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淡雲的天大誤會

  吃飽喝足,依依不捨,兩姐妹道別了,花滿溪從樓上下來,正好碰見淡雲從食堂出來,她正要打聲招呼,淡雲卻像是中邪一般,神色慌張地拔腿就跑,留下花滿溪一臉懵逼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淡雲他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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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滿溪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猜淡雲的心思,下午的集訓就開始了,下午學的竟然是燒火,她也是許久沒有燒過火了,幸好底子還是在的,總算是勉強過關了,到下午晚飯十分,一天的集訓就結束了,他們不是一品居的工人,晚上可以早些休息,應對明天的集訓。

  她回到宿舍,洗過澡後,就癱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了。

  然而,半響後,小五回來,神色古怪道:「花滿溪,樓下有個人找你,男的,長得很俊,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嗎?」

  花滿溪無語:「我有未婚夫,就不能跟男的說話了?」

  小五:「可是那個人很俊呢,比你未婚夫還俊,而且穿的似乎挺好的。」

  「他有沒有說什麼事?」花滿溪現在是一個胳膊都不想動了,問道。

  「沒說什麼呢,就找你。」小五聳了聳肩,道。

  花滿溪哀嚎一聲,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又是梳頭髮,又是穿衣裳,過程一直在暗暗咬牙,這人找她,若不是什麼大事,她鐵定要翻臉的!

  花滿溪怒氣沖沖地殺了下來,卻見樓下站著的人,正是陳修禮。

  他一身淡青色的長袍,挺直脊背站在一棵樹下,容色淡靜,手裡捧著一個大包袱。

  「陳大哥。」花滿溪走近了他,「你找我?」

  陳修禮見她下來,下意識地肅穆了一下臉色,又覺得自己似乎太過了,又端起了一絲笑意,低聲道:「是這樣的,詩詩說一品居條件不是很好,讓我給你送些厚的衣裳來。」

  「我有衣裳啊,太勞煩你們了,我在這裡挺好的啊。」花滿溪攤手道。

  「這是詩詩特意讓人家趕工做出來的,可以穿在廚服的裡頭,她怕你凍著。」陳修禮將手裡的包袱遞給她。

  花滿溪無法,只能接過他手裡的包袱,說道:「那她怎麼不自己送過來,陳大哥忙碌一日,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不麻煩,我正好有同僚在這裡設了宴。」陳修禮溫文爾雅道。

  「原是如此,那我就不打擾陳大哥了,我今日集訓了一日,累死了,先睡覺了。」花滿溪打了個呵欠,說道。

  「好,那你先休息。」陳修禮點了點頭,隨後又目送著她上了樓,這才轉身去赴宴。

  他找到了約定的雅間,與外面站著的人點頭打過招呼後,便推門而進。

  裡頭坐著的人早就不耐煩了,冷冰冰道:「送到她手上了?」

  陳修禮逕自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緩聲回道:「送到她手上了,借的是詩詩的名頭。」

  對面的人冷哼了一聲,不悅道:「怎麼那麼久,你很多話與她說?」

  陳修禮無奈地搖了搖頭,如實道:「就說了兩句話,花大廚說集訓太累了,要早些回去睡覺了。」

  「誰讓她這麼喜歡當御廚,該她累的。」某個心裡很憐惜,面上很冷漠的世子爺故作無所謂地說道。

  陳大人表示這樣的世子爺實在太幼稚了,只能默默提起筷子吃菜,他吃了一口後,看著桌面上僅有的三個菜,不由得無奈道:「徐世子,我冒著被好友發現的危險冒名為你送東西,下朝後還沒有吃晚飯,你就招待我三個醬菜就白粥?是不是太,太——」

  陳修禮斟酌了一下,一時間竟沒有找到可以婉轉說他吝嗇的詞語來,徐錦非卻直接接到:「對,沒錯,我就是這樣小氣,本世子的媳婦兒去你家做客,還要忙裡忙外替你招呼客人,你還想從本世子這裡得到好眼色?」

  陳修禮也不是省油的燈,一邊緩緩吃著菜,一邊一字一頓道:「徐世子的媳婦?是指衛國公府上的大小姐嗎?今日陛下才下了聖旨為你賜婚,衛國公大小姐在京中素來有才貌雙全的美名,多少人羨煞了世子爺,可喜可賀啊。」

