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模擬中被這傢伙弄死過,王幸兒差點就相信了。
幾次模擬,與蕭茗數次糾葛。
王幸兒也曾想過,她與蕭茗之間的關係。
蕭茗真的愛她嗎?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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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多的,是他的欲望。
他的占有欲,他的權欲……
模擬數次,出於各種原因,她依附於蕭茗,陰差陽錯成為了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女人。
因此那些在他身上由血海深仇點燃的焚心慾火,被她的存在平復。
所以蕭茗對她是特別的,卻也是偏執的。
「哥哥,我不依靠你。」王幸兒開口道。
「那你要依靠誰?齊天恩?」蕭茗說到這心下頓時竄起無名火。
京中有關王幸兒要嫁給得《百鳥迎春圖》之人的傳聞鬧的沸沸揚揚。
蕭茗答應了要幫王幸兒入宮,便想儘快處理掉這荒謬謠言。
誰知他拿著當今太監大總管傅來順傅公公的子孫袋去鴻照坊時,竟然碰到了齊國公府的小公爺。
不知道誰告訴的那傻子王幸兒要嫁給得《百鳥迎春圖》之人的消息,他把老國公那點兒私藏的家底子差點沒全搬去鴻照坊。
被洛隱娘拒絕後,那小子仗著痴傻,胡攪蠻纏,還不給他進去找洛隱娘。
非要等齊國公府的人繼續搬寶貝過來,等洛隱娘全都看完,才給其他人進去!
洛隱娘就是看太多齊國公府的俗物,才會覺得傅來順的子孫袋不夠絕頂。
這天底下頭一號的太監的命根子,還不夠絕?
「幸兒不依靠任何人,幸兒要做能被依靠的人。」
王幸兒認真的說道。
「哥哥,我說過的,我一定會成為能幫你的人。」
她的諾言,從未有半分虛假。
「你?」
蕭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比她要母儀天下時,更有趣味幾分。
不過轉念一想,他只當王幸兒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女,未知人間波譎雲詭。
他想,王幸兒可能以為成了貴妃,就能成為他這個太監的倚仗吧?
蕭茗覺得王幸兒單純的可愛。
但這份單純,卻讓他一直以來緊繃的心弦,鬆動了不少。
蕭茗自來戒備萬事萬物的防備心,在王幸兒面前逐漸放下,語氣也溫和不少:
「雀鳴寺之事,我會為你解決。」雀鳴寺背地裡的勾當,在京中權貴之間並不算隱秘。
蕭茗根本沒費工夫去查趙氏提議要去雀鳴寺是要整什麼陰招。
因為他要直接讓雀鳴寺關寺大吉,趙氏就算有通天手段也只能束手無策!
「真的?哥哥你真好。」
王幸兒當然沒有拒絕。
此時此刻若說她已經安排好一切,不就等於跟蕭茗亮出笨犬茶社的底牌。
雖然蕭茗此時還並非日後那個叱吒盛京的東廠之主,但卻也手段不凡。
他要順藤摸瓜,扒出笨犬茶社的底細,不是難事。
「嗯,乖。」
蕭茗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怔了下。
但轉瞬,心頭卻有點沒由來的高興。
似乎他這隻飄蕩在人世間的冷寂孤魂,忽然也有了要去溫暖呵護的親人。
在王幸兒一聲聲甜甜的「哥哥」下。
蕭茗有些沉溺其中了。
……
……
次日,便是王家前往雀鳴寺求籤之日。
剛蒙蒙亮,王家眾人便整裝待發。
而王幸兒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先遣小茶去雀鳴寺與無塵碰頭,確保這個沒個約束的浪蕩和尚會按照計劃行事。
說來,這計劃其實很簡單。
已經在模擬中瞭然一切的王幸兒,直接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手段。
讓無塵在趙氏踏入住持居所,找樊通商量之際,點燃那雀鳴寺的「特產」媚香。
也就是模擬中無塵拿給她,讓她招待王夢婉的那一把迷情香。
到時這對老情人,自然會做他們該做的事情。
王幸兒要用最簡單的法子。
讓他們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今日,趙氏一身華貴錦裙,頭戴珠翠,妝容精緻,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得意,時不時看向你
,眼神里滿是勝券在握的輕蔑。
王青林坐在馬車中,面色平淡,顯然對此次上香求籤之事極為看重,一心想讓佛祖「指明」誰才是該參選秀女的王家女兒。
老夫人端坐主位,閉目養神,心中卻也在權衡你與王夢婉的優劣。
王家的馬車很快行至雀鳴寺。
王幸兒望了眼這於盛京莊嚴而存數百年的廟宇。
梵音裊裊,香火鼎盛。
可惜了。
眾人依次上香,捐了香油錢,僧人便引著眾人前往禪室休息,只等住持樊通空閒,便為王家相看八字、解簽問卜。
禪室之中,趙氏坐了不過片刻,便藉口禮佛,眼神閃爍地離開了禪室,腳步匆匆,直奔後院住持居所而去。
王青林與老夫人並未察覺異樣,依舊與身旁之人閒談交流佛法。
王幸兒則是不動聲色地喝著茶,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耐心等待。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王幸兒便看到小茶的身影在禪室窗外閃過。
與她目光相對時,小茶微微頷首。
王幸兒心中瞭然,大事已成。
果然是老房子失火,來的熱烈,還真是迫不及待。
樊通與趙氏本就是多年老情人,被那媚香一助興,便情難自已,根本顧不上佛門清淨與身份體面。
想著,王幸兒放下茶盞,站起身,對著王青林與老夫人微微福身
「父親,祖母,繼母去了許久未曾歸來,寺中人多雜亂,女兒擔心她出事,不如我們一同去尋尋?別耽誤了求籤的時辰。」
王幸兒表現得像是對求籤一事迫不及待。
老夫人聞言點頭:「有理,這趙氏,辦事總是毛手毛腳,別真惹出什麼事端。」
王青林也皺起眉頭:「走,一同去找找。」
王幸兒領著眾人,按照模擬記憶中的路線,徑直往後院住持居所走去。
眾人才剛靠近小院,便在秋風掃落葉的廝磨中,隱隱聽到了細碎、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一聲更比一聲浪!
老夫人年事已高,起初並未聽清。
王青林作為壯年男子,又與趙氏成婚多年。
一聽那聲音,臉色瞬間一變,腳步猛地頓住。
王幸兒見此,故作疑惑,足下卻加快腳步!
「父親,怎麼了?好像有聲音,莫不是繼母出事了?」
王幸兒一臉的單純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