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然吩咐內務府的人好好的看管著曲未央,安排更多的粗活給她,不讓她在這跟魔障了一樣說胡話。
內務府的公公嬤嬤聽了薛止然的話,暗暗的記下來,然後都知道了該怎麼做。管事嬤嬤第一件事就是把曲未央的金簪換掉,免得她再用死來威脅他們。
薛止然見狀滿意的離開了內務府。曲未央看著薛止然的背影,心中十分難過,同時又對玉兒的情況十分憂心。
「你說什麼?未央出事了?在內務府被虐待?」拓拔悅說著話咻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線的稟報讓他頓時就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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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線垂下眼睛,為自己的辦事不力而自責的說:「是的主子,公主她不讓屬下等人近身保護,屬下等人沒法救出公主,請主子責罰。」
拓拔悅眉頭緊皺,十分生氣的說:「現在是領罰的時候嗎?趕緊多派些人暗中盯住內務府,儘量保護她。」
眼線領命而去,拓拔悅也是深深的擔憂起來。內務府是什麼地方,拓拔悅心中十分清楚。
拓拔悅暗罵:「這個王八蛋薛止然!」未央她本就身體不好,如今進了那種地方會是什麼樣子,拓拔悅不敢想像。
這大慶的人嘴也是夠嚴實的,重金都買不出來未央究竟出了什麼事。坐在那裡,拓拔悅越想越心驚。想了一會,他決定親自潛入內務府,去見見曲未央。
拓拔悅想了一下,吩咐人找細作把大慶皇宮的地圖給自己準備出來。細作的動作十分迅速,不到一個時辰就把拓拔悅要的東西準備出來了。
拓拔悅拿著地圖仔細的做了標記,把內務府的守衛巡邏時間都記得十分清楚。東西都準備好後,拓拔悅安排了幾個武藝高強的西夏高手暗中跟隨,他想把曲未央帶走,離開這個一直讓她受傷難過的大慶,離開薛止然。
拓拔悅本就武藝高強,有了細作的地圖,他迅速地潛入大慶皇宮,直奔內務府而去。曲未央被身體內的相思蠱折磨的十分憔悴。
從前的記憶全部都在她的腦袋中炸開,讓她十分難過同時又十分慶幸自己都想起來了,這樣才沒錯過自己最愛的人,還有玉兒。
一想到玉兒,曲未央就自責的無法呼吸,為什麼自己想起來的這麼慢,如今才落入這樣的局面。
拓拔悅見到曲未央時頓時就震驚了,滿滿的心疼。在西夏被寵的不行的公主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模樣,拓拔悅小心的朝前走,慢慢的蹲下身,右手輕輕的撫上曲未央的臉頰。
曲未央感受到了臉頰上的溫熱感,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刺眼的陽光讓她只能看個大概,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曲未央一看面前是拓拔悅,臉色立馬冰冷了起來。
「未央,你怎麼樣?怎麼會落入今天的局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拓拔悅一臉焦急,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看著曲未央瘦了好幾圈的小臉一陣心疼。
曲未央甩了甩頭企圖掙開拓拔悅的觸碰,卻因為用力過大牽扯到了嘴裡的傷口,痛得她緊皺著眉頭。拓拔悅見狀連忙放開手,生怕自己傷到她。
曲未央緩了一會兒,然後冷笑了一下。不帶任何感情的說:「怎麼?拓拔太子這麼清閒?不在你那西夏好好呆著,來我們大慶做什麼?你別告訴我你是要把我這個假的西夏公主帶回西夏。呵,真是可笑!」
拓拔悅一看曲未央這個態度還有她說的話,便知道她已經恢復記憶了。他心疼的看著面前的曲未央。
「別用你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曲未央冷冷的別開眼,不在把目光放在拓拔悅身上。
拓拔悅見她這個樣子,不禁露出了苦笑。他無奈地說:「未央,你別這樣。我承認是我騙了你,當年是我的一己私利。我真的不想看你受這麼多苦,我帶你走好不好?只要你願意跟我走,我現在就帶你回西夏,帶你回家。」
曲未央不禁笑出了聲,不屑的說:「太子爺,西夏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家。麻煩您不要搞錯了!我的家,只在大慶。您慢走吧,我就不送了,這等陰暗的地方不適您這種金貴的身子。」
曲未央的語氣中滿含嘲諷。說完,曲未央偏過頭去不再看拓拔悅。拓拔悅見曲未央並不接受自己的道歉,看她這個樣子自己也毫無辦法,也只能先行離開。
拓拔悅站起身來,看著曲未央,無奈又痛心地說:「既然你不願意原諒我,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不過未央,我留了幾個人在這裡,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必要的時候可以用。
