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路見不平

  司徒鶴雷也趁機在一邊拍岳丈的馬屁:「岳丈英明,小婿也是這個意思。(-_-) (-_-)」

  不了馬屁拍到馬腿上,被老爺子尥蹶子懟了回去:「哼!女兒都被人欺負去了,你這個當爹還好意思說!」

  司徒鶴雷鬱悶,幽怨的看了皇甫潯一眼: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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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潯卻大驚失色,忙站起來攔住拉著蓮語就要走的姜老爺子:「外公!」

  蓮語也甩開老爺子的手:「外公!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姜老爺子繃著臉:「小子,你呢?」

  皇甫潯也紅著臉:「晚輩,晚輩也是非她不娶!」

  「哈哈哈!這就好,這就好!」姜老爺子仰頭大笑:「看到你們這樣,老頭子我也算聊了一樁心事。」

  原來老爺子是故意逗他們的。

  皇甫潯覺得剛才他的那些話,比叫自己去鬼門關轉了一圈嚇人。

  一想到新娘的臉不是蓮語,皇甫潯腦子裡一片空白,實在想像不出來,不是她還能是誰,與自己共度一生。

  「小主子,既然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那……小主子是不是跟屬下回一趟魔界?」

  這個討人厭的黎又冒了出來。

  「不去!」

  蓮語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

  司徒鶴雷卻沉默了。

  雖說那個男人對不起翠蓉,可他畢竟是蓮語的親生父親,他怎麼能那麼自私的讓孩子不和自己的親生父親來往?若是翠蓉還活著,她會怎麼做?

  是讓女兒去認回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是攔著她一輩子?

  司徒鶴雷覺得,翠蓉是個心善的,儘管她恨那個男人,但一定不會阻止蓮語去認回自己的爹。

  所以他決定了。

  「咳!語兒,你過來,爹有話和你說。」

  蓮語見司徒鶴雷臉色沉重而向她招了招手,心裡邊已經知道他要對自己說什麼了。走過去,不等他開口,便先開口把他要說的話,給他堵了回去。

  「爹,你不要勸我了,我主意已定。不管那夜叉王陸離是不是我爹,就憑他這樣對我娘,我就不能原諒他。更何況,若不是他打傷你,娘也不會為了救你而……」

  蓮語不能釋懷的是前身娘親的慘死,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前身還殘留在她身體裡的那若有若無的恨意。

  應該是恨的,也的確該恨的。

  「可是……你娘若是活著,她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你不認自己的親生父親。」

  司徒鶴雷也恨,翠蓉最後一刻的悽慘模樣,他大概是到死也忘不了的。可是再恨,他也知道翠蓉的性子,是決計不會教唆孩子去恨自己的親生父親的。

  姜老爺子默默的在一旁聽著,沒有插嘴。他覺得這件事情上,無論司徒鶴雷怎麼說,怎麼做,站在他的立場,他是沒有資格發表意見的。

  畢竟是他們姜家虧欠了他的。

  「小主子!」

  黎見蓮語牴觸的厲害,心裡一急,忍不住又叫了她一聲。

  蓮語沒有應他,只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訴你們的魔君,我是司徒蓮語,是司徒鶴雷的女兒,她認錯人了。」

  司徒鶴雷見她心意這樣的決絕,也不再說什麼。

  說心裡話,他其實還是有些竊喜的,畢竟一手養大的孩子,若是跟別人走了,從此管別人叫爹,他還是會很難過的。

  黎動了動嘴唇,還想勸說蓮語,卻看見她一臉不悅的表情,很識相的閉上了嘴,拱了拱手:「那……還請小主子再想想,屬下先告退。」

  又從懷裡將上次蓮語歸還給他的那支花簪又拿了出來,放在桌上:「小主子若是要召喚屬下,將這支簪子戴起來,屬下就立刻會趕來。」

  說完,不等蓮語拒絕便在地上放出法陣和司徒虎炎兩人一起走了進去,很快消失在法陣中。

  司徒虎炎的離去,使得司徒家群龍無首。

  在老族長百般哀求下,司徒鶴雷迫不得已答應他,在分家之前,暫代家主之位。

  於是,原本清閒慣了的他便開始忙碌的生活。

  和他相比,蓮語倒是反而過上了輕鬆悠閒的日子。

  閒暇時看看皇甫潯和外公下棋,再不然和魚丸阿笙一起逛逛街,帶著桃心這個小吃貨吃遍所有的酒樓,又或者和玉安君一起逛街,指使著滿汀這個身無分文被人「包養」免費苦力,大包小包的買東西。

  總而言之,日子過得是前所未有的自在。

  一日,她將三個吃貨,帶到城中一條巷子裡。箱子中擺著一個小攤,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支著一口鐵鍋,鍋里正炸著一塊塊四方的臭豆腐。

  魚丸捏著鼻子:「咦~蓮語姐,這東西臭死了,能吃嗎?」

  阿笙則一手捏著自己的下巴,看了看一旁還未下鍋的生豆腐,說道:「此物雖為豆腐,可是上面有黑綠色斑點,分明是霉斑,這要是吃進肚子裡,怕是……唔唔唔,燙,燙死我了!」

  話沒說完,就被蓮語強行塞了一塊到他的嘴裡,燙的他直翻白眼。

  蓮語又捻了一塊要塞給魚丸,魚丸忙捂著嘴往後跳開一步,仔細觀察著阿笙的神色,見他一邊驚嘆,一邊吃的津津有味,這才放心的走了過來,任由蓮語將一塊剛炸好的臭豆腐塞進自己的口中,然後和阿笙一樣,一邊跳著腳喊燙,一邊停不了口。

