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徐公子VS陳大人

  「滿溪,今天你說的那個故事甚是好聽,再說一個唄。」汪詩詩忽然提議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別,別,現在天都這麼黑了,我不敢聽了。」李月慧今日還心有餘悸,幾乎是黏在陳修禮身邊寸步不離,哪裡還敢再聽,馬上舉手拒絕道。

  「哎喲,漫漫長夜,多麼無聊,說個故事聽聽才有意思啊。」汪詩詩還是想聽故事。

  「別了,我今日烤肉吃多了,口乾得很,不想說了。詩詩,你早些躺著吧,明日你還有事地,我們天亮就下山去了。」花滿溪懶懶地說道。

  「對啊,表姐,明日你還有得忙呢,拜了神佛,回到家中還要祭祖,還要張羅一幫下人的過年利錢,早些歇著吧。」李月慧急忙附和道。

  「那行吧,我先躺會兒,表哥你衣服借我。」汪詩詩打了個呵欠,想到明天就要過年了,的確是有一堆的事兒要忙,只能屈服了,伸手向陳修禮要衣服。

  陳修禮在烤著火,正熱著呢,趕緊將身上的大氅脫下來給她。

  汪詩詩裹著陳修禮的大氅在旁邊搭著的簡陋鋪子上睡下了。

  「李姑娘,你也跟詩詩一起躺會兒吧,我看著你們。」陳修禮忽然抬起眼,看了一眼一直黏在自己身側的李月慧,低聲道。

  「可是我,我——」李月慧不像汪詩詩從小就跟著汪老爺走商,也經常女扮男裝出去玩耍,性格豪爽,她的確是很困了,可是與外男共處一室,連個帘子都沒有隔開,她心裡彆扭。

  陳修禮倒是罷了,她是喜歡他的,只是那徐公子也在呢。

  陳修禮看出了她的心思,用手裡的竹子拔了拔柴火,低聲道:「李姑娘放心吧,徐公子是正人君子。」

  李月慧聽罷,又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徐錦非,然而徐錦非的目光從頭到尾都在花滿溪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瞧過一眼別人。

  她臉色微微有些發燙,對著陳修禮道:「那就勞煩表哥了。」

  陳修禮點了點頭,示意她去睡。

  李月慧挨著汪詩詩,兩人共用陳修禮披著的那件大氅,倒也挺暖和的。

  這一下子,這簡陋的木屋就更安靜了,只剩下徐錦非和陳修禮,還有花滿溪三個人在烤火。

  輕風淡雲和其他護衛就守在外面,他們也輪班休息了。

  「滿溪,你累不累?要不你躺一會?」徐錦非目光柔和地落在花滿溪被火烘得紅紅的臉頰上,柔聲問道。

  「是有點累了,我靠在你這兒躺一下。」花滿溪也打了個呵欠,隨意將頭擱在了徐錦非的腿上,背對著火堆,打算眯一會兒眼。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今日又是騎馬又是爬山,又是烤肉又是煮茶的,她這會兒真是累得不行了,剛躺在徐錦非的腿上一會,就沉沉睡了過去了。

  徐錦非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將腿放平,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又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將她整個人裹得更嚴實一些。

  他的動作溫柔而熟捻,就連平日一向冷清淡然的神色此時在黑夜中都毫無設防地變成了柔和,柔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一般。

  這真是一個男人最好看,最動人的時刻。他和花大廚真的很般配。

  陳修禮竟然看得有些失神了,他端起一邊的竹筒子,喝掉了筒子裡涼掉了雪水茶,壓了壓心裡的失態的情緒。

  「徐兄帶花大廚出來過夜,她家裡人沒有意見嗎?」陳修禮拭了拭嘴角的水漬,忽然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本來溫文爾雅,有種書生的乾淨味道,今晚不知道是不是烤肉吃多了的緣故,聽起來竟然有些沙啞。

  「當然有意見,不過被我忽悠住了。」徐錦非微微一笑,端的是風華無雙,清俊異常。

  他如此坦蕩,陳修禮倒是一時語噎,頓了好一會才抬起眼看他,直言道:「徐兄就不為花大廚道名聲考慮一下嗎?你們畢竟還沒有成親。」

  他這麼一說,徐錦非倒是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淡聲道:「名聲?名聲算什麼?我既然認定了她,斷然能夠讓她一輩子安逸舒適,不受委屈,只要她心悅我,信任我,我定然不負她。」

  「徐兄,你太自負了。」陳修禮對他的言辭不敢苟同,皺了皺眉,忽然嘆了一口氣,「花大廚真是世間少有的好姑娘,她聰慧善良,心靈手巧,勇於改變,希望徐兄你說到做到,千萬不要讓她受了委屈。她值得這個世間最好的男子。」

  「我就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徐世子恬不知恥,大言不慚。

  陳大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這天都要聊死了!

