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家

  蓮語輕笑:「好啊,那各位長輩向怎麼處置我呢?」

  她這話帶著濃濃的挑釁的問道。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許嬌娘身後的長輩們都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諉著,誰也不願意出來做這個得罪人的事情,畢竟,蓮語這丫頭就快和齊家堡的大公子成親了不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們這些都快成人精的老傢伙們,又怎麼會不懂!

  只是著許嬌娘太潑辣,非咬著他們一起來「救」家主,順便討公道。他們也是迫於無奈,畢竟家主「有難」,他們不能裝作不知道不是?

  「咳!」

  推來推去,最後族裡一位最年長,最德高望重的老頭,被推了出來,老頭乾咳一聲,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既然大家信任我,推舉我出來處置這事情,那我就倚老賣老一下,出來說句公道話。」

  許嬌娘撇撇嘴,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老族長,你就說怎麼還我們家死去的龍雲公道吧!」

  司徒鶴雷上前向他禮貌的行了個禮:「老族長,各位叔伯,這事怕是大家誤會蓮語了,其實事情……」

  「誤會?你大哥的死,你這個做二弟的一句誤會就像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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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鶴雷的話還沒有說完,許嬌娘就跳了起來,指著他破口大罵。

  「既然你們說要濤哥公道,就該把事情先弄清楚,不問黑白是非,也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就這樣處置蓮語,你們講,這算是什麼公道?誰的公道?」

  司徒鶴雷也怒了。

  姜老爺子也板著臉走上前說道:「如果你們司徒家的公道是誰死了誰就是受委屈的一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為我的女兒想你們司徒家討個公道?我女兒的命又該找你們司徒家哪一個來償命?」

  老族長被兩邊的人吵得頭都發昏,高聲喊道:「都別吵了,聽我說一句!」

  司徒鶴雷和姜老爺子朝著許嬌娘重重的哼了一句,站到一邊去不再和她爭吵,許嬌娘則恨恨的對著他們啐了一口,叉著腰站到老族長身後,也不說話了。

  老族長終於的了耳根清淨,剛要開口說話,就見蓮語身後,站著一群不認識的人,只當是皇甫潯的隨從,猶豫不決的朝他們看了一眼,卻沒有繼續說話。

  蓮語心領神會的轉頭問阿笙:「他們怎麼樣了?」

  阿笙看了看已經被扶到路邊,靠著樹半坐著的司徒虎炎和賀愛珍說道:「蓮語姐,那個女人已經沒事了,醒了。那個男人還沒醒。」

  蓮語朝阿笙點了點頭,又悄悄的問他:「那隻骷髏呢?」

  若是被司徒家的人看見黎和那個骷髏又要多費一翻口舌。

  阿笙小聲的說:「骷髏不知道去哪兒了,那個魔族人在你屋子裡躲著。」

  蓮語這才安心,點了點頭:「你們都回屋裡去吧,免得被司徒家的人發現你們的身份又起了歹心。」

  阿笙點頭,拉著眾人回屋,就留下司徒鶴雷、姜老爺子,皇甫潯和蓮語四人在外面。

  老族長見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捋著自己的鬍子緩緩的說道:「當初看見蓮語殺了龍雲和其他族人的只有三個人,虎炎,鶴雷還有鶴雷家的四丫頭千雪,如今千雪不在,鶴雷又是蓮語的父親,說的話自然不能做數。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等虎炎醒了才能做出個正確的判斷。」

  司徒鶴雷和許嬌娘同時反對。

  「老族長,人是他殺的,問他怎麼可能問的清楚真相?」

  「就是她殺了龍雲,四叔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還等什麼等?」

  老族長頭又大了。

  「我的話沒說完,不要吵!」

  兩人同時閉嘴。

  「不管人是不是蓮語殺的,逝者已矣,我們就算殺了她也無濟於事。」

  司徒鶴雷也不滿意這話:「老族長這話不是這麼說的,人不是蓮語殺的,什麼叫逝者已矣,就算殺了她也無濟於事?你這話說的不就是認定了蓮語是殺人兇手嗎?我不服!」

  許嬌娘又跳了起來:「我也不服!那照你老族長的意思,我們家相公就這麼白死了?」

  老族長用拐杖敲著地大聲的說道:「那我現在就叫人將齊家的東西都抬出來,讓他們抬回去,就說我們司徒家不同意怎麼親事,,然後馬上將蓮語丫頭浸了豬籠,好不好?這樣的處置你滿不滿意?」

  許嬌娘一下子蔫了下去:「我,我也沒說要她的命啊……」

  蓮語諷刺的一笑:「那你要什麼?要錢?憑什麼給你?」

  許嬌娘被她這麼一刺又要跳腳,卻被老族長一個眼神制止。

  老族長這邊壓制了許嬌娘,那一頭有來勸說司徒鶴雷:「龍雲這孩子因為你家丫頭的事情而喪命,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怎麼說,你慢大房也是脫不開干係的。這樣,反正蓮語很快就要出嫁了,齊家富可敵國,你們以後多的是唾手可得富貴日子,就體諒一下她一個婦道人家,沒了丈夫日子艱難,留些銀子給她作為以後養老的倚仗,你們看,這樣可好?」

