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幾位老夫子嚇得面色慘白，手裡的書卷啪嗒掉在地上。】
【裴朗青霍然起身，手指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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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色不變，緩緩放下手中的筆，將案上的文書仔細疊好收入袖中，然後緩步走出書院大門。】
【門外，趙德厚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穿知府的緋色官服，腰間繫著金帶，看起來人模狗樣。他身後跟著二三十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而再外圍，上百名守城軍已經將整個書院圍得水泄不通，刀槍林立，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趙德厚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陰毒的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杏夫人，好大的架子。本府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本府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趙德厚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你，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聲音拖得老長，像是在宣讀一道聖旨：「本官今日來，是接到舉報，說這書院私藏朝廷欽犯，意圖謀反。特來搜查。來人，把守住前後門，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你冷笑一聲，站在書院門前的石階上，素色的衣擺在秋風中紋絲不動，像一柄插入地面的劍。】
【「知府大人，這罪名編得可真大。敢問是誰舉報的？證據何在？朝廷欽犯姓甚名誰？謀反的兵器甲冑又藏在何處？大人既身為建州父母官，總該有個說法，不然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建州知府憑空捏造、濫用職權？」】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趙德厚被你問得眼神閃爍，惱羞成怒地揮了揮手，「本官行事，何須向你一個婦人解釋？來人，進去搜！誰敢阻攔，以同謀論處，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
【一聲暴喝從書院裡傳來，如驚雷炸響。】
【裴疏白大步走出，身後跟著書院裡的幾位老夫子和二十幾個學生。那些學生大的不過十五六歲，小的才七八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衣裳，手裡卻都拿著掃帚、板凳、硯台，有的甚至攥著半截磚頭，一副要跟衙役拼命的架勢。他們瘦弱的身軀在秋風裡瑟瑟發抖，卻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趙德厚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狠戾：「裴疏白，你要造反？帶著這群乳臭未乾的小崽子阻攔官差，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名？足夠你裴家滿門抄斬！」】
【「趙德厚，你才是造反！」裴疏白的聲音因憤怒而發抖，卻字字清晰，像是從肺腑里掏出來的每一個字，「你加征苛捐，強征民田，縱容妻弟壟斷糧市，逼百姓賣兒鬻女！這些帳，建州的百姓都記著呢！你魚肉鄉里、貪墨成性，如今還要糟蹋書院、荼毒文脈！今日你要進這書院，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他話音落下，身後的老夫子們也顫巍巍地站成一排。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將手中的戒尺往地上一頓，厲聲道：「老朽在建州教書四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官！要搜書院，先殺了老朽！」】
【衙役們面面相覷，腳步遲疑了。他們大多是建州本地人，誰家裡沒幾個親戚受過裴家的恩惠？面對這些白髮蒼蒼的老先生和瘦骨嶙峋的孩子，他們手中的水火棍仿佛有千斤重，怎麼也揮不下去。】
【趙德厚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個耳光。】
【他咬了咬牙，正要下令硬闖，你卻開口了。】
【「趙知府。」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停下來的沉靜，「你確定要今日動手？」】
【趙德厚轉過頭看你，目光陰鷙如毒蛇：「你什麼意思？」】
【你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冊子的封皮上印著德昌糧行的徽記，紙張泛黃，墨跡卻清晰可辨。】
【「這是你從德昌糧行運往京城的糧食清單，很多糧食未入官倉，而是直接送到了萬太師在京郊的別院。每一船都有你的親筆籤押，每一石都標明了價錢。趙知府，你說這算不算私通朝臣、貪污官糧？夠不夠砍你三次腦袋？」】
【趙德厚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他死死盯著那本冊子，嘴唇哆嗦著，連馬韁都攥不穩了：「你……你怎麼會有這個？」趙德厚心中惶恐，這些冊子明明藏在德昌糧行的密室里，有重兵把守……」】
【「我還知道你每月從剿匪捐里扣下三成，存入你自己的錢莊，戶頭用的是你小舅子的名字。」你向前邁了一步，聲音越來越冷，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我還知道去年冬天你為了強征趙家堡的田地，命人半夜縱火燒了村長家的房子，燒死了一個五歲的孩子。那孩子叫虎子，對嗎？他娘到現在還在村口痴痴地等，以為他只是跑出去玩了。」】
【趙德厚坐在馬上，身子開始發抖，肥肉在官服底下劇烈地顫動著。他看著你那雙沉靜如潭的眼睛，忽然意識到這個女人不是在嚇唬他。她是真的有備而來，她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證據，而是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屠刀。】
【他心中湧起一陣恐懼，建州到底為何來了你這樣一尊大佛？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恐懼讓趙德厚顧不了太多。他深知今日若退一步，便是死路一條；可若進一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與你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了，今日就算你真是天皇老子，他也必須把你斬在建州，否則後患無窮！】
【「妖婦！休得胡言亂語蠱惑人心！」趙德厚猛地拔出腰刀，嘶聲喊道，「本官乃朝廷命官，豈容你一介婦孺污衊？來人！給我拿下！當場格殺，賞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