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笑傲江湖

  「我說老胡,你都這歲數了,還跟我們搶,有意思嗎?」這句話剛完,旁邊又有一個漢子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對,應該有年齡限制,你根本就沒有投標資格!」

  劉奕樂了,索性坐了下來,興致勃勃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顯然,他是想看戲了。

  老胡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笑眯眯的望著兩人,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著說:「誰規定我這個歲數就不能來呀?不信,你問問他。」說著指了指台上那白衣小哥。

  白衣小哥這時也沒了機靈勁,撓了撓頭,訕訕的說道:「好像是沒有這個規定哦。」

  一聽這話,老胡笑的更得意了,在鼻子裡冷哼一聲:「沒錢就別跟本公子在這兒瞎鬧了,該幹啥幹啥,我可要去和來鶯兒姑娘好好聊聊了。」

  媽的,有錢就是任性!有幾個人眼看無望,便轉身向外走去,劉奕搖搖頭,站起身來,卻被旁邊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說兄台,你是混進來的嗎?」那人望著劉奕說道:「我怎麼沒看你報價啊?」

  「呃,那個,我是來打醬油的。」劉奕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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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醬油?」那人覺得劉奕腦子一定有問題,打醬油不該去雜貨鋪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是說,我是來看熱鬧的。」劉奕拍拍腦門,自己又犯老毛病了,忘記了這是一千多年前的三國。

  老胡先前見到劉奕一副公子哥的模樣,身後還跟著兩個彪形大漢,心中以為是哪個王公貴族的公子哥來微服私訪了,可是此刻一見到劉奕說自己是來看熱鬧的,便認定劉奕也是一個沒錢的主,是來裝逼的,不由得一聲冷笑,輕蔑的說道:「得了,看他那樣兒,價都不敢出,還是趕快回去洗洗,摟著自己媳婦睡吧。」

  此話一出,四周發出一陣鬨笑,劉奕身後的兩名鐵衛勃然大怒,心想,這老烏龜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羞辱自家王爺,擼起袖子,就欲上前,卻被劉奕伸手攔下,於是兩人只能瞪著雙眼,惡狠狠的盯著老胡。

  「怎麼?還想動手?」老胡見到兩人的動作,本來有點害怕,此時見到劉奕將二人攔下,便認定對方只是虛張聲勢,更加輕蔑的說道:「告訴你,有錢才是大爺,而我,就是那個有錢的大爺。」

  「我操你二大爺!」劉奕直接爆了粗口,他只是來看看熱鬧,卻無緣無故的被這老胡一陣奚落,看來不打打對方的臉,還真對不起自己這一次穿越。

  「我要是出個價,估計你老胡立馬就得趴下。」劉奕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說道。

  「呦,你還來真的?」老胡笑了,別的不敢說,要說起錢多,這常山城裡,還沒有哪個敢跟自己叫板,於是揶揄道:「好啊,求求你了,你拿錢把我砸趴下吧!」

  「兄弟,我挺你!」

  「兄弟,我也挺你!」

  剛才和老胡對峙的那兩名漢子一左一右,重重的在劉奕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劉奕很無語,心想:「敢情不是你們自己的錢,就撿來的娃兒當球踢,不心疼啊?」不過倒也覺得這兩人蠻可愛的。

  本來想離開的眾人此刻又轉了回來,都在想:「來鶯兒估計是和自己無緣了,不過看場熱鬧也還值得。」

  台上的白衣小哥此刻已經恢復了機靈,上下打量著劉奕,心裡直犯嘀咕:「這傢伙不會是來充大瓣蒜的吧,」不由得有些遲疑的望了望一旁的來鶯兒。

  來鶯兒此刻也很猶豫,五千金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數目了,難道眼前這個看似漫不經心的年輕公子真是個有錢的主?可別到時候被他一攪和,連這五千金都飛了,但一看到劉奕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又有點不甘心,萬一他真的能拿出更高的價格,那豈不是後悔?想到這裡,銀牙一咬,向白衣小哥點了點頭。

  見到來鶯兒點頭,白衣小哥向劉奕拱拱手,笑道:「既然這位公子還沒報價,那自當還有機會,請問公子報價幾何?」

  所有人都望著劉奕,劉奕卻看向了台上端坐的來鶯兒,見對方一雙美眸正靜靜的盯著自己,這才輕輕一笑,嘴裡吐出三個字:「十萬金!」

  「咣當」一聲,老胡第一個從椅子上掉了下來,接著便又隨一陣咣當之聲,好幾個人掉在了地上,台上的來鶯兒此時也是搖搖欲墜,「十萬金,這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她在心裡叫道。

  劉奕身後的兩名鐵衛也急了,俯身向劉奕問道:「大哥,你這是真的還是鬧著玩的?」

  劉奕也沒想到區區十萬金就有如此的效果,倒還把他自己嚇了一跳,「多了嗎?」他向兩名鐵衛問道。

  「不多!不多!」兩名鐵衛還沒說話,那個肥胖的老鴇已經健步如飛般的來到了劉奕身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連聲媚笑著說:「公子氣宇軒昂,輝煌大氣,來鶯兒姑娘人間絕色,與公子正是絕配啊1」

