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王幸兒登的是安順伯府的船,但顯然趙氏馮氏依舊沒打算放過她。
「諸位,我家主人邀請各位上百花舟一敘!」
話音一落,畫舫上的年輕公子小姐們都來了興致。
見狀,王幸兒找准機會便開口道:
「世子,不如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左右也是賞月,多些景致倒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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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
這話一出,其他幾位年輕小姐也紛紛附和:「是啊是啊,我們也想去看看!」
白子晟見那百花舟上燈火通明,人影綽綽,確實熱鬧得很。
頓時眉頭微蹙,顯然不願紆尊降貴登上商賈之船。
但架不住眾人紛紛懇請,他不便直接駁回,終是不耐道:
「既然諸位都有興趣,那便上去看看罷。」
蓮舟緩緩駛向百花舟,靠近時才發現這艘花船果然名不虛傳。
船身鑲嵌著細碎的明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甲板上擺滿了各色花卉,香氣襲人。
王幸兒乘小舟,隨著眾人登上百花舟。
可才剛一落腳,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驚喜喊道:「小貓!你也來了!」
轉頭望去,齊天恩正穿過人群朝她跑來,一身明藍錦袍,依舊是那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看向王幸兒的眸子清亮,滿是純粹的歡喜。
他不顧周遭詫異的目光,徑直跑到王幸兒身邊,伸手就想拉她的衣袖: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都沒來國公府看看我?」
王幸兒無奈,道:「小公爺,這般多人看著呢。」
她這副嬌羞又無奈的模樣,瞬間讓齊天恩紅了臉,撓了撓頭,有些單純的笑道:
「我忘了,那我們去那邊說話,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周圍的人見狀,皆是暗自心驚。
誰不知齊國公府的小公爺心智不全,卻極得老國公寵愛,尋常人難以接近。
可此女竟能讓他如此親近,可見二人關係不一般。
白子晟看向王幸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
他沒想到這區區五品官之女,不止是與崔家交好,背後有蕭茗,現在竟還能搭上齊國公府的關係!
她到底有什麼能耐?
「小貓,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做夢都是你呢,可你不讓我跟別人說你,我就不能讓人去尋你。」
「沒辦法,我只能養了只小貓兒陪我,想著你說不準哪天聽到貓叫,就又找來國公府了!」
入席後,齊天恩一直都拉著王幸兒說他對她的想念。
王幸兒被齊天恩纏得無法脫身,十分無奈,只能目光四處搜尋。
很快,她便看到了頭戴紅漆木簪的小廝,那是賁狼軍暗衛!
這些人早就看過王幸兒的畫像,隨時等待她差遣。
看到他們都在附近,王幸兒定了定神,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席位。
那邊王夢婉正端著酒杯,一臉嬌柔地纏著萬赫章,兩人低聲說著什麼,隨後她一杯一杯的向萬赫章敬酒。
王幸兒不動聲色地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
很快,一個頭戴紅漆木簪的小廝悄然走近,對著王幸兒躬身行禮,低聲道:「小姐有何吩咐?」
「去把那邊那位小姐給那位公子的酒,換成我桌上這壺。」
王幸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夢婉與萬赫章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壺。
「然後,把換下來的酒,給世子和那位趙小姐送去。」
她指的正是白子晟與跟在王夢婉身後的趙芷萱。
趙芷萱今日穿著一身石榴紅的錦裙,正四處張望,眼神貪婪地掃過船上的世家子弟,顯然是想趁機攀附權貴。
只是沒看到崔家人,趙芷萱明顯有些失望。
沒有了王幸兒,百花舟並未遣人去邀請崔家畫舫上的眾人,兩艘船游湖的方向不同。
聞言小廝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王幸兒隨後便安心聽齊天恩興致勃勃地給她講府中趣事,耐心應付。
不多時,小廝回來復命,低聲告知一切辦妥。
王幸兒微微頷首,放下心來。
席間,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愈發熱烈。
董憐君的歌聲悠揚婉轉,引得眾人紛紛叫好。
王幸兒應付著齊天恩,偶爾觀察著場上的動靜,只見白子晟與趙芷萱分別喝了杯中酒後,臉色漸漸泛紅,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趙芷萱本就有意接近白子晟,此刻酒意上涌,更是大膽起來,頻頻向白子晟敬酒,言語間滿是試探與討好。
白子晟起初還能自持,可酒中的催情藥漸漸發作,他看著趙芷萱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異樣。
王幸兒見狀,嘴角暗自勾起一抹笑意,在佩著紅漆木簪的小廝再次路過時,又吩咐了一句:
「那二人喝醉後,把他們扶去二樓的廂房去,記得,要是同一間屋。」
趙芷萱當初把她推向馮佑聞,今日她便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白子晟再如何,也比那瘋子馮佑聞強上許多,這也算是「便宜」了趙芷萱。
「知道了,王小姐。」
見小廝得令離開,王幸兒轉頭繼續聽齊天恩說話,不再關注那邊的情況。
時間飛逝,夜色漸濃,酒過三巡的眾人已有幾分意興闌珊。
這時,忽然有人驚呼: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王幸兒心中一驚。
在模擬中是她落了水。
可今日殺手已被暗衛清除,怎會還有人落水?
她循聲望去,只見百花舟二層的廂房窗口,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是從二樓掉下去的!」有人指著窗口喊道。
眾人頓時譁然,紛紛涌到船邊張望。
月光下,只見一個穿著石榴紅錦裙的女子在水中掙扎,正是趙芷萱!
這時,那個頭戴紅漆木簪的暗衛小廝悄然走到王幸兒身邊,低聲稟報:
「小姐,是趙小姐被世子丟下去的。」
「方才我們在廂房外守著,聽到裡面動靜不對,只見趙小姐哭喊著要世子負責,說世子奪了她的清白。可那世子卻先問她的家世,得知她是商賈之女,便直接把她推下了船!」
王幸兒頗為吃驚。
她料到白子晟討厭商賈人家,但卻沒想到,他為了不讓趙芷萱糾纏上他,為了自身世子的清名,竟然能如此心狠手辣!
「她可別死了。」王幸兒朝著窗外看了眼,幽幽道。
「要派人去救嗎?」小廝問道。
「那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