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石板烤肉串燒雞

  本來外面寒風呼呼的,這池水溫暖異常,真的是十分舒服。

  「滿溪,你竟然連陛下泡的溫泉宮都知道,真是佩服,佩服,你剛才說這溫泉還能夠美容養顏是吧?那我可得多泡一會兒,才不枉費來這一趟。」汪詩詩懶洋洋地躺在石池中。

  「這個溫泉又不是陛下獨有的,怎麼就不知道了?俗話說得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只要多點看書,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花滿溪忽然說道。

  「什麼千奇百怪的東西?那你倒是給本小姐說說有啥?這書能有帳本好看?」汪詩詩不信邪地說道。

  「千奇百怪的東西啊?你別說,我還真有呢。」花滿溪看了看汪詩詩和李月慧,忽然起了壞心,放低了聲調,緩緩地開始說道,「從前啊,有個書生,叫作寧采臣,他家境貧寒,卻長相英俊,心地善良,有一次他趕路,途徑一座山,那山上樹木陰森,小道狹窄,他越走越深,不知不覺天色漸暗,他口乾舌燥,身疲力盡。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得一陣潺潺水聲,他喜出望外,想要去喝口溪水,卻見那溪水中,有一個白衣女子,容顏傾城,神色嫵媚,身上穿了一縷若隱若現的白紗,正在水裡洗澡呢——」

  花滿溪想到了聊齋中的故事,覺得此情此景,若是不拿來說一說,倒是對不住這氣氛了。

  她將這寧采臣和聶小倩的故事娓娓道來,不僅說得那汪詩詩和李月慧入了迷,就連隔壁的清風淡雲,徐錦非和陳修禮都入了神,眾人都屏息靜聽這花滿溪時而低沉壓抑,時而深情動人的聲音,不知不覺,竟泡了一個多時辰。

  「這就完了?聶小倩死了?」汪詩詩失望地朝花滿溪潑了一臉水。

  「什麼嘛,她本來就死了的!」李月慧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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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那寧采臣怎麼辦嘛!」汪詩詩不想自己竟然聽了個悲劇,心情十分沮喪。

  「人鬼殊途啊,表姐。」李月慧又補充了一句。

  花滿溪只覺得泡得渾身都熱氣騰騰的,卻覺得肚子有些餓了,趕緊從水裡起來,擦乾淨身子,穿上了衣裳,道:「起來吧,這個別泡太久了,是時候出去找吃的了。」

  「找吃的是男人幹的事兒,我下人帶了吃的,我要在這裡偶遇我的寧采臣。」汪詩詩被花滿溪這個悽美動人的故事打動,捧著臉美滋滋地想。

  「哎喲,詩詩,你看你身後那棵樹,像不像是黑山老妖!」花滿溪系好了衣裳,看著賴在池中不起的兩人,隨手一指,大聲說道。

  「啊啊啊,哪裡,在哪裡?」汪詩詩和李月慧剛聽完一個鬼故事,正是不禁嚇的時候,突然被她來了這麼一句,驚得從池中一蹦三尺高,慌慌張張地衝上來,抱住了花滿溪。

  「嚇你們的,這個不能久泡,趕緊穿衣裳。」花滿溪哈哈一笑,催促道。

  雖然是嚇的,但是怕卻是實實在在的,汪詩詩和李月慧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左右張望,心慌慌的看著周圍,就怕哪裡突然竄出來一個黑山老妖和鬼王,將她們捉走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裳,兩個人也是緊緊挽著花滿溪,半步不敢離開。

  出到外間,徐錦非他們也都穿了一上出來,因為泡了溫泉的緣故,加速了血液循環,每個人都臉色潮紅,有種喝醉酒的感覺。

  「真看不出,滿溪除了做菜了得,做生意了得,就連講故事都講得這麼好? 我剛才聽見你講的那個故事十分有趣,不知道你是在哪裡看到的,書名是什麼?我也好搜羅來拜讀一下。」陳修禮見他們出來,當即上前一步,柔聲問道。

  呵呵,呵呵,好尷尬啊,這可是清代小說家蒲松齡的著作,讓你上哪兒拜讀去?早知道就不顯擺了。

  花滿溪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紅,有種盜竊了別人成果的羞愧感,幸好剛從溫泉里出來,大家都是臉色紅紅的,她也沒有太過引人注目。

  「這個我忘了,很早就忘了,很久以前看的,其實也記不太清了,結局還是我胡湊的。」花滿溪說道。

  這倒是沒有說謊,最後寧采臣和小倩的結局,她還真是不記得了,而且各種電視劇電影的翻拍的太多了,看過各種各樣的結局,她真是忘了小說里的結局了。

  「這個結局悽美動人,盪氣迴腸,甚好。」陳修禮稱讚道。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汪詩詩卻不贊成了,惡狠狠地盯著花滿溪,「你竟然扯了個這麼慘的結局,你趕緊再扯一個圓滿的結局給我!」汪詩詩大受打擊,「有情人總成眷屬才是正道,你這弄得人鬼殊途的,太慘了!我感覺好傷心!」

