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衛國公府的秘密

  淡雲因為徐錦非定親的事情,對他沒有了好面色,本來心裡那一點點的愧疚和心虛都沒有了,抬起臉不太服氣地嗯了一聲後,隨後道:「不打擾兩位客官用膳了,小的先退下了。」

  他打過招呼,就端著托盤下去了,看得徐錦非心頭那個氣啊,這下連碗都差點要摔了。

  陳修禮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喝著湯一邊搖頭晃腦般說道:「這一品居的美食還真是名不虛傳呢,能夠做成京都的第一酒樓,其中過人之處,自然不必細說了,當然,我個人覺得最重要的是,美食,得確是可以讓人愉悅的東西,甚至可以收買人心,你說你這小侍衛會不會被滿溪收服,然後將你出賣了?」

  「滿溪,滿溪!叫的那麼親熱!滿溪是你叫的嗎!叫她花大廚!」徐錦非沒好氣地瞪了陳修禮一眼,狠狠地拿起筷子,夾了滿滿一筷子菜強行塞到他的碗裡,咬牙切齒道:「這麼多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至於淡雲會不會泄密,這點徐錦非倒是不擔心,自己的人,自己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不過滿溪那裡,他總是莫名覺得十分的心虛。

  這個狗屁皇帝,好端端的給他賜什麼婚!他的媳婦自己會找!需要他幫忙嗎!什麼才女,他一點都沒有興趣!他完全不喜歡、吟詩作對,只喜歡吃媳婦兒做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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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世子心裡十分痛苦,糾結得一言難盡。

  當晚,喬裝的某世子就按耐不住了,找到了媳婦兒的宿舍,吹了點兒安神香進去,這才躡手躡腳地從窗口一躍而進,來到了花滿溪的床邊。

  花滿溪今日勞累了整日,真真是筋疲力盡了,從陳修禮那裡取了衣裳後隨意擱在了床邊,都沒有心思去瞧瞧這衣裳是什麼款式料子,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徐錦非借著外面的光,悄悄湊近了花滿溪,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他的手粗糲,不敢用重力,只能輕輕摩裟了一下,替她撩開跑到臉上的長髮,又反覆看了幾次,最後才珍重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對不住,這個賜婚的事兒我沒有料到的,不是我的本意。」某世子可憐巴巴地伏在花滿溪耳邊解釋道。

  「我保證連正眼都不給她,絕不會多瞧她一眼!你別生氣好不好?」某世子心裡柔情萬分,低聲保證道。

  花滿溪自然是聽不到的,徐錦非微微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你要乖乖的,我走了,爭取早日將你娶回家。」

  他得確不能久留,那狗皇帝盯得他相當的緊,就是出來吃個飯,都到處是眼線。

  徐錦非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熟睡中的花滿溪一眼,這才一躍而出,匆忙離開了此地。

  再說衛國公府,今日也是鬧翻了天,慶元帝賜婚衛國公府的大小姐林鳳萱與新封的一品軍侯鎮國候徐珩,本是強強聯合的喜事一樁,畢竟衛國公把持吏部,是皇帝的左臂右膀,又是世代貴爵,而鎮國公出身的徐珩,日後可襲爵,自己也掙了一個侯位,還手握兵權,可算是年輕有為了!

  可惜,這徐珩卻是個斷了雙腿的殘廢,而且那臉,還是毀容的,需要戴著面具!

  林鳳萱自然是不肯的,一接到聖旨,就哭暈了過去,至今未醒。

  衛國公從吏部回來後,衛夫人就提著裙擺,苦著一張臉迎了過來,聲音悲悽道:「老爺,咱們就萱兒一個嫡女,你如何捨得,讓她嫁一個殘廢?咱們的萱兒才貌雙全,持家,女紅,琴棋書畫,無一不是精通的,你如何捨得,讓她嫁一個整日只知道打殺的莽漢!還是個殘廢的!聽說他還是毀了容的——」

  那衛夫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乎就要昏厥過去,衛國公林之城一把扶住了夫人的腰身,將她帶進了屋中。

  「我能如何?這可是聖旨!我一個當臣子的,還能抗旨不成?」林之城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那鎮國公世子,現今的鎮國候,聽說曾經名滿京都,現在真的毀容了嗎?」林夫人聽林之城這麼一說,心裡還抱了一些希望,又問道。

  林之城聞言,搖了搖頭,嘆惜道:「可惜了,曾經長得很俊的,京都遍地,沒有比他的風姿更卓越的,便是如今的小丞相,也及不上他,只是——今日陛下讓他掀開了面具,那模樣刀傷交錯,火燒燙傷,形容實在是可怖,有幾個文雅些的年輕人都被嚇吐了。」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啪的一聲,是花瓶被打翻的聲音,林之城一轉頭,就見林鳳萱捂著臉尖聲道:「爹!我不嫁!我不嫁一個殘廢!還是一個毀容的殘廢,這叫我日後,在京都還如何在貴女圈中立足!」

