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真真是離了大譜!」

  小茶把在坊間聽聞的傳聞告知王幸兒,一臉憤憤,要不是碎嘴子太多撕不過來,她真想把那群議論王幸兒傢伙嘴全都撕爛!

  「恐怕並非空穴來風。」王幸兒吹了下茶盞中飄著的茶葉,淡淡道。

  「哈?小姐你真的有這想法?」

  小茶呆呆,連枝呆呆。

  「當然不是,我是說這傳聞,總有個根源。」

  「是啊,奇了怪了,那崔家二少爺確實去鴻照坊問了價,但並未透露其他信息,這事兒怎麼就扯上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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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茶蹙眉,暗衛們有去鴻照坊核實過,確定崔琰雨並沒有胡言亂語。

  「鴻照坊也沒給崔家一些優待,這幅繡品是洛隱娘個人拿出來展示的,她要以「絕頂」換「絕頂」,說是要用這世間最出色的繡品,換另一樣當世最出眾之物。」

  「任何人只要有拿得出手的物件,都可以去鴻照坊與她交換……只不過這也展出了十幾日,一直沒人換成功。萬太師府,。林尚書府,都送了稀世珍寶去,可都被退了回來,還被說了幾句俗物。」

  「這洛隱娘真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這些世家豪族,也挺了不起的。」連枝讚嘆。

  王幸兒同樣點了點頭。

  她對這位江南繡工的名匠極為感興趣,有了模擬中的經商經歷,王幸兒對自己的生意有了更清晰的規劃。

  世人都重男子。

  但王幸兒卻打算全面滲透女子的衣食住行,把姑娘的生意做透。

  那這繡品,便是她拿下「衣」很重要的一環。

  「那女子功夫不在我之下,是個練家子,特別是下盤,非常的穩,甚至可以比得上軍中常年操練扎了十多年馬步的軍士。」

  「而且看著不像江南人。」小茶補充道。

  王幸兒瞥了她一眼,知道小茶多半是動了偷那幅《百鳥迎春圖》的打算,所以跟洛隱娘過了幾招。

  「嘿嘿,我就是想著小姐幫我們這麼多,小姐喜歡那繡品,我這爛命一條,就算一換一,能給您拿來這繡品,也不算虧……」

  小茶被王幸兒盯得心裡發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的性命在我心中,便是『絕頂』,但我不會用你去跟別人換什麼,任何時候,都不會。」

  王幸兒坐在椅子上,雙手抓住小茶的手臂,認認真真的教導她道。

  小茶怔了下,恍惚間竟然在王幸兒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大小姐……

  這世上,除了大小姐,從未有人珍視過她的生命。

  就連她的主子沈之梨,對她都是如死士般看待。

  只有沈之杏,曾對她說過下人的命也是命,是命都可惜,需自重自珍。

  「幸兒小姐……」

  幸、杏……小茶心想或許這就是冥冥中的註定。

  「連枝你也要記住,你們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們要對自己的安危負責,否則若有一日你們被人挾持,我可就得出大價錢把你們贖回了!到時候你們最好祈禱我有『絕頂』之物可以拿去換你們的性命。」

  王幸兒儘量口吻輕鬆詼諧的提醒著兩個丫頭。

  誰知道稍年長些的連枝直接便紅了眼眶。

  她可是建州王家的家生子,生來就是為了做王幸兒的奴僕,她的命不僅屬於王幸兒,甚至可以說是為了她而生。

  王幸兒對她來說,自是天底下第一重要。

  可連枝怎麼也沒想過,她的這條賤命,竟在王幸兒眼中,也同樣重要。

  「多大人了,動不動哭鼻子。」

  王幸兒拿出帕子,抹掉了連枝眼角的淚滴。

  主僕之間很多事,卻也不用點的更明白。

  「不過這『絕頂之物』換絕頂,倒是有些意思。」王幸兒想到了自己的詞條[大禮出奇蹟(白)]。

  【[大禮出奇蹟(白)]:沒有人能拒絕你送出的禮物,並且收禮之人自動會為這份上升出情感價值,因而對你好感倍增。禮物越貴重,效果越明顯。】

  也就是說,她拿東西送給洛隱娘,定要比旁人多上一分贏面。

  反正如今坊間都認為是她想要這個繡品,那與其等別人出手為她取得,倒不如她自己去換。

  她王幸兒想要某物,何須藉助旁人之手?

  傳聞的事,自然是有人想要看她的笑話,所以刻意散布的謠言。

  而若是她親自去換得了那副《百鳥迎春圖》,說她要嫁給得到此物之人的傳聞自然不攻而破。

  「小茶,替我去查查洛隱娘的底細,她一個江南繡娘,水鄉女子,卻會武……這不尋常。」

  「事無巨細,儘可能為我打探到她全部的背景和喜好。」

  「是!」小茶說完身形一閃就躥了出去。

  小茶本就是沈家的人,其實不屬於賁狼軍。

  但今日之前,小茶還覺得自己勉強算是笨犬茶社的一員,畢竟當年沈家被抄家,雖然她是靠自己的輕功逃了出來。

  但若非笨犬茶社,她這些年真不知道該如何過活。

  可今日之後,小茶覺得自己的心有些動搖了。

  雖然沈之梨依舊是她心中永遠的主子,但王幸兒的份量,卻是悄然間要比賁狼軍曹旭等人高出了一大截。

  王幸兒本打算等小茶調查清楚洛隱娘的底細,再投其所好。

  誰知道還未等她有動作,有些人就已經先坐不住了。

  「你和齊家那個傻子到底什麼關係。」

  次日一大早,蕭茗陰沉著臉,出現在了王幸兒的香閨之中。

  「哥哥,就算您是內監之人,也要注意些男女之防……」

  王幸兒剛醒,因為幫助了王陽河結交崔家,所以二房李氏,也就是王幸兒的二嬸,這才入秋就送來不少炭火,讓連枝給王幸兒燒著,省的秋寒受了風。

  因此,此時被窩裡,王幸兒僅穿了個的肚兜。

  「你要入宮為妃,不裹棉被的我都能看得著。」

  蕭茗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王幸兒瞥他一眼,心想某次模擬中,蕭茗被發現真身還在時……被李錦央下令五馬分屍,也真是不冤枉。

  「不過,你有男女之防的意識,也是對的。」

  蕭茗好像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除我之外的男子,都該防著。」

  「哥哥和其他男子有什麼區別?」

  「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他沒說他可信。

  更沒說他安全。

  他說他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