  「既然陳郎中這般喜歡,那本世子讓給你如何?」徐錦非冷冷地瞥了幸災樂禍的陳修禮一眼,陰測測地說道。

  陳修禮面上一派磊落之色,徐徐回道:「我就不奪世子爺所好了,我還等著你跟滿溪鬧掰了,我好趁虛而入呢。」

  「你敢!」徐世子咬牙切齒地從喉間擠出了兩個字,「你若是敢打滿溪的歪主意,信不信我讓我姑父將表妹嫁給你!」

  徐錦非的表妹,也就是秦相的掌上明珠,聽說從小就天賦凜異,跟著鎮國公學武,武藝極為高強,曾經把秦百亭嚇得自己跑去軍營被鎮國公訓了幾個月。

  然而陳修禮卻並懼怕,淡淡一笑:「你有表妹,我也有表妹,有詩詩在,我接近滿溪,那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徐錦非咬牙道:「汪詩詩這個禍害,是時候給她物色一個夫君了!」

  兩人正眼神拼殺,忽然門又被敲響了,外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上菜了,客官。」

  是淡雲的聲音。

  「進來吧。」徐錦非這才收斂了臉上的威脅之色,淡淡地說道。

  淡雲端著菜上來了,見陳修禮也在,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低聲對徐錦非道:「公子,我有事情與你說。」

  徐錦非白了他一眼,直接道:「有話你就說,陳郎中不是外人。」

  然而,淡雲的神色更彆扭了,竟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徐錦非,重複道:「公子,你確定要我當著陳大人的面說?」

  憋了一肚子不爽快的徐錦非冷眼一瞥,沉聲道:「你是不是跟著滿溪久了,怎的變得如此婆婆媽媽的!」

  淡雲無法了,只能斟酌了一下詞句道:「今日花小廚集訓的時候不慎滑了一下,差點掉進洗碗池,我及時扶住了她。」

  徐錦非的白眼翻得更大了,沒好氣道:「這是你的職責,這樣雞毛蒜皮的事情你都要匯報?」

  淡雲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顫道:「花小廚說我是她的及時雨,她恐怕要愛上我了——」

  淡雲此話一出,正在喝粥的陳修禮噗的一下,失態地將嘴裡的粥都噴了出來,正好噴在對面的徐錦非身上。

  徐錦非一低頭,見自己的衣裳上全是飯粒,向來有潔癖的人,頓時抓狂又暴躁,抬起眼冷冷地一個眼刀剜過去,就差想將陳修禮碎屍萬段了。

  陳修禮忙不迭地掏出帕子來擦嘴,十分無奈道:「對不住,真是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淡雲這樣才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啊,我還是差了點。」

  這話一出,徐錦非臉上的顏色更是精彩紛呈了,不過戴著面具,他們兩個人看不到,卻也能感覺到雅間裡頭的氣壓越來越低,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輕風呢!」徐錦非靜默了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淡雲承受著自己主子殺人一般的目光,顫聲回道:「花小廚讓他在石山縣保護家人,他沒有跟上來。」

  某世子爺氣得那叫一個全身顫抖啊,不過他極力克制住了,啪的一下,將茶杯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咬牙切齒道:「混帳!石山縣有趙叔,還有什麼搞不定!他這是假公濟私,想留在石山縣陪李秋秋!本世子都還沒有娶親!他倒是媳婦孩子熱坑頭了!傳信給他,讓他馬上過來!」

  「公子,若是叫輕風過來,恐怕花小廚不會同意的。再說輕風性子魯莽,京都的水又深的很,我怕他會惹出事端來,對花小廚不利。」

  「花小廚,花小廚!花小廚是你叫的嗎!有點大小和規矩嗎!叫主子!主子懂嗎!」徐錦非一聽他說得在理,更氣了,將筷子都砸了,暴跳如雷道,「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要你教我做事!」

  一邊的陳修禮簡直聽不下去了,出言相勸道:「徐兄,我覺得淡雲言之有理,他在這裡已經熟悉環境了,貿然換人不是好事,目前咱們還是低調一些好,你現在已經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言行舉止更要慎重,千萬不要給滿溪招來什麼不好的言論。」

  淡雲本來頗為心虛的,一聽這事兒,驚得瞪大了眼睛:「公子,你定親了!趙叔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定親了?花小廚知道這事兒嗎?」

  「你說呢!」徐錦非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一字一頓道。

  「公子,你這就不地道了,雖然你是我的主子,但是這一次我也不幫你。」淡雲氣呼呼地說道,本來心虛的感覺一下子就被不忿替代了,心裡為花滿溪鳴不平。

  「所以,你把嘴巴給我放嚴實一點,若是讓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徐錦非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淡雲只覺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整個人瑟縮了一下,不由得嘆氣道:「我對不住花小廚!」

  陳修禮附和道:「我也對不住滿溪!」

  徐錦非:「.」好吧,他也對不住媳婦兒!

  「你日後離滿溪遠一點!除非她有危險叫你,不然你少在她身邊晃蕩!」徐世子想起淡雲剛才那句話,就氣得心肝都痛了,捂著胸口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