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對著許嬌娘,朝司徒虎炎和賀愛珍努努嘴:「你去把賀氏扶過來。◦•●◉✿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許嬌娘一向被人伺候慣了,何曾做過這樣低三下四的事情,頓時耷拉下臉,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沒好氣的問道:「哎,大房家的,你起來,族長有話跟你說。」
賀愛珍經過一場大變,人已經疲憊不堪不說,精神也有些恍惚。忽聽耳邊有人叫她起來,便扶著樹幹站了起來,卻一個腳軟,重心不穩撲在許嬌娘的身上,自己沒摔倒,倒將許嬌娘撲了個四腳朝天,仰頭一跤。
許嬌娘的丫鬟們連忙上來,將她七手八腳的扶起來。許嬌娘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扶著腰咬牙切齒的暗罵一句:「你還真是大房的人,和他們一樣的晦氣!」
轉頭又瞪了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一眼:「你們都扶著我幹什麼,我是七老八十了嗎?要兩個人扶著?還不過去一個扶著她,免得她一會兒又將我摔著了!」
小丫環無辜被遷怒,很委屈,卻又敢怒不敢言,趕緊過去一個,戰戰兢兢的扶住了賀愛珍,將她攙到老族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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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長看著她,想到剛才她變成夜叉的樣子,心有餘悸,悄悄的和她保持了一點距離,才開口說道:「賀氏,你身為修真世家的夫人,竟然學著那些旁門左道吞妖丹,傷同族?你看看,你看看,這裡那麼多條人命,你要如何給我們交代?」
賀愛珍還迷糊著,被丫鬟攙扶著的身體像風裡的楊柳一樣,東倒西歪,哪裡聽得明白老族長說的是什麼意思,嘴裡只是喃喃著:「我要殺了那個小賤人,給我的玉榮報仇。」
老族長一敲拐杖:「你還不知悔改?鶴雷!鶴雷!」
司徒鶴雷和蓮語胡看一眼,涼涼的問道:「老族長,這是又找到新的藉口了?不用那麼麻煩,直接說吧,這事情你們又打算跟我結算多少銀子?」
老族長被噎得直翻白眼,許嬌娘卻跳起來,尖著嗓子說道:「這是什麼話?老族長這麼大年紀,會安圖你們那點銀子嗎?那麼多人被你老婆打死了,難道不該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不需要給人家撫恤的銀子嗎?既然你說要分家,好,那這些銀子,自然是從你們大房那裡出,你們不出,難不成還要族裡幫你被這個黑鍋不成?」
蓮語剛要說話,皇甫潯卻一抬手攔住了她,自己走上前,對老族長行了個禮,然後說道:「晚輩齊彥君,見過老族長。」
老族長知道他是齊家堡的大公子,雖然不悅他干預司徒家的家務事,可面子上卻不好明目張胆的得罪他,只好隨意拱了拱手:「齊大公子有禮。」然後別開臉,捋著鬍子默不作聲。
皇甫潯也不介意他對自己的態度如何,只管開口說道:「適才賀氏吞服了夜叉的妖丹,妖化傷人確實是司徒世伯的失察之過。可是這妖丹卻是司徒大當家的給她的,那晚輩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此事乃是司徒大當家的授意賀氏所為呢?那這樣的話,是不是這個責任也該找大當家的清算呢?」
老族長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好耍賴,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這事那也要問過虎炎才知道。」
蓮語暗笑:他是篤定了司徒虎炎不會承認這個事情,這樣這盆髒水兜來兜去最後還是會落在她爹的頭上是吧?
哼!
只怕他的算盤這下可全打錯了!
「哎!剛好四叔也醒了,我們正好可以問問他!」
蓮語也說道。
「唔……什麼事情問問我?」
司徒虎炎手扶著額頭,走了過來,望著老族長和一眾氣勢洶洶的族人很吃驚:「老族長?你們怎麼過來了?」
老族長連忙上前,假裝關切的問道:「虎炎,你怎麼樣?沒事吧?」
司徒虎炎咧嘴一笑,雙手拍了拍胸口:「我挺好啊,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們,你們過來做什麼?」
老族長一下不知道從何說起,愣了一愣卻被許嬌娘一把拉倒身後。
許嬌娘上下打量了司徒虎炎一會兒,才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小聲問道:「四弟,這是幾?」
司徒虎炎嫌棄的揮開她的手,看著老族長追問道:「到底什麼事情?」
老族長道:「賀氏妖化傷人一事,齊大公子說實你指使的,虎炎,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般情況下,換做別人,如果有人對自己說,有人做壞事是不是你指使的,正常人都要跳起來,不管做沒做都會矢口否認。
可司徒虎炎的回答卻讓所有的人都出乎意料,就見他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是「憨厚」:「沒錯,是我把妖丹給她的。」
老族長和一眾族人沒料到他回事這樣的回答,一下都傻眼了。
許嬌娘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結結巴巴的問:「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司徒虎炎一仰頭:「不光這事是我做的,大哥也是我殺的,崑崙的雪山也是我施法弄崩塌的,將玉榮和其他人都活埋在裡面。是我,都是我乾的!」
老族長驚得合不攏嘴:「虎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許嬌娘顫抖著手指著他道:「他瘋了,他瘋了!」
賀愛珍卻在聽見他後面那句話之後,忽然回過神來,也不恍惚了,目眥欲裂的衝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襟,咬著牙問道:「你說什麼?雪崩是你弄的?原來殺死玉榮的人是你!」
司徒虎炎滿不在乎的推開她:「是我殺的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小野種,死了就死了,又什麼好緊張的。」
賀愛珍的臉一白:「你……你胡說,我的玉榮不是野種,她,他是我和鶴雷的女兒。」
老族長捂著心口,幾乎要昏倒。敢情大房兩個孩子竟全部是司徒家的骨血?
