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歡歡喜喜過大年

  「汪詩詩,你皮癢是吧?」花滿溪被她逗樂,假意橫了她一眼。

  汪詩詩頓時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態,嚎道:「這麼一大早的,你們就這樣恩愛,誰受得了啊,求求你們趕緊成親吧。」

  「借汪小姐吉言,我們成親時,一定給汪小姐發喜糖。」徐錦非覺得腿上也沒有那麼麻了,從地上起來,整了整衣衫,又成了氣質卓絕,清華無雙的徐公子了。

  「你敢不給?你敢不給我發喜糖,我就將滿溪搶回來,給我做表嫂。」汪詩詩惡狠狠地橫了徐錦非一眼,威脅道。

  「詩詩,不准胡說八道。」陳修禮也起來了,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和頭髮,言辭冷厲地對著汪詩詩斥責道,「玩笑有度,這種玩笑不能隨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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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詩詩:「……」

  「對啊,表姐,這種玩笑怎麼能隨便開,就算是表哥不介意,對花大廚的名聲也不好,徐公子也會不高興。」李月慧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抱著陳修禮的大氅上前來,也插了一句嘴。

  李月慧說罷,拿著手裡的大氅就追著陳修禮出去了:「表哥,你的衣服,要不去拿回去洗乾淨再還給你?」

  陳修禮低聲說道:「不必勞煩了,給我就可以了。」

  兩人又低聲說了些什麼,慢慢走遠了,徒留下汪詩詩獨自在風中凌亂。

  汪詩詩:「.」大清早的她是招誰惹誰了啊,平時她也是這樣開玩笑的啊!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弄滅了炭火,這才下山去了。

  下到山中的臥龍寺,大家都累得雙腳有些發軟,更是餓得飢腸綠綠的。

  花滿溪向寺廟裡的方丈借用了一下廚房,做了些齋飯。

  她下山的時候,摘了一些山道上的木耳,還順手挖了些冬筍,寺廟後面有盛開的梅花。

  她打算做些梅花餅,木耳與冬筍則做個涼拌菜就著餅吃,再煮一點熱氣騰騰的白粥。

  她先淘米,放水,開始煮粥,輕風在一邊幫她燒火。

  接著,花滿溪取了幾根廟裡的紫薯,去皮蒸熟後,加上白糖拌勻做餡,溫水和面,然後將紅梅花瓣舂碎取色,然後揉面,將麵團醒發後,擀薄,包入紫薯餡,然後弄成梅花的形狀,上鍋蒸熟麵皮便可。

  而木耳和冬筍,清洗乾淨後下入滾水中焯熟,撕成細條,再加一些寺廟裡面的豆腐乾,蒜末加入一些辣子剁碎,起鍋燒油,翻入辣子蒜末爆香,澆到涼拌菜上,再淋上一點醬油和陳醋攪拌均勻,一碗清爽可口的涼拌菜就做好了。

  白粥此時也已經煮好了,花滿溪將白粥盛出來,端到桌子上,又將梅花餅和涼拌菜端上來,剛擺好碗筷,輕風便將人叫來了。

  「哇,煮了粥,可把我餓壞了,昨天的烤肉太香了,吃得多了些,肚子有些不舒服,來一碗白粥正好。」汪詩詩第一個奔到桌邊,端起一碗白粥,暖了暖凍僵的雙手,嘆謂道。

  「寺里條件簡陋,食材也有限,就做了這些,大家將就著吃些墊墊肚子吧,我們吃完早飯就下山了。」花滿溪柔聲說道,順手舀了一碗粥,遞到了徐錦非跟前。

  「嗯,這個梅花餅做得真好看,還帶著一股梅花的清香,真令人賞心悅目。」本來剛認識時候對花滿溪有些輕視的李月慧也由衷地讚嘆道。

  「這個梅花餅的確做得很不錯,外皮柔韌,內里軟糯,特別是帶著梅花的清香,唇齒留香,口舌回甘。」陳修禮先吃的是梅花餅,接著李月慧的話讚嘆道。

  輕風和淡雲早就餓壞了,根本不想跟他們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叨叨,花小廚做得好吃的菜多了去,每一道都那麼好吃,就是泡菜也醃製得比別人的好香,他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誇獎讚美的話也已經說過不知都少了,眼下實在是說不出更好的話來了。