  「真的這麼傷心嗎?看來只能做一頓美味的大餐慰勞一下汪小姐悲痛欲絕的心情了。」花滿溪調侃道。

  「絕對要!我要吃烤肉!」汪詩詩果然被美食轉移了視線,不再糾結結局的事情。

  「那咱們就去打獵吧。」花滿溪點頭,伸手拉住了徐錦非的手。

  他泡了這麼久的溫泉,一向帶著涼意的手果然暖和了不少,握著暖暖的。

  徐錦非包住了她的手心,低聲道:「上次吃了鹿肉,花小廚這次想吃什麼?」

  說到吃鹿肉,花滿溪驀地就想起當晚和他做的那些羞羞事,臉上又是一陣滾燙。

  「要不咱們烤魚吃吧,那邊有條小溪,想來有魚,再去林子裡轉轉,看看有什麼。」花滿溪提議道。

  「你是大廚,我們都聽你的。」徐錦非寵溺一笑,招了招手,讓輕風淡雲帶著弓箭往林子去了。

  而他則帶著花滿溪和陳修禮,還有兩個護衛來到了溪邊。

  那溪水裡果然有不少肥美的魚在緩緩遊動,許是長居深山,見了人也不到處逃竄,仍然悠然自得地游著。

  「徐公子,請開始你的表演。」花滿溪驚喜地看著溪水裡的大魚,對著徐錦非挑了挑眼睛。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卻只聽嗖嗖兩聲,緊接著溪面上就翻轉了幾條最肥的魚。

  花滿溪趕緊像是撿到寶貝一樣,趕緊將那幾條魚都撈了出來。

  「這,這發生了什麼?」汪詩詩目瞪口呆,滿目都是不可置信。

  反倒是陳修禮淡定許多,朝著徐錦非露出了一個欽佩的眼神:「想不到徐兄不僅射箭了得,竟然還有這樣的神功,陳某佩服。」

  某世子也毫不謙虛,道:「陳兄好眼力,徐某也佩服。」

  這話是一語雙關了,既說陳修禮看到了他發針,又暗指陳修禮看中了花滿溪的事。

  陳修禮到底是讀書人,臉皮薄,頓時覺得有些臉燙。

  花滿溪自然也聽出來了,覺得更是尷尬了,人家陳大人根本就沒有向自己表白過,這徐錦非這乾醋吃的也太幹了吧!

  「你話怎麼那麼多,趕緊去弄點柴火來!」花滿溪不悅地橫了徐錦非一眼,低聲罵道。

  被當眾嫌棄的徐公子:「……」

  他十分委屈地看了一眼花滿溪,得到的又是花滿溪的一個白眼,只能不情不願地去撿柴火了。

  花滿溪趕開了徐錦非,只覺得十分的尷尬,默默地將那幾條魚尋了一塊乾淨的石頭,用徐錦非的匕首開始片魚片。

  因為烤整條的太難入味了,現在大家都肚子餓了,花滿溪才決定烤魚片的。

  她將魚片全部片好後,裝在一張大葉子上,然後撒上自己帶來的鹽,胡椒粉等調味料,醃製一下。

  徐錦非的柴火很快就找來了,幾個人用火摺子生起了火,弄成了幾個火堆取暖。

  輕風和淡雲向來是打獵的高手,很快就帶回來了獵物,三隻還在撲騰的野雞,一隻野兔子,還有一窩野雞蛋,加上這幾條魚,應該可以吃飽了。

  花滿溪又將兔子和野雞都處理乾淨,野雞整隻醃製,串起來用炭火慢烤,兔子則切成丁,醃製後,打算用石板烤。

  尋了一塊四方的薄石板,洗乾淨後,用石頭架好,燒起火,將那石板燒的發紅後,花滿溪用隨意修整的長筷子夾起較肥的兔肉,放到石板上炙烤。

  火紅的石板放了肉,頓時就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本來柔軟的表皮,迅速因為高溫而微微捲縮起來,伴隨著這聲音和變化的,還有一陣陣誘人的香味。

  石板很大,一邊烤著兔子丁,一邊烤著魚片,烤好的肉花滿溪夾到了洗乾淨的葉子上,再撒上一些孜然和花椒粉,那味道真是又鮮美,又香辣,趁著熱吃,讓人的味蕾和心裡都得到一百分的滿足。

  還有那一鍋野雞蛋,趁著烤過兔丁的地方滿是油,花滿溪直接將雞蛋磕開,攤了荷包蛋,只撒一點鹽巴,也別有一番風味。

  這邊花滿溪石板烤魚烤兔子,那邊輕風和淡雲將燒雞穿在木棍上,也在慢慢烤著,他們看過花滿溪烤過幾次,早就得到精髓,火候掌握得十分好,外皮微微焦黃,帶著隱隱的油光,香味撲鼻。

  這一頓野味,吃得眾人都是心滿意足,吃罷後,花滿溪又取了一個陶罐,特地用了最乾淨的雪水來煮茶,茶葉是陳修禮隨身帶的,加上一株野梅花,這茶水帶著絲絲澀味,既消食又提神。

  夜深,又開始下了簌簌的小雪,一群人圍著火堆,一邊說著笑,一邊喝著茶,十分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