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你……自己照顧好自己。雖然你不願意原諒我,但你也要為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想離開,我立馬來帶你走。」
曲未央並沒有理會拓拔悅,拓拔悅知道曲未央聽進去自己的話了,雖然她並沒有給自己回應。「主子,咱們必須得走了。」暗衛小聲的提醒拓拔悅,拓拔悅聽了,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曲未央,這才帶著人快速離開。
拓拔悅一走,曲未央提著的一口氣迅速吐了出來。她不是感受不到拓拔悅對她的好,但她現在還是無法接受欺騙。
李嫣兒把內務府出事的消息傳給了宮中的巡邏隊,然後她帶著做好的糕點立刻去求見薛止然,然後等著侍衛隊來稟報,儘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果然,正當李嫣兒把糕點呈給薛止然的時候,侍衛來報。薛止然一聽拓拔悅硬闖內務府,不由得震怒,當即便起駕去了內務府。
李嫣兒被要求跟著薛止然一起去內務府,心裡暗爽。她惡毒的想:「曲未央啊曲未央,沒想到你魅力這麼大,就連西夏的儲君都對你這麼上心。你給皇上戴綠帽子,這次你絕對逃不過去了吧!」李嫣兒露出陰狠的笑意。
薛止然到的時候,看著滿院子被迷暈的人,心中的憤怒更是到了頂點。他迅速的進了關押曲未央的房間,看只有曲未央蜷縮在角落裡,拓拔悅早已離開。
薛止然知道自己來晚了,他看著曲未央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薛止然幾步上去,一巴掌扇到了曲未央的臉上。曲未央本來還以為薛止然是相信了自己的話,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她的美夢。
曲未央看著面前的兩人,心都碎了,薛止然真的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只疼她寵她,不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的男人了。
「薛止然,你不得好死你知道嗎?你這個昏君,無能的廢物!」曲未央詛咒著薛止然,卻在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那眼淚就像曲未央的心一樣,流了出來,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薛止然看曲未央這個樣子,雖然心裡怪異的覺得不對勁,但是卻不在意,他不以為然的帶著李嫣兒離開了。
李嫣兒看夠了戲,痛快的跟著薛止然回去了。寂靜的房間裡,只留下曲未央一個人,曲未央雙眼無神的看著空氣。難過的幾乎快要死去,什麼時候自己和薛止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曲未央想不清楚。
晚上,玉兒終於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玉兒已經病重,李嫣兒的細作每天都會在玉兒的碗裡下藥,玉兒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
玉兒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從昏迷中醒來,聽著蓮心給他講的宮中的事情,越來越擔憂曲未央的安危。他知道這次自己的病跟曲未央沒有關係,一定是父皇搞錯了。他一定要為曲未央討回公道。
玉兒叫蓮心幫自己收拾一下,他要去看曲未央。
蓮心擔憂的說:「主子,你這剛醒沒多久,身體還很虛弱,要不歇幾日再去看皇后娘娘吧……娘娘在內務府那麼陰暗的地方,對您的身體不好。」雖然蓮心的話不好聽,但玉兒知道她是為自己著想。自從娘親走了,他身邊一直蓮心跟著。
玉兒搖頭拒絕,執意要去,蓮心沒辦法,只能下去安排著。
玉兒一踏進內務府就被這裡的環境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從來不知道這皇宮裡還有這樣的地方。處處都透著陰森恐怖,寂靜的沒有什麼聲音。
玉兒緊緊的拉著蓮心的手,加速了腳步穿過陰森的庭院,走到了關押曲未央的院子裡。守衛一見太子爺,怎敢多加阻攔,行了禮之後就讓玉兒一行人進去了。
曲未央聽見有人向自己的房間靠近,不禁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門開了,曲未央一抬頭,便撞進了玉兒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裡。
曲未央驚喜的說不出話來,她仔細的上下打量玉兒,見他沒有傳言那麼不好才略微放心了些。
玉兒看著狼狽的曲未央,鼻子一酸,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玉兒能來看自己,曲未央特別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