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迷暈了我,又殺了王夢婉

  這二人本不是一道來的——萬赫章是被汪澈派人遞了口信約來的,而汪澈則是應了柳青鸞侍女的請求,順水推舟地來看熱鬧。

  兩人到了之後,被一個面生的丫鬟攔在了外廳,說是宴席尚未結束,請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那丫鬟奉了茶上來,茶水裡加了點東西,兩人喝了之後不多時便開始面紅耳赤、心浮氣躁起來。

  待他們藥效起來,那丫鬟便將汪澈引去了關押王夢婉的院子,又將萬赫章帶去了那院子的側間。

  之後的事便更有趣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那丫鬟又來席上請走了柳青鸞。

  柳青鸞擺明了認識她,便跟著她去了王夢婉的院子。

  誰知一推門,裡頭等著她的不是崔顏妗,而是被藥性沖昏了頭腦的萬赫章。

  柳青鸞當下便明白了怎麼回事,自小學使毒的她當即便從袖中取出毒藥朝萬赫章臉上撒了一把,趁他捂著眼睛慘叫時轉身便往外跑。

  可帶她來的那丫鬟動作比她更快,從背後一把將柳青鸞打暈,利落地扒了她的衣裳扔在了萬赫章床上。

  而另一邊,汪澈被引去王夢婉房中後,那藥性發作得又快又猛,兩人很快便成了事。

  事後汪澈清醒過來,看見身旁躺著的是王夢婉,臉色瞬間變了。

  他要起身走人,王夢婉卻不肯放他走,哭喊著讓他負責。

  兩人推搡之間她聲音越來越大,汪澈情急之下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等到他回過神來時,人已經沒了氣息。

  「真捂死的?」王幸兒聽到這裡,眉頭蹙了起來。

  無塵搖了搖頭,那張滿是灶灰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正色:「我看著不像,死的時候根本就沒掙扎,我還沒考慮要不要出手相救,她就已經斷了氣了,汪澈只是想堵她的嘴,不至於將她悶死。多半王夢婉是事先中了毒,恰好在那時候發作。不過那傻世子是被嚇傻了,根本分不清,以為是自己捂死的,慌慌張張的……」

  「之後呢?」王幸兒問。

  無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之後我就來給你通風報信了,後面的事哪兒來得及看。」

  光是全程盯這麼一段,他都忙死了。

  「萬赫章那小子和柳青鸞還昏在側間呢,衣裳都沒穿利索,待會兒被人發現,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可是你的生辰宴,被發現這種事不好吧?」

  無塵也是知道輕重,因此趕緊過來通知王幸兒了。

  聞言王幸兒蹙眉,這故事裡從頭穿插到尾的那丫鬟,顯然就是蕭茗安排的人了。

  看來他是發現柳青鸞對她不懷好意,索性把她和王夢婉一起處理掉了。

  不過,竟然是借汪澈的手殺了王夢婉,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王幸兒要親自去看一眼,便找了個藉口離席,讓連枝穩住場面。

  見她離開,正在大快朵頤的李樾楠趕緊放下了自己手裡的雞腿,追了上去。

  李樾楠今天一直想為王幸兒干點什麼,可連枝和小茶把所有的活兒都乾的利索得很,根本沒給她表現的機會。

  無塵領著王幸兒穿過迴廊,一路往後院深處走去。

  王家並不算大,沒一會兒就走到了一處蕭瑟小院。

  王夢婉被關禁閉的這些日子,便是住在這裡。

  牆角那幾叢無人打理的菊花依舊雜亂地瘋長著,只是此刻院中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肅殺之氣。

  院中央跪著三個人,被麻繩捆得嚴嚴實實。

  左邊是萬赫章,衣衫不整,發冠歪在一邊,臉上還殘留著幾道被指甲抓出的血痕。

  中間是汪澈,錦袍上扯破了好幾處,嘴角腫了一塊,一隻眼睛烏青,像是被人結結實實地揍過幾拳。

  右邊是柳青鸞,她的情形最是詭異——人已經醒了,卻只能發出含糊而破碎的氣音,血沫順著嘴角不住地往外涌,將她那身素白袍服的前襟染得一片猩紅。

  她的手腕軟塌塌地垂在身側,筋腱已被挑斷,雙手使不上半分力氣,日後恐怕連寫字都做不到。

  而站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身形尚顯單薄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北城兵馬司的制式佩刀,面容方正剛毅,眉宇間卻凝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硬。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王幸兒臉上時,那份冷硬才略微融化了幾分。

  「長姐。」王劍鋒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壓著什麼東西。

  王幸兒看著眼前這個許久未見的弟弟,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與模擬中一樣,自趙氏死後王劍鋒便極少回府,卻不想今日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王劍鋒今日回府,本是因為前些日子收到了王幸兒托人送來的冬裝。

  那些護膝護腕和內穿的羊絨軟甲,都是她親自挑了最好的料子做的,針腳細密,件件妥帖。

  他收到時正是營中操練最苦的時候,朔風如刀,同袍們個個凍得手腳生瘡,唯有他從頭到腳都是暖的。

  少年人嘴上不說,心裡卻記下了。

  他知道自己身份尷尬,母親趙氏是害死王幸兒生母的兇手。

  雖說那時他尚在襁褓之中什麼也不知道,可這份原罪到底是洗不掉的。

  他猶豫了好些天,終究還是帶著自己早就備好的賀禮,想趁今日王幸兒生辰當面道一聲謝。

  可他不好意思去前廳。滿院賓客都是正經的官家世家出身,他一個身份不正的私生子,又是武人,去了只會給長姐丟臉。

  便想著先來後院看看王夢婉,勸她幾句……

  可他進來時,便聽見了屋內汪澈和萬赫章壓低聲音的爭執……

  想到此,王劍鋒本想跟王幸兒解釋,萬赫章卻先開了口:

  「不關我的事!」

  萬赫章拼命掙扎著往前挪了幾步,聲音又尖又急,全然沒了平日裡那副世家子弟的從容派頭,

  「我真是冤枉!我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裡,隨後這女人就衝進來了,二話不說便往我臉上撒藥粉!待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王夢婉就已經死了,是這個這女人,這個女人會用毒!就是她迷暈了我,又殺了王夢婉。」

  「沒錯!」汪澈聞言,也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我們也是被人設計了——有個臉生的丫鬟給我們喝了下藥的茶,把我們引到這邊來。夢婉的死跟我們沒關係,定然是這個女人下的毒!」

  「至於她為什麼成了這樣,或許……或許是王夢婉生前反抗導致的。」汪澈瞥了眼滿臉鮮血的柳青鸞,有些心虛道。

  柳青鸞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淡然的眼眸里此刻滿是血絲與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