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巡撫今日晨起後忽然昏迷不醒,府中醫師束手無策!」】
【你心中一沉。】
【劉仲元是安廬省巡撫,正三品大員,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安廬省的局勢立刻就會失控。】
【而據你所知,如今安廬省的布政使邱煥是悟真的人。】
【先前有劉仲元作為巡撫大臣,態度中立,邱煥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有所動作。】
【可如今劉仲元昏迷,布政使便是安廬隻手遮天的大官,你這個建州府知府與他官差兩級,很多事情都難以操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你必須要劉仲元醒來。】
【「帶阿紅回府衙,好生看管。」你吩咐劍仆,翻身上馬,直奔巡撫府邸。】
【劉府一片慌亂。劉仲元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呼吸微弱,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溫嵐竹已經先你一步趕到,正在為劉仲元診脈。他見你進來,收起金針,面色凝重。】
【「如何?」你問。】
【「不是尋常病症。」溫嵐竹低聲道,「劉大人中的是一種西方毒咒,不僅有毒,而且是內力高深之人,將毒親自釘在了他的五臟之中。想要醒來,必須要下毒咒之人親自來解,否則就只是解毒順序錯誤,都可能導致劉仲元氣絕。」】
【你聞言,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
【悟真。】
【悟真曾經前往西方取經多年,有這等手段倒也不奇怪。】
【你這時才想明白悟真大張旗鼓來拜訪劉仲元,其實就是為了讓你把楚尋楓與無塵都喊來防備他,他卻安排人直接去給劉仲元下了毒。】
【怪不得夜裡他與楚尋楓對峙一陣後,輕飄飄地表示你們既然不讓送佛經那就不送了,直接就走了。】
【好一招聲東擊西。】
【你安排保護劉仲元的劍仆,並非悟真派來的高手對手。】
【「能解嗎?」雖然溫嵐竹說了需要下毒人親自來解,但你還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溫嵐竹。】
【「能。」溫嵐竹點頭,「但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太少了。】
【你有些無奈,悟真特地留了劉仲元一條命,想來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他還不想讓劉仲元死,一方面巡撫一旦身死,朝廷就會立刻派新的大臣來此,悟真未必有把握新來的人他能控制。】
【另一方面,悟真多半是想和你談判。】
【當夜,你親自前往廣發府。第二天一早趕到,徐本章親自出府相迎,滿臉堆笑。】
【可當你說明來意,要見悟真,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大人,這……悟真法師近日身體不適,不見外客。」】
【「告訴他,」你直視徐本章的眼睛,「建州知府諸葛杏,有要事相商。關於紅衣判官,關於劉巡撫,關於他想要的一切。」】
【徐本章被你眼中的鋒芒懾住,連忙派人去通報。】
【不多時,悟真來了。】
【他依舊手持佛珠,寶相莊嚴的模樣。】
【見到你,他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你會來。】
【你開門見山:「法師好手段。劉大人昏迷不醒,可是你安排的?」】
【悟真笑容不變,緩緩道:「大人說笑了。貧僧一介出家人,怎會做這等事?」】
【「法師不必裝糊塗。」你冷冷道,「劉大人中的毒咒,出自西方。這世上懂此手段的人不多,法師想來恰好是其中之一。」】
【悟真沉默片刻,終於收起那副慈悲面容。他揮退左右,房中只剩你們二人。】
【「大人果然聰慧。」悟真淡淡道,「不錯,劉大人的毒,是我的人下的。但大人也該明白,若非你把事情做得太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你想怎樣?」】
【「很簡單。」悟真捻著佛珠,緩緩道,「我可以讓劉大人醒來,從此不在安廬多生事端,特別是大人治下的徽州。」】
【「條件呢?」】
【「你修書徐知,讓他想辦法釋放因魏王謀反案而身陷囹圄的前大理寺卿常游。」】
【你心中一凜。】
【常游。此人你有些印象。】
【李錦央初登基時頗為欣賞其才幹,常家也是自前朝就頗有盛名的鐘鼎之家。】
【可惜這常游與魏王交好,後捲入謀反案中,常家因此被牽連……也正因此,孟之染才補了常游的缺,成為大理寺卿。】
【「你想要這個人?」你盯著悟真的眼睛,「他比劉仲元還有價值?」】
【悟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王幸兒看到這,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
常游?
悟真不惜放棄他在安廬謀劃已久的這盤大棋,都要換他的性命,此人必有不凡之處。
【悟真既然能跟你開這個口,就代表他有把握徐知能幫你辦成這件事。】
【這說明常游此人,要麼是悟真的舊部,要麼是他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我同意。」你沉聲道,「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大人請說。」】
【「法師行事雖然有私心,但根據本官調查,判官一案死者皆是咎由自取,且涉及賁狼舊案。」你一字一頓,「所以我想問,賁狼一案難道也有冤情?」】
【悟真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是,也不是。」他緩緩道,「與其說謀反,不如說賁狼軍從未忠誠於天子。」】
【你一口否認:「荒謬。賁狼軍世代忠良,沈家滿門忠烈,豈會不忠?」】
【畢竟你是最了解沈家忠誠的人。】
【你就是沈家人,你還是天子曾經的枕邊人。】
【悟真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似乎不明白以你的身份,何必如此為賁狼軍義憤填膺。】
【「大人既然如此篤定,」他緩緩道,「那不妨問問你抓到的那個姑娘,阿紅。」】
【你心中疑惑,但沒有追問。】
【你知道悟真不會平白無故說這句話。】
【回到建州,你立刻去審了阿紅。】
【你在她對面坐下,「為何萬琦身為萬太師的子侄,要親自帶人去血洗一個軍戶滿門?」】
【阿紅沉默了許久,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只記得那年哥哥回家探親,帶來了一幅畫著主將的畫像,要供在家中。」】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可爺爺一看到那個畫像,就臉色大變,直呼那不是侯爺。」】
【「不是侯爺?」你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