  「徐兄也是京都人士?不知道家父何人?」陳修禮壓了壓自己想要對他翻白眼的衝動,忍耐著問道。

  畢竟是花大廚的心上人,且忍耐一下他的狂妄吧,若是他敢對花大廚不好,他自然是要為她討一個說法的。

  「家父徐嚴,鎮國公。」徐錦非忽然抬眼看了看灰暗的天色,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徐嚴?鎮國公?」陳修禮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忽然眼神突變,本來從容溫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抬起頭將徐錦非打量了又打量了一遍,不可置信地道,「你,你,你是鎮國公世子,橫掃北狄人,鎮守北疆的戰神?」

  徐錦非點了點頭:「是我。」

  京都人皆知鎮國公府上出了一個年少英才的世子爺,十四歲上戰場,將北狄人打跑,此後鎮守北疆數年,北狄從不敢冒犯,聽聞這個鎮國公世子爺,容貌無雙,驚采絕艷,十三歲就考的文武雙狀元,是整個上京的神話人物。

  只可惜,他最風光的時候,陳修禮被拘泥在後院,甚至連溫飽都無法保證,竟不成聽聞這個鎮國公世子叫什麼名字。

  陳修禮太過震驚,瞪大了瞳孔,又反覆看了徐錦非幾遍,先別說驚采絕艷,但是這容貌無雙倒是可以證實了,他驚愕之後,才幡然醒悟過來,指著徐錦非道:「你,你不是——」

  「死了?」徐錦非微微一笑,眉目間光彩耀眼,帶著幾分冷厲的殺氣。

  「朝廷上是這樣傳的,鎮國公也遞交了要另立世子的摺子,只是陛下沒有批准。」陳修禮低聲道。

  「知道陛下為什麼沒有批准嗎?」徐錦非目光冷冷地望向那堆躍動的火堆,一字一頓道,「因為刺殺我的人就是他派來的,他篤定我死了,所以懸空這個世子之位,假惺惺地做戲呢。」

  陳修禮只覺得脊背頓時一陣發涼,抬起眼看著徐錦非,好半響才緩聲道:「那你,那你想做什麼?你想要我做什麼?」

  「陳大人真是聰明。」徐錦非見陳修禮神色緊張,忽然又勾唇一笑,掩下了眉間的戾氣,隨意道,「你別緊張,我不會殺你的,畢竟你是滿溪的好朋友,至於事情嘛,也的確是有一件事需要陳大人幫忙,我調查過你,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回京都,我可以幫你。」

  陳修禮眼底的驚愕更深,但是不敢再隨意開口。

  「那你想要我做什麼?」陳修禮啞聲道。

  「很簡單,替我保護好滿溪。」徐錦非鄭重道,「你回京後會加官進爵,我會幫你,只是我同樣也要回京,這些事情我還不想讓滿溪知道,你替我護住她。」

  「她留在這裡不好嗎?」陳修禮有些不解。

  「她留不住,你這個美食節出來後,這個地方的經濟會上去,但是滿溪也會成為很多人爭相搶奪的對象,這個世上,沒有人不喜歡黃白之物的。」徐錦非微微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為何還讓她做這件事?」陳修禮心中震動。

  「陳大人你剛才說得對,我,過於自負了。我不想折了她的翅膀,她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希望她跟著我徐錦非,我就是她最安全的後盾,而不是她的絆腳石,我不想她受委屈。」徐錦非淡然一笑,目光柔和地落在花滿溪的臉上,眼神里滿是寵溺。

  「徐兄胸懷,非陳某能及,此事我絕對會做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陳修禮忽然對徐錦非拱手,行了一個禮,言辭鑿鑿地宣誓道。

  兩人緊緊握手,眼神交會,達成了男人之間的承諾。

  而花滿溪躺在他的腿上,正睡得香甜,一無所知,直到天亮才醒過來。

  今天就是除夕了,本來這幾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天色竟然出了太陽,久違的陽光剛照進來的時候,花滿溪頓覺刺眼,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說道:「這都天亮了啊!」

  「不然你以為呢?」某世子的聲音有些委屈道。

  花滿溪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是枕著人家的腿睡了一夜,急忙蹲下來,揉了揉徐錦非的雙腿:「腿一定麻了吧,我給你揉揉啊,你怎麼都不叫醒我。」

  徐世子傲嬌地揚了揚下巴:「你睡得那麼沉,我不捨得。」

  兩人說話間,汪詩詩和李月慧,還有靠著木頭睡著的陳修禮都已經醒了過來。

  汪詩詩伸了一個攔腰,一眼就看見花滿溪正在給徐錦非揉腿,而徐錦非則一臉寵溺溫柔地看著她。

  汪大小姐頓時就打了一個冷顫,對著他們兩個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動,我現在馬上就去尋個主婚人來,你們兩個原地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