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武松的心結

  瘋子一怔,旋即恭敬的說道:「神仙請問。」


  劉奕選了一個看似平常,但若對方不是武松,卻是萬萬答不出來的問題。

  沒想到瘋子想也沒想,直接答道:「他原來是八十萬禁軍教頭,在我水泊梁山坐第六把交椅,人稱豹子頭林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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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回答,劉奕是再無懷疑,確信對方就是武松,只是很納悶的問道:「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武松撓撓頭,也很迷惑的說道:「自從征方臘之後,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我不願跟著大哥宋江在朝廷做官,便到六和寺出家修行,如此倒也清淨的過了很多年,那一日我自感大限將至,便於寺中靜坐,希望能夠坐化升天,可不知為什麼,竟然來到了這裡,而且還變成了我年輕時的樣子。」

  「難道和我在江中遇到的那場奇異雷雨有關?」劉奕在心中思索著,眼前又浮現出當時那些四散隕落的流星,「如果是這樣,那會不會還有其他的人物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呢?」他在心中喃喃說道。

  不出意外,劉奕今日的這條視頻又掀起了觀眾巨大的熱情,大家都翹首以盼,紛紛議論當這些後世之人一起來到三國,會是一個什麼景象,二哥無比興奮,拍著劉奕的小心臟說道:「從此刻起,你在凡人記錄的帳戶已經解凍了,凡人記錄商城全面為你開放,好好拍,別辜負了觀眾們的殷切盼望!」

  劉奕對此嗤之以鼻,心想:「你們倒是看高興了,我可就遭罪了,本想過幾天安穩的日子,這下可好,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裡又來了哪些位大神級別的人物,別到時候自己把命都玩丟了。」想到這裡,他很不滿的對二哥嚷道:「你們到底弄了多少後世的人來我這裡啊?」

  二哥很委屈的答道:「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個操作,誰知道這武松是怎麼來的呢?估計是走錯空間軌道了吧,應該是小概率的事件。」

  劉奕很無奈,也很抓狂,只能默默的對著江面發呆。

  「神仙,你在想啥呢?」

  武松見到劉奕發呆的樣子,很是好奇的問道。

  對於武松對自己神仙的稱呼,劉奕很不習慣,於是說道;「你以後就叫我大哥吧,別神仙神仙的叫著,讓旁人以為你腦子有病。」武松點點頭,於是這個二十一世紀裡人們很是崇拜的打虎英雄,在這個世界裡成為了劉奕的小弟。

  一壺濁酒喜相逢,武松是好酒之人,有了劉奕這個有錢的大哥,自然是天天有肉吃,有酒喝,劉奕也是饒有興趣的聽著對方講述那些關於《水滸傳》里的故事。兩人不再乘船,索性停停走走,慢悠悠的向江州而去。

  如此一來,到達江州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月之後了。江州自然比奉節要繁華得多,武松一路東瞅西看,覺得這個幾百年前的東漢末年和自己那個大宋朝也沒什麼區別,不由得失去了興趣,每日裡只是對著酒壺猛灌,然後便是望著天邊發呆,嘴裡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的嘆息。

  劉奕對此很是好奇,在臨江的一家酒樓里,當他陪著武松幹完了三壇女兒紅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我說兄弟,你這按理說也該是重生了,應該感到高興啊,為何一天到晚長吁短嘆呢?」

  武松又是一聲長嘆,沉默了半晌,臉卻變得更紅了,竟然露出了一絲扭捏的神情,猶豫著說道:「大哥,有件事情折磨了我一輩子,如今我重生在這個世界了,它卻還是在心裡揮之不去,折磨著我!」

  劉奕沒想到武松這個粗獷的漢子竟然說出如此一番話,不由得更加好奇的問道:「什麼事情,不妨說來聽聽。」

  武松又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欲言又止的小聲說道:「那你可不許笑我。」

  劉奕的心像貓爪了一般難耐,急忙接口說道:「別像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說吧,我絕不笑你!」

  「那我可就說了哦?」武松又幹了一碗酒,盯著劉奕說道。

  劉奕險些被武松這句話嗆得背過氣去,他拍著桌子吼道:「真特麼磨嘰,你打老虎的時候怎麼不先問問它同不同意!你殺潘金蓮的時候怎麼不先和她商量一聲!」

  沒想到劉奕的這聲大吼,卻直接讓武松嚎啕大哭了起來,他抓著劉奕的手,涕淚交加的說道:「不是老虎,是金蓮,是金蓮!」

  劉奕還沒反應過來,卻聽到武松繼續哭泣道:「大哥,你知不知道,我那一刀刺在她的胸口上,她一定很疼,可是她卻一聲不吭,就那樣哀怨的望著我,直到她的心被我剜了出來,都還是那樣望著我!」

  劉奕這才明白,原來武松的心結竟然是潘金蓮,不由在心裡疑惑道:「潘金蓮明明是害死他親哥哥的淫婦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武松還在痛哭,他一把掀起自己的衣襟說道:「這麼多年了,我每當想起這個情景的時候就在自己的身上劃一道口子,可是我的心卻比身體要痛上百倍。」

  劉奕看著武松掀起的衣襟里,皮膚黝黑,卻平滑如水,哪裡又一絲的刀痕,不禁沒好氣的說道:「你少來煽情,我怎麼沒看見你身上有一絲的刀痕呢?」

  武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愣住了,片刻之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說道:「我知道了,我如今是重生了,自然就沒有了那些傷痕,當年我征方臘的時候不是被飛刀削掉了一隻胳膊嗎,你看看,這隻胳膊不是還好好的嗎?」

  看著武松激動的模樣,劉奕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就該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武鬆了,只不過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罷了,又何必還要對上輩子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武松上輩子在六和寺出家修行,精研佛法很多年,自然頗有慧根,劉奕的這句話仿佛一道揭語,瞬間讓他心如明鏡,大徹大悟道:「兄長說得極是,一切都不過是幻象罷了,也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