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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宿主於現實世界,觸發承寵節點[露水姻緣]。】
【詞條抽取中……】
【[記憶麵包(綠)]:服用過記憶麵包的你,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凡是你看過的畫面,都能分毫不差地記在腦中。即便原件被毀,你也能默寫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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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徐知搬了張凳子,讓王幸兒坐在銅鏡前,親手替她梳頭髮,盤頭髮。
模擬里十幾年夫妻,這點手藝他還在。
只是到底隔了一場大夢,手生了,盤出來的髮髻松松垮垮,鬢邊還理出幾縷不服帖的碎發,怎麼抿都抿不平。
徐知對著那幾縷碎發端詳半晌,慚愧道:「還是叫連枝進來弄吧。我弄得不好看。」
「不用。」王幸兒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眉眼彎彎,「我就喜歡這樣的。」
「再說了。」她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先生梳的頭,旁人想求還求不來呢。碎發怎麼了,這叫自然。」
徐知失笑,替她把最後一支簪子插穩。
銅鏡里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一立一坐,恍如夢中歲月。
只是他們都還年輕……大好時光仍在。
笑過之後,徐知卻有些沉默。
「先生怎麼了?」王幸兒仰頭問他。
徐知在鏡中看著她,緩聲道:「早知會有今日,我就不昭告天下,收你為徒了。如今再去提親,倒不妥當了。」
「昨日山門下,那些學子對王幸兒的譏諷還歷歷在目。
徐知想若自己立刻登門提親,正好坐實了那些傳聞。
聞言,王幸兒也沉默了。
徐知看著她鏡中的神情,以他的才智,如何讀不懂這一瞬的沉默。
「幸兒,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不是的。只是……若成婚,先生,你知道我……」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徐知溫聲打斷了她的話,「你不想成婚受束縛,那我便不提此事。」
夢中十幾載春秋,彼此相知,該懂的都懂。
至於洞房花燭,他想,他又不是沒有過,也不差這一回。
名分是給人看的。
重要的是兩個人,真心攜手相伴。
王幸兒望著他,心裡百般滋味。
先生這樣的人物,把名分二字親手擱下,只為成全她的自在。
這份懂得,比什麼三書六禮都重。
「先生。」她輕聲道,「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走到夢裡那一步。」
「我知道。」徐知揉了揉她的發頂,「我也是。」
正說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茶在門外叩門。
「小姐,有人朝這邊來了。還是咱們見過的,就客棧里那個人。」
王幸兒心中一沉。
她趕忙起身把衣裙整了整,又踮起腳,替徐知正了正衣襟。
這邊剛弄好,外頭已經傳來了叩門聲。
徐知下意識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陛下有意讓我出山。幸兒放心,一切絕不會重蹈覆轍。」
經過那大夢一場,不止王幸兒有了先見之明,徐知更是把自己當年的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復盤了一遍。
哪一步走對了,哪一步走錯了,哪一步害了她,他夜裡閉著眼睛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他心中自有一番更好的萬全謀略,能護王幸兒周全,能托她展翅。
王幸兒點了點頭,這才開門。
門外,李錦央負手立於晨光之中,玄色常服,氣度威儀。
徐知開門迎他,神色坦然,不見半分異樣。
其實在王幸兒一行人抵達白鹿之前,李錦央就已經先一步拜訪過徐知了。
當時徐知以即將收徒、要育人為重為由,直接回絕了這位帝王。
可屈尊降貴、親自上山相邀的天子,顯然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今日,他又來了。
「先生昨夜歇得可好?」李錦央踱步進院,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院中景致,「朕一早上山,倒怕擾了先生清修。」
「勞陛下掛心。」徐知拱手,側身相請,滴水不漏,「山中清淨,自然安眠。」
李錦央邁進院門,一眼看見屋內的王幸兒,眉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方才在院外,他就看到了那兩個守門的丫鬟。
裙角皆沾泥沙,髮髻散亂,分明是在外頭湊合守了一整晚。
再看屋內,天光才剛破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徐知,年紀不小了一直未娶妻,如今收了個女弟子,竟當真這般不避諱。
李錦央不重情色,見此情形,心裡對徐知這等行徑,不免有些嗤之以鼻。
今日之前,他本以為徐知德行無虧,是天下罕見的完人。
也正因如此,李錦央始終想不出能打動此人的辦法。
如今看來,並非毫無破綻。
人有了在意的東西,就有了軟肋。
完人無懈可擊,有軟肋的人,才好談條件。
李錦央垂下眼,眸色深沉。想請動徐知這尊璇璣謀士的機會,或許讓他等到了……
想著,李錦央深深地看了王幸兒一眼。
「陛下與先生有要事相商。」徐知適時開口,轉頭對王幸兒溫聲道,「幸兒,你先回去,好生溫書。莫忘了我新教你的那些。」
王幸兒臉一紅。
溫什麼溫啊。
昨夜一整晚都……他教了什麼給她?
她腹誹歸腹誹,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帶著兩個丫鬟退了出去。
李錦央與徐知的對話,她避之不及,走得乾脆。
回去的路上,日頭已經升高了,山道兩旁的露水還沒幹透。
小茶憋了一路,終究沒忍住,不顧連枝在旁一個勁兒地使眼色阻攔,湊到王幸兒身邊開了口。
「小姐,昨天夜裡,崔二少爺就在先生院子不遠處,守了整整一夜,天亮了才走。奴婢瞧他走時候那臉色,很不對。」
「哦?」王幸兒腳步未停。
「小姐有所不知。」小茶一臉凝重,壓低聲音,「奴婢從前做暗衛的時候,見過不少這樣失魂落魄的男人。有一回,主家一位管事求娶不成,轉頭就把人家姑娘家的鋪子給砸了。這種人,最容易干出遷怒於無辜之人的事情來。」
她頓了頓,認真地提議:「要不,奴婢先尋個機會,去把崔二少爺給處理了吧。免得他生出什麼是非,壞了小姐的事。」
王幸兒聞言,無奈一笑,伸手颳了一下小茶的鼻子。
「你打得過崔家二郎嗎,就想著要處理掉人家。」
小茶摸了摸鼻子,仔細想了想崔琰雨那把劍,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打不過。」
「但可以試試。」暗衛不就是干陰暗活兒的嗎,明著打不動,她想想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