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把你的模樣刻在了心裡

  【「是。」齊篆沒有否認,但他很意外你是為此而來。】

  【「他是妾身的朋友,此番入京本是為了替國公分憂,只是行事魯莽了些,還沒等妾身安排好便自己闖了進來。妾身今日登門,便是想替他向國公討個人情。」】

  【齊篆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頓,那雙渾濁老眼中驟然掠過一絲精光。】

  【他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他先問你那個小賊是你的人?又問他是何來路,問你可知道昨夜為了拿下他,齊國公府折了十三個死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十三個!他咬著這幾個字極重,像是咬了許久,就等著有人上門來好好算算此帳。】

  【「他是楚尋楓。」你說,「今是嶗山島武林大會的新任武林盟主。江湖上論單打獨鬥,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齊篆沉默了好一陣。他不是沒聽說過武林盟主這個名頭,只是沒想到那個被齊家死士用人命堆出來的代價才勉強按住的紅衣少年,竟有這麼大的來頭。】

  【可緊接著他眉頭又皺了起來——齊國公府與江湖素無往來,武林盟主為何要夜闖他兒子的院子。】

  【「因為他是與溫嵐竹同行之人。」你說,「國公爺應當聽說過溫嵐竹這個名字。」】

  【齊篆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當然聽說過。】

  【天底下但凡有些門路的人家,誰不知道溫嵐竹是當世第一神醫。】

  【齊篆為齊天恩的病尋醫問藥多年,溫嵐竹這三個字他何止是聽過,簡直是做夢都想把人請到府里來。】

  【「他是妾身夫君的故交,此番正是受妾身之託,特來為小公爺看診。只是楚尋楓性子急,說小公爺的症狀不像病,倒像是中毒,便想先進府探個虛實,看看能不能順手把下毒之人揪出來。」你頓了頓,語氣誠懇地說,「老國公,此事確實是我們的疏忽,沒有提前知會貴府。但楚尋楓絕無惡意,他只是行事魯莽,並非有意冒犯。」】

  【齊篆的臉色陰晴不定。】

  【中毒!這兩個字像是一柄鈍刀猛地捅進他心口。】

  【他看著你那雙沉靜的杏眼,試圖從你臉上找到一絲閃躲或欺瞞的痕跡。他沒有找到。沉默了好一陣之後他才重新開口,聲音啞了幾分:「你憑什麼斷定是中毒?」】

  【「不是妾身斷定,是溫嵐竹。」你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你總不能告訴他你是前幾次模擬中得知的信息,便索性都推到了溫嵐竹的身上。】

  【「他聽我夫君書信中描述了小公爺的症狀便覺得蹊蹺。但他素來謹慎,不曾親眼診脈便不肯下定論。若是國公首肯,明日便可請他過府一診。屆時是不是中毒,一查便知。」】

  【齊篆沉默了很久很久,燭火將他那張布滿溝壑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忽然問了你一句完全無關的話:「夫人與老夫從前可曾見過?」】

  【你心頭微微一跳,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國公何出此言?」】

  【「只是覺得熟悉。」他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釘在你臉上,「你說話的語氣,像一個人。一個很多年前來過我府上的小姑娘。」】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這麼多年毫無音訊的人,又怎麼會就這樣出現在眼前?「罷了,大約是老夫年紀大了,糊塗了。夫人方才說要替小賊討個人情,這人情老夫給了。來人——去地牢把那個紅衣小子帶出來。」】

  【「且慢。」你抬手制止了他。】

  【齊篆挑眉看你:「怎麼?」】

  【「老國公,楚尋楓性子頑劣,在地牢里多關一夜也是他自己惹的禍,吃點苦頭不算什麼。」你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只是他畢竟是武林盟主,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國公若就這麼放了他,他心裡不服,日後難免再生事端。倒不如讓他先在地牢里再關著,明日溫嵐竹來為小公爺看診,若真是中毒,楚尋楓便算是有功,屆時國公再放他,也算名正言順。」】

  【齊篆怔了一怔。】

  【他忽然笑了,笑得花白鬍鬚都在微微抖動,說你這丫頭倒是會替他省面子,又說這人明明是你的人,你還要替他鋪台階。】

  【你只是微微一笑,說楚尋楓不是誰的人,他是他自己的人。】

  【只是他此番進京確實是為了小公爺的病,這件事你欠他一個人情,所以今日必須得來撈人。】

  【對此事。你心中其實是慶幸的,還好齊國公老謀深算,做事穩重,並沒有直接下殺手……】

  【否則楚尋楓要因此事而隕落,你與徐知恐怕良心難安。】

  【這次也好讓楚尋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省得有個武林盟主的頭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想到前幾次模擬中,楚尋楓動不動滅人九族的行徑……你覺得楚尋楓的性子也確實應該磨一磨了。】

  【齊篆看了你片刻,他忽然低聲道:「天恩,最近睡著的時候越來越多了,御醫說他也許哪一天便醒不過來了。」

  【齊篆頓了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你說:「若溫嵐竹能治好我兒,那個紅衣小子便是把齊國公府拆了,我也認。」】

  【你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國公,讓我見見他吧。」】

  【齊篆抬眼看了你一眼。】

  【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他終究還是認出你來了。】

  【雖然他與你從未正面打過交道,按理來說不可能像是蕭茗崔硯辭等人一樣一眼便將你認出。】

  【可齊天恩這些年日思夜想的都是你,為你他甚至學會了畫畫,整個齊國公府到處都是齊天恩繪的你。】

  【因為齊天恩,整個國公府的人,都把你的模樣刻在了心裡。】

  【而齊篆,這些年更是派了無數人拿著有你身形模樣特徵的畫像大江南北地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