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說完之後輕鬆了很多,但劉奕卻陷入了沉思,
「前世今生,因果循環。」他在嘴裡輕聲的念道,自從穿越回到這個世界,經歷了許多的事情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如果說真的有那麼一個時間的空間存在,那所謂的前世今生就只不過是分布在這個空間裡不同的平行位置罷了。
何為前世?何為今生?
難道只是按照我們人類自我認識中的時間先後順序來劃分的嗎?為什麼自己原來的二十一世紀不可以是前世,而現在的三國不可以是今生呢?
這些奇異的想法在劉奕的腦海里翻騰,攪得他腦子像是要炸開了一般,他無奈的拍拍自己的額頭,舉起手中的酒,口中叫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不一刻,便已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了。
第二天清晨,當陽光透過窗外的樹葉,斑駁地灑在劉奕的身上時,他感到口乾舌燥,顯然是昨夜的酒喝得有點過了,走出房門,揮手叫來店小二問道:「此處可有些清淡的東西入口?」
店小二看著劉奕笑道:「想來是公子昨夜的酒喝得太多,出門左拐,順著路走上大半個時辰,有一家我們江州最有名的豆腐店,那裡的豆腐滑嫩可口,最是醒酒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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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一聽來了興趣,急忙問道:「請問小哥,那家店叫什麼名字?」
店小二一拍自己的腦袋,笑著回答道:「您不說我還忘了,那店叫作二郎豆腐,江州人都知道的。」說完之後,他望了望天,有點為難的說道:「看這時辰,也不知道她那裡的豆腐還有沒有了?」
劉奕有些納悶,心想這大早上的,生意不至於那麼好吧?
仿佛看出了劉奕心中的疑問,店小二說道:「原先我們江州的豆腐並不出名,可是前些日子,不知從哪裡來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做得一手好豆腐,取名叫做二郎豆腐,很多人慕名而來,一半是為了吃那可口的豆腐,另一半卻是為了看那姑娘的。」
「有這等事情?」劉奕大呼有趣,急忙叫上武松,向店小二所指的方向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就進入了江州繁華的鬧市區,劉奕遠遠便看見一大群人圍在一家店鋪前,店鋪前迎風飄揚的旗子上寫著四個大字:「二郎豆腐」。
「就是這家了。」劉奕說道,和武鬆快步向那店鋪走去,走到近處,他二人卻被人群擋在了外圍,只聽得一片人聲鼎沸,叫嚷之聲此起彼伏。
「小娘子,給我來兩斤豆腐!」
「豆腐西施,我要十斤豆腐!」
「這豆腐西施可真漂亮,要是能趁機摸摸她白嫩的小手,老子家裡就天天吃豆腐了!」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了劉奕的耳中,可他卻是干著急,根本就看不見那所謂的豆腐西施,於是和武松對視一眼,向面前的人群擠了進去。
劉奕和武松這二人,一個擁有霸王項羽的氣力,一個是連老虎都能打死的大漢,眾人只覺一股大力湧來,還沒來得及張口叫罵,便已經被扒拉得如波浪般向後倒了過去,人群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劉奕一邊向四下作揖,一邊在嘴裡叫道:「借光,借光,」身子卻來到了店鋪前。
面前的這位婦人,穿著一襲白衣,纖腰婀娜,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兩段白玉般的手臂,額頭上一縷青絲垂下,擋住了她低頭的面容,她輕輕的從面前的盆子裡托出一大塊豆腐,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額間那縷青絲,慢慢的抬起了頭。
劉奕只覺眼前一亮,面前仿佛有三月的桃花盛開,婦人如初春柳葉般的雙眉下,鳳目含春,檀口輕啟,吐字如蘭般問道:「請問公子要幾斤豆腐?」
「十斤吧。」劉奕答道,然後隨口問道:「這豆腐為何叫做二郎豆腐呢?」
婦人熟練的將豆腐包好,卻並不答話,眉目間似乎有一抹淡淡的憂鬱一閃而過,她將豆腐遞到劉奕面前,卻突然像看見了鬼一般望著劉奕身後,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手中的豆腐卻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劉奕一驚,回頭看去,卻看見了武松那張滿是驚駭的臉。
「你是來殺我的嗎?難道過了幾百年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婦人顫聲說道,雙目中卻瑩瑩地滾下了淚水。
武松此刻也是如石頭人一般呆住了,身體竟然有些顫抖,雙目中也隱隱泛著一絲淚光,半晌才顫聲叫道:「嫂嫂!」
二人如此一番對話,直把劉奕驚得合不攏嘴,他指著婦人結結巴巴的問道:「你難道就是那潘金蓮?」
就在此時,還沒等這婦人回答,人群之中發出一聲聲的驚呼,驚慌的四下散去,眨眼間,劉奕和武松身邊已經變得空無一人。
「啥情況?」兩人對望一眼,卻發現一大幫凶神惡煞般的大漢們手裡拎著棍棒,正四下揮舞著,惡狠狠的驅趕著先前圍在店鋪前的眾人。
被驅趕的眾人遠遠地站在一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雖然忿忿不平,卻又不敢上前。一名青衣公子施施然從一頂轎子裡走了出來,滿意的看了一眼現場的效果,嘩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一支摺扇,一邊搖著一邊走向了劉奕三人所在的店鋪。
「咦,他們是誰?」青衣公子指著劉奕和武松對身邊撅著屁股的跟班問道。
跟班點頭哈腰的答道:「回公子,我也還不知道。」然後轉過身軀,一下子挺直了脊樑,對那些拿著棍棒的大漢呵斥道:「不是叫你們清場了嗎,怎麼還有兩個人沒走呢?」
大漢們這時才發現竟然還有兩個不怕死的站在店鋪前,於是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向劉奕和武松逼來。
「行了,別嚇著小娘子了。」
那名青衣公子輕聲喝道,擺擺手止住了大漢們的步伐,慢悠悠的來到店鋪前,向著潘金蓮瀟灑的微微施禮道:「小娘子可否考慮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哦!」他說這話的時候根本看都沒看劉奕和武松一眼,仿佛覺得這兩個大活人就像空氣一般不存在似的。
劉奕笑了,這種橋段他在以往的電視裡看得多了,他一直認為是導演很狗血,怎麼全是千篇一律的惡少強搶民女的段子,沒想到,今天還真就遇到了,看來藝術果然是來源於生活啊。
一旁的武松可沒笑,握緊了拳頭,向著潘金蓮問道:「他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