  司徒鶴雷聽了這話,心裡非常不痛快,卻也想儘快的了解這事,於是悶悶的問道:「你們要多少銀子?」

  →

  老族長見司徒鶴雷鬆口了,臉上一喜,回頭看向身後各人,用眼神詢問他們的意見。

  蓮語冷眼看著他們擠眉弄眼,做什麼表情的都有,簡直就像一群貪婪的吸血螞蝗,不由心頭一陣怒氣升騰。

  雖然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像這樣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的人家,司徒蓮語兩世為人都覺得少見。

  不等老族長開口,許嬌娘便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道:「大伯母其實不貪心,你要將你娘但出給你留下的那些嫁妝分一半給我們斌兒以後娶媳婦用就好了,大伯母真的不貪心的。」

  她口中的斌兒,是她與司徒龍雲唯一的兒子,司徒斌。從小生的唯唯諾諾,上不得台面的樣子,今年十二歲了,卻連一篇像樣的文章都做不出。許嬌娘很早便開始為他在世家裡四處打聽說媒,可所有二流以上的世家一聽司徒斌的名字,便連連搖頭,別說定親,連見都不見許嬌娘。也著實讓她為這個兒子的婚事愁白了頭髮。

  只是讓蓮語沒想到的是,她為了這個蠢才兒子竟然將主意打到她娘的嫁妝上來了,忍不住心裡一陣冷笑。

  老族長雖然對她的獅子大開口也有些吃驚,不過卻也沒有駁斥她的要求,反過來還勸司徒鶴雷和蓮語:「我原本還想著讓你將你母親的嫁妝都留下,可是你大伯母倒是個寬厚的,只給斌兒留一些就知足了。所以說……」

  「所以說,我們還要感謝她手下留情,沒將我們父女倆勒索得一乾二淨是嗎?」

  蓮語不等老族長的話說完,便冷冷的挑破了這層遮羞布。

  司徒鶴雷也嘆了口氣:「其實,她是我大嫂,長兄為父,長嫂為母,她若是為了斌兒的事情直接跟我拿錢,別說語兒她母親一半的嫁妝,就算是全給她我也是捨得的。」

  許嬌娘聞言臉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蓮語見了,暗暗好笑。

  她可不是笑許嬌娘懊惱自己做的不對,而是笑她懊惱自己要錢要少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來的道理。

  司徒鶴雷也看見了她臉上的懊惱,卻把話鋒一轉,態度一瞬間強硬了起來:「這樣吧,我也不想再和你們爭論蓮語是不是殺了人,既然你們說要蓮語娘親的一半嫁妝,可以,我應下了。」

  許嬌娘和老族長,以及司徒家各人的臉上都是一喜。

  「但是,我也有個請求。」

  司徒鶴雷又向老族長行了個禮:「父母早就不在了,現在我們兄弟幾個又弄成這樣,我想請老族長為我們分家!」

  老族長臉上的笑意還來不及退去,就被他「分家」兩個字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司徒鶴雷卻不管眾人吃驚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請老族長將屬於我的那一份財產分割出來,咱們一手換一手,請族長給我立下個同意分家的字據,然後將屬於我的那一份財產歸還我,我也同時將答應給大嫂的錢給她,老族長,你看這樣如何?」

  老族長沒料到司徒鶴雷會提出分家,一時沒了主意,愣愣的轉過身看向身後各族人。

  眾人一起朝他暗暗擺手,意思是不要答應。

  可惜貪心的許嬌娘卻不知道其中的厲害,迫不及待的一口答應:「好久這麼決定了!」說著拉著老族長便往外走。

  老族長不甘願,可是架不住許嬌娘的拉扯,氣的一拂袖子,拂開了她的手,壓低了聲音罵道:「你這個貪心不足的蠢貨,你知道分家他能得多少錢嗎?」

  許嬌娘撇撇嘴:「除了出嫁的三姑娘,所有東西三個兒子平分,也沒多少啊,老族長別當我不知道,司徒家這些年底子早就空了,能有幾個錢?」

  老族長被她氣的恨不得一拐杖打死她:「爛船還有三分釘,你別忘了,他可是嫡子他才是大房,你們家龍雲雖然做過家主,可他畢竟是二房生的庶子,若是分起家來,你們最多拿到你們二房自己的財物,其餘的東西,房子,田地和二房以外的金銀細軟全是他司徒鶴雷的!」

  許嬌娘一下懵了:「那,那不是還有蓮語她娘的一半嫁妝賠給我們嗎?」

  老族長簡直要被她蠢的吐血了:「你不想想,當年蓮語她娘帶來的嫁妝一直貼補我們司徒家到現在,你覺得還能剩多少?就算還有許多,可裡面還有一把大半是蓮語的嫁妝,這是當初她娘進門就說好的事情,司徒家和她黑紙白字立了字據的,想來也賴不掉。你能拿到的,不過是她那些嫁妝零頭的一半,你自己算算,能有多少?」

  許嬌娘徹底傻眼:「那,那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老族長沒眼看她:「可不是?我們這些老的還要跟著受你的連累!」

  許嬌娘急得團團轉,抓耳撓腮的拼命哀求老族長趕緊想辦法。

  蓮語、司徒鶴雷,還有姜老爺子和皇甫潯,四人靜靜的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他們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跳腳,蓮語和司徒鶴雷兩父女相視一笑。

  活該!

  誰叫他們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就要叫他們得不償失!

  就在老族長被一群族人和許嬌娘圍著,煩的就要發瘋的時候,靠在一旁的司徒虎炎和賀愛珍悠悠的信了過來。

  老族長心裡一喜,指著他們悄聲對許嬌娘說道:「辦法有了,就在他們身上!」

  許嬌娘一愣:「他們?他們能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