  「萱兒,你可算是醒了,你嚇壞娘親了!」林夫人見本來躺在床上昏迷的女兒總算是醒了,又是心酸又是無奈,一把上前抱住了林鳳萱,哭道,「我苦命的萱兒啊,苦命的孩子!」

  「娘!爹!求求你們了,你們想想辦法吧!真要我嫁給他,我寧願絞了頭髮去當姑子算了!」林鳳萱哭哭啼啼地說道。

  「胡鬧!這可是聖旨!豈容兒戲!再說了,那鎮國候雖然是面目不堪了一些,又斷了雙腿,但是宮中太醫那麼多,未必就治不好了,他是鎮國公府的世子,日後襲爵了,便是鎮國公,又自己掙了侯爺,這是京都子弟頭一份的榮耀,哪裡就配不上你了?若不是他受了傷,便是尚公主都是可以的,哪裡輪得到你?」林之城見女兒哭哭啼啼的,心裡很是不悅,瞪了一眼,不耐道。

  林鳳萱平日還算乖巧,只是這可是自己的終身大事,哪裡就能隨便應下來了,當即哭道:「既然能尚公主,陛下為什麼不指個公主給他,陛下那麼多的女兒!怎麼就落到我的頭上來了!我一點不稀罕他是什麼一品軍候!你不幫我推掉,我自己想法子!」

  「你休要胡鬧!你能想什麼法子,這可是皇命!皇命難違你懂不懂!一個不慎,就要搭上全府的!」林之城瞪了林鳳萱一眼,心下遷怒,又掃了一眼林夫人,「看好她,別讓她惹出什麼禍事來,鎮國公什麼時候來下聘,什麼時候給生辰八字,人家挑的什麼日子,就什麼時候出嫁,容不得她任性!」

  他說罷,揮了揮衣袖,往西苑的姨娘屋子裡去里。

  林鳳萱見狀,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跺了跺腳,氣極了,對著林夫人抱怨道:「娘,我被配了這樣的婚事,我爹他居然還有心情去和那萍姨娘玩樂,不過是一個妓子,將他的魂都要勾走了!娘你不處置她,我便要出手了!」

  「萱兒!」林夫人卻回首狠狠地剜了林鳳萱一眼,嚴厲道,「你是正經的大家閨秀,京都的名門貴女,這些話不是你該說的!她不過一個玩意,不值得你耗費心思!至於這門婚事,你也不用擔心,我應當有辦法推掉的。」

  「爹都沒有辦法,娘你能有什麼辦法?舅父和外祖父那邊又幫不上忙!」林鳳萱泄氣道,「若真要我嫁給這樣 一個人,我倒寧願一頭撞死算了!」

  「好了,別鬧了,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林夫人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坐了下來,端起了一個白玉翠竹茶杯,不緊不慢地嘗了一口,壓低聲音沉聲道,「雖然聖旨已定,不過我們還可以來一個偷龍轉鳳。」

  「娘,你瘋了!這可是要殺頭的!」林鳳萱失聲道,「娘的意思是,要讓林鳳芝和林鳳若替我去嗎?」

  誰想到,林夫人卻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放下了茶杯,緩聲道:「他們都是庶女,又一直養在京都,豈能配得起鎮國公的門第?其實,多年前,你爹尚無娶親時,在安州那邊出任務,喬裝成民夫打擊山匪,為了掩飾身份,曾在那邊有個一門親事,那女的還有了孩子,就是個女孩子,你爹曾想接回來以嫡女身份養著的,只是一直沒有尋到。」

  林鳳萱自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驚得瞪大了眼睛,問道:「娘是想將她接回來替我出嫁?可是她若是嫡女,那她娘親呢?她娘親是先娶的,這身份如何擺正?」

  林夫人嗤笑一聲,聲音幽沉而冷酷道:「她娘親,我自然不會讓她有命到京都,若不是我出手,那孩子又豈會現在都尋不到呢?」

  林鳳萱見自己的婚事有救,喜悅無比,趕緊上前拉住了林夫人的手,撒嬌道:「娘你真厲害,那萱兒的婚事就拜託娘了!」

  林夫人戀愛地摸了摸林鳳萱的頭髮,志在必得道:「娘自然不會讓你嫁給一個殘廢的,你可是娘費盡心思培養起來的,自然該做人上人,樣樣拔尖。」

  哄走林鳳萱後,林夫人招來了心腹,沉聲問道:「上次你說那丫頭沒死成是吧?」

  「是的,夫人,那附近不知道為何出現了朝廷的暗衛,我以為是國公爺發現,所以帶著人撤了。」

  「撤的好,總歸是她命不該絕,另有用處。」林夫人冷笑一聲,「去將她帶到京都來,將她家裡人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