  當然,他們堅信,只有埋頭猛吃,才是對美食最大的尊重。

  徐錦非接過了花滿溪遞過來的粥,用勺子攪拌,晾涼了後,又推給了花滿溪,自己重新舀了一碗,就著涼拌菜吃了起來。

  吃罷早飯,汪詩詩和陳修禮一行人要去辦事,徐錦非一行人則先下山了,輕風和淡雲還帶著今早從山上獵到到野兔子和野豬。

  徐錦非帶著花滿溪騎馬走在前面,輕風和淡雲走在後面,花滿溪這是第二次騎馬了,因為昨日她說太難受,徐錦非刻意放慢了速度,她慢慢適應了,也有了閒心欣賞路上的美景。

  從山上回來到街上,家家戶戶都已經開始張燈結彩,掛燈籠,貼窗花,剪紅紙,放鞭炮,祭祖先,做年食——

  整個石山縣都洋溢著一種愉悅歡喜的團圓氣息。

  花滿溪這還是穿越過來第一次過年,心裡自然是歡喜的,聞著裊裊炊煙裡面的香氣,她忽然轉頭問道:「徐公子,你們北地過年,會做什麼吃的?我給你做吧?」

  徐錦非看著她的笑顏,眼底閃過一抹愉悅,低聲道:「叫我徐大哥,我就告訴你。」

  徐大哥——這稱呼真是挺彆扭的啊。

  花滿溪臉色一紅,彆扭道:「不叫,彆扭。」

  徐錦非一隻手拉著韁繩,一隻手摟緊了她的纖腰,將她壓在了自己的懷中,伏在她的耳邊道:「你能叫陳修禮,不叫我?我不高興了。」

  「那你跟陳大哥能比嗎?我們都這樣了,叫你徐大哥真的彆扭。」花滿溪冷哼了一聲,用手拍了拍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警告道,「快要到家了,你規矩點,惹我娘親生氣了,她能將你趕回桃花村去過年。」

  徐錦非不撒手,聲音忽然帶了一絲調侃的意味:「那就叫徐哥哥。」

  徐哥哥?花滿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肉麻弄得渾身一顫,臉色更難看了,低聲罵道:「你發神經啊,我才不要叫這奇奇怪怪的稱呼。」

  「那日後成親了,你還叫我徐公子?」某世子不高興了,又勒了勒韁繩,將馬兒跑得快了一些。

  「成親了不是要叫夫君嗎?」花滿溪這就納悶了。

  「叫啥?」某世子厚著臉皮又問道。

  「夫君啊。」花滿溪恍然未覺,又喚了一聲。

  「哎,娘子真乖。」徐錦非眉開眼笑,應道。

  花滿溪這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鬧了一個大紅臉,卻不知為何,唇角總是不自覺地上揚起來,壓也壓不下去。

  一行人回到花滿溪的家中,花小柏和花大舅正在拆舊的對聯,大舅母在院子裡掃雪,廚房裡一陣陣的香味飄出來,應該是花蘭香正在做過年的點心。

  「回來了?這怎麼又弄了野豬啊,家裡臘的那些豬肉都帶過來了,雜物房間裡掛滿了。」花大舅見徐錦非抱著花滿溪下馬了,歡喜地說道,「滿溪,冷壞了吧,趕緊進屋去暖和暖和,你娘親做了糖糍粑,年糕,還有瓜糖,糖瓜子,糖花生米,快進去嘗嘗味兒。你小時候最喜歡你娘親做的點心了,每次過年,你娘親不能回來,就托人帶些吃食回來,你就不鬧了。」

  大舅絮絮叨叨地說道,催著花滿溪進屋,又轉頭對徐錦非道:「徐公子也冷壞了吧,進去喝碗熱茶吧。」

  花大舅還是挺喜歡徐錦非的,眉開眼笑地招呼道,是真的將徐錦非看作是花滿溪未來的夫婿了。

  徐錦非牽著花滿溪的手,也謙和地應道:「不冷,大舅費心了。」

  他喚了這一聲大舅,花大舅更是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干起活兒都更起勁了。

  花滿溪臉上又浮起了一些紅暈,晃了晃他的手,壓低聲音,嬌嗔道:「亂叫什麼,誰是你大舅了?」

  「你大舅就是我大舅。」徐公子坦蕩蕩,就要牽著花滿溪的手進門。

  花滿溪卻一把掙開了,低聲道:「那我娘是不是你娘?你有本事去叫我娘啊,沒有膽子,就拜託你收斂一些好嗎?免得我娘又嘮叨我。」

  這個——

  徐公子倒是真想叫娘去,只是花滿溪說得對,她娘親說不準一生氣起來,就將他趕到桃花村過年了,這大過年的,還是收斂些吧,先和媳婦過個團圓年再說。

  花滿溪見他認慫了,給了他一個白眼,這才轉身去廚房了。

  廚房裡,小葉子和華花蘭香正忙得熱火朝天呢,舂好的年糕,糖糍粑,還有炸好出鍋要裹糖的花生米,炒好的瓜子,醃好的瓜糖,琳琅滿目,擺滿了廚房的灶台和桌子。

  「再做一些狀元糕,小松現在是讀書人了,我們家裡也有做狀元糕了。」花蘭香對小葉子道。

  「哇,好香,好多好吃的——」花滿溪一個接著一個嘗了味兒,讚嘆道,「看來我做飯的天賦真是遺傳了我娘親的啊,做得真是太好吃了!」

  花蘭香這才放下手裡的麵團,瞪了一眼花滿溪,冷聲道:「別以為你油嘴滑舌的,我就不罵你了,你像什麼樣子,你一個未婚的姑娘家,你跟著他去外面過夜,讓街坊鄰里知道了,怎麼說你?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還嫁不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