  【 】

  桃心不用說,吃貨中的之最,早就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起來。

  「好吃吧!」

  蓮語看這三隻吃的那麼歡,笑著問道。自己也拿著一個簽子,戳上一塊剛炸出來,熱氣騰騰的臭豆腐,正要往嘴裡送。

  「哎,這位小公子別急著走嘛,陪大爺們喝幾杯去!」

  「你!放手!」

  一陣猥瑣的笑聲,和一段荒唐的對話,吸引了蓮語的注意。她從巷子裡探出頭來往外看去,就見一位有著清瘦高挑背影的男人,一身青衣,頭髮被整整齊齊的梳在一隻白玉發冠中,聽聲音應該是個少年。

  少年被三個男人圍住,為首的是個黑胖子,塌鼻子小眼睛,大蒜鼻子香腸嘴,一襲土布黃衣靛藍褲子,生的猥瑣不算,說出來的話更猥瑣:

  「呦,還害羞呢?莫不是還是個雛兒吧?」

  「我看著也像,啊哈哈哈!」

  應話的男人身穿一襲灰衣黑褲,瘦高個,像竹竿一樣,面無四兩肉,長的三分像人七分倒像猴子,臉色蠟黃,鼓眼睛,眼白混濁,撅著一張金魚嘴,滿口的黃牙,看著就叫人倒胃口。

  瘦高個邊上的男人穿著一身藍衣白褲,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看著倒又幾分享玄門弟子,生的也白淨,可惜長著一對鬥雞眼,一張癟嘴一張開,裡面嘴裡鑲了顆金牙,將他的氣質破壞殆盡。

  「這麼好的鼎爐,可惜是個男的。」

  鑲金牙的頗有些遺憾的看著少年,對另兩個男人說道。

  黑胖子和竹竿卻笑道:「這有什麼打緊,就算修煉不了,樂呵樂呵也快活不是?」

  金牙咧嘴一笑:「道兄說的是。」

  不吃了,倒胃口了!

  這都叫什麼事!

  放著世間那麼多美女不調戲,當街調戲一個少年!這三個男人,還真是重口味。

  少年,看姐姐來拯救你!

  蓮語將臭豆腐塞進嘴裡,將簽子往地上一扔,擼起袖子英雄救美去了。

  阿笙含著臭豆腐,側頭問道:「蓮語姐,你做啥去?」

  「沒事,吃飽了,活動活動,你們接著吃!」

  蓮語大搖大擺的走過去的時候,黑胖子已經伸手拉住了少年的手,少年用力掙扎,卻掙不脫。

  蓮語定睛一看,難怪他會反抗不了,原來著三個男人在少年的身上被施了禁制。

  「我說你們三個!」

  蓮語取下鐲子,將它變成乾坤圈,扛在肩上,叉著腰站在路中間,斜著眼看著三人,懶洋洋的喊道。

  「他媽的,什麼人多管閒事?」

  三個男人正準備將眼前的少年扛起來帶走,剛蹲下身子,就聽見一個囂張的女人聲音在他們的正前方響起。黑胖子站了起來,邊罵罵咧咧,邊回過頭來,「是誰那麼大膽子,敢管爺幾個的閒事,是不想活了是嗎?

  一旁圍觀的路人紛紛勸蓮語:「姑娘,你快走吧,這三個人是城裡有名的惡霸,他們無衣高強,修為又高,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快走吧!你生的這樣漂亮,被他們瞧上了,怕是也要落到那位公子一樣的下場。」

  蓮語朝好心的路人一笑:「多謝各位好心提醒,本姑娘最是見不得這種持強凌弱的人,今天這閒事啊,本姑娘管定了!」

  路人紛紛嘆氣:「哎,那姑娘就自求多福吧!」

  竹竿笑著對另兩人說道:「看來今天,咱哥仨還真遇到一個不怕死的,兄弟,走咱們過去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咱們的地頭上跟咱們叫板。」

  三人拉起少年一起往前走了幾步,等走到蓮語跟前後,竹竿忽然發出一聲讚嘆:「好一個清水出芙蓉啊,妙啊!美啊!」

  黑胖子正背著身和那少年拉扯不輕,聽了竹竿的話,不由失笑道:「哎呦,我的媽呀,兄弟,你這酸話說的哥哥牙疼,什麼妙啊美啊的,你瞧見啥啦?」

  金牙垂涎欲滴的痴痴望著蓮語的臉,用手肘敲了黑胖子一下:「哥哥,你自己看啊!」

  黑胖子伸手點了掙扎不休的少年的穴道後,才慢騰騰的回過身來看向蓮語,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像魂被勾住了一樣,再也移不開眼睛,只覺得滿眼花開,心神蕩漾。

  只見眼前的女子,香衣飄飄,秀髮如雲,髮髻上一邊壓著五彩百花簪,一邊簪著一支做工極精緻的翠蝶鎏金珍珠釵,額上還有一朵嬌艷的花鈿。

  面似銀盤滿月姣好,眉如青黛遠山,不畫而翠,眼帶秋水脈脈含春,鼻如玉膽倒懸,口如櫻桃紅嫩水潤。


  黑胖子頓時眉開眼笑:「哎呦,今天哥仨的運氣還真不錯,剛剛還在遺憾,這會子就又給美人送上門來了!」

  竹竿搓著手,笑得想讓人將他打回娘胎重新回爐的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摸蓮語的臉,卻被她厭惡的輕輕一側身閃過。

  少年回過頭,焦急的對蓮語喊道:「姑娘謝謝你的仗義,可是這幾個人法力高深,你鬥不過他們的。你還是別管我,你快走吧,免得受我連累。」

  少年一回過頭,看清他的長相之後,蓮語就愣住了:「怎麼是你?你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