這就造孽了,他們司徒家到底替多少人當了冤大頭養孩子?
這狗咬狗的熱鬧,讓一旁看戲的蓮語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司徒鶴雷假意板著臉捏了捏她的臉:「看爹的笑話就這麼開心。」
蓮語忙收起笑臉垂頭:「爹,我錯了。」
一幅勇於認錯,打死了沒打算改的滑稽樣子,讓司徒鶴雷臉皮抽了抽。
皇甫潯卻不懂聲色的站到父女倆中間,輕輕揉了揉她臉上,剛才被司徒鶴雷捏的地方,小聲對司徒鶴雷說道:「其實晚輩平時很少捏她的臉,因為捨不得。」
「!!!」
司徒鶴雷磨牙,這小子現在是拐彎抹角的怪他欺負他老婆咯?
別忘了,她還是他女兒哩!
「小時候,蓮語的澡都是我這當爹的給她洗的呢!」
「!!!」
就在皇甫潯和司徒鶴雷翁婿倆開始鬥嘴的時候,一旁狗咬狗的幾個人已經談論到分家的問題。
「分家?好啊!我同意。」
司徒虎炎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哎!」
老族長受不了這個刺激,在眾人的驚呼下,昏了過去。
許嬌娘千算萬算沒算到,和這些事最有切身利益的司徒虎炎會臨陣倒戈,像著了魔一樣,句句話都語出驚人,出人意料。
這下完蛋了。
家主都同意分家,這下可真沒戲唱了。
恨恨的跺了跺腳,許嬌娘指揮者一群人,將老族長抬走後,自己也悻悻的離開。
等他們都走了以後,司徒鶴雷才看著還站在原地傻笑的司徒虎炎,疑惑的問蓮語:「你四叔他……這是怎麼了?」
蓮語笑道:「出來吧,算你這會幹的不錯!」
「謝公主誇獎!」
司徒虎炎的聲音突然變了。
「你,你是那個……!」
司徒鶴雷突然知道為什麼四弟會突然性情大變了,原來是那骷髏又附上了他的身體。
怪不得說出來的話,句句對自己有利呢。
一行人回到屋子以後,黎又要給蓮語行禮,卻被蓮語攔住:「等一等,我到底是是不是你門魔君的女兒還不好說呢,你先別記著給我行禮。」
司徒虎炎(骷髏)桀桀笑道:「不會錯的,夜叉的王族一出生就是天生神力護體,而且……」
「而且什麼?」蓮語忽然覺得它笑得特別的猥瑣。
司徒虎炎咂著嘴看向皇甫潯,眼神下流的皇甫潯都想打他:「小主子,你是不是已經和這小子……那個那個過了?」
蓮語臉皮厚,大大方方的承認:「啊,是啊,怎麼了?」
司徒虎炎(骷髏)笑眯眯的說道:「難怪這小子對小主子死心塌地。小主子有所不知,青丘的狐狸身上的氣味雖然也魅惑人,但是它們不過是魅惑人的心智,但凡心智堅強點,便受不得這魅惑。可是夜叉族的女人就不一樣了,夜叉族的女人可以魅惑人的靈魂,讓人的靈魂生生世世的愛上自己。」
蓮語皺眉:「你是說,他對我……只是受到我的誘惑?」
司徒虎炎(骷髏)狡猾的一笑:「小主子,這不是還沒確定自己是不是夜叉族人嗎?我這話做不得數,說不定人家沒收到什麼魅惑,就是真心喜歡上你了呢?」
蓮語知道它繞著圈子要自己承認自己是夜叉族的公主,也不理會它,全當沒聽見這些話,很有自信的說道:「正是,本姑娘可不需要什麼魅惑術呢!你少繞我!」
司徒虎炎摸了摸鼻子,訕訕的退到一邊,和黎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皇甫潯臉皮薄,尤其是在司徒鶴雷和姜老爺子這兩位長輩的面前,聽蓮語一口承認下來,多少有些心虛和羞愧,轟的一下,臉羞的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才好。
「你,你們!混帳!」
司徒鶴雷怒了。
看著這小子斯文老實的樣子,想不到手腳這麼快,語兒已經被他……
姜老爺子的臉色也不好看,重重的哼了一聲:「想不到齊家堡的家風竟也如此不堪。」
見兩位老人都生氣了,皇甫潯趕緊一撩前擺,雙膝跪地:「外公,岳丈,晚輩絕非有意行事浪蕩,而是那日晚輩那日身中奇毒,意識模糊下,做下這等荒唐之事,實非本願,還請兩位恕罪。」
司徒鶴雷和姜老爺子互看了一眼,姜老爺子正色道:「既然齊大公子只為了要對語兒負責才要遵守婚約娶她的,那老夫覺得大可不必。姜家如今雖然沒有齊家勢大,可是養個不嫁的外孫女還是綽綽有餘的。這樣,蓮語你跟外公回姜家,外公養你到老!這門婚事就此作罷!」
蓮語和皇甫潯同時急呼:「外公!」
明明已經說好的親事,怎麼說變卦就變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