間佳肴豐盛,酒香四溢。

  他有意無意地提及安順伯府的從龍之功,言語間頗是自得,話鋒卻時不時繞到「商賈末流」之上,似在暗諷某些攀附權貴的商戶。

  可見他門第之見極重,而且多半是因為安順伯府產業頗多,又曾有皇商鹽商背景的關係,白子晟尤其不喜商賈。

  王幸兒靜靜聽著,忽然瞥見湖面駛來一艘極為豪華的花船,船身雕樑畫棟,燈火通明,正是那艘名動江南的船王「百花舟」。

  船上絲竹之聲悠揚,隱約傳來歡聲笑語,引得各個畫舫上的年輕男女紛紛側目。

  「不過是商賈弄出來的噱頭,也值得這般張揚。」

  白子晟瞥了一眼百花舟,語氣中滿是不屑。

  可他身旁的幾位公子小姐卻面露好奇,其中一位吏部官員家的小姐說道:

  「聽聞百花舟上不僅有金湖八艷的董憐君獻藝,還有江南運來的新奇玩意兒,倒真想上去瞧瞧。」

  「我也聽說了,那船身足足有三層,比許多世家的畫舫都氣派呢。」另一位公子附和道。

  王幸兒見狀,想到方才白子晟對商賈的厭惡,心中有了主意。

  眾人正議論著。

  湖面上忽然駛來一艘小舟。

  那小舟是從不遠處的百花舟上放下來的,舟上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侍女,正朝著這邊招手。

  王幸兒看著這跟模擬中一模一樣的畫面,面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