  劉奕拽了拽胳膊,無奈卻被這老鴇死死的抱住,不由得一陣苦笑道:「大姐,不用如此激動吧!」

  一直慫恿劉奕的那兩個漢子此時也是被鎮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衝著劉奕一挑大拇指,大聲贊道:「大哥威武!」說完一指身旁的那個漢子,說道:「我叫文俊,他叫嚴優。」

  劉奕也覺得二人憨厚耿直,很對自己的胃口,於是向二人笑道:「兩位兄弟幸會了,改天請你們喝酒!」

  二人一聽大喜,衝著劉奕抱拳稱謝。而那老胡則是被人攙著,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不一刻,眾人散盡,一桌豐盛的酒席便端了上來,來鶯兒坐在了劉奕的身旁,輕抬玉手,替劉奕斟滿了一杯酒,吐氣如蘭,向劉奕說道:「感謝公子憐愛,奴家敬公子一杯。」

  劉奕接過酒,一飲而盡,對於來鶯兒,他其實並沒有多大興趣,一則是貂蟬那樣的極品女人他都見過,二來是心中想著曹凝,今日尋找青樓,也只不過是好奇心作怪罷了。

  見到劉奕正襟危坐,並不像一般尋歡作樂之人那樣動手動腳,來鶯兒這才略微放心,她剛才也正在發愁怎樣對付面前的這位公子,自己素來是賣藝不賣身,可這次,別人花了整整十萬金啊,那可足夠自己這個歌舞團開支一兩年的了。

  「奴家為公子撫琴一曲,以助今日雅興。」來鶯兒說著便令丫鬟抬上一把古琴,十指蔥蔥,腕白如玉,一陣悠揚的琴聲便在劉奕耳邊縈繞開來。片刻之後,來鶯兒吐字如珠,和著琴聲唱了起來,

  劉奕不懂音律,卻也聽得心曠神怡,尤其是來鶯兒的聲音,婉轉柔媚,讓人深陷其中,一曲終了,劉奕不由得拍手叫好,來鶯兒莞爾一笑,輕聲問道:「公子可有喜歡的曲子?待奴家奏來,以盡公子之興。」

  這可把劉奕問住了,自己五音不全,在原來的21世紀裡,也就只能在卡拉OK里乾嚎幾句,若說起這琴曲,自己簡直就是一竅不通,正在為難之際,突然想起了那首「笑傲江湖」,這可是劉奕最愛唱的一首歌。

  「對 ,就是它了。」想到這裡,劉奕對來鶯兒說道:「那就來首笑傲江湖吧。」

  「笑傲江湖?」這句話同樣把來鶯兒難住了,她八歲便進入樂坊,這世上的曲目可以說沒有她不知道的,可這笑傲江湖,自己怎麼就從來沒有聽說過呢?不由得臉色微紅,有點窘迫的問道:「敢問公子此曲出自何人,奴家怎會從未聽聞?」

  「我隨便寫的!」劉奕又開始裝了,他感覺在這個時代裝逼簡直太過癮了。

  「你?」來鶯兒睜大了眼睛,不由得肅然起敬,原來這位公子不僅有錢,而且素質還高,竟然還會寫詞作曲。

  「能否將此曲交於奴家?鶯兒願為公子吟唱一曲。」來鶯兒向劉奕說道,她這種級別的歌妓,見到從來沒有聽過的曲譜,自然是心癢難耐。

  劉奕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逼裝的有點過了,「曲譜?」簡譜還是五線譜?別說自己不懂,就是懂,這個時代的人也根本看不懂。

  「不用麻煩了,我直接給你唱出來吧。」劉奕一邊說一邊想:「別的歌不敢保證,可是這首歌,絕對不會跑調!」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劉奕敲著桌子唱了起來,不知不覺進入了這慷慨悲涼的意境之中,他原來的聲音比較尖細,可自從服用了回靈丹,不僅擁有了項羽的一身本領,而且身體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最後竟然連聲音都變得深沉雄渾了。

  這雄渾的聲音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來鶯兒更是心潮澎湃,只感到自己以前所學曲調,在劉奕的這首笑傲江湖面前,簡直就是溪流與大海的區別,她手指輕輕划動,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首曲子。

  待到劉奕唱完,好一會兒,眾人仿佛才從夢中醒來,劉奕此刻感到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口中大呼道:「痛快!」

  所有人看向劉奕的目光都變了,來鶯兒芳心暗動,只覺得今日就是從了他也是心甘情願,不由得眼波流盼,春情涌動。

  劉奕可沒有來鶯兒那樣的心思,在看了來鶯兒的幾支舞蹈之後,已是微醉,便招呼兩名鐵衛,就欲離去。

  來鶯兒沒想到劉奕說走就走,對自己竟然沒有一絲想法,眼看劉奕站起身來,心中大急,不顧眾人在場,拉住了劉奕的衣袖,輕聲說道:「奴家不久便欲趕往許昌,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能一睹公子風采,不若今夜就由鶯兒服侍公子吧。」說完這話,雙頰已是通紅,一雙妙目卻緊緊的盯著劉奕。

  劉奕一聲乾咳,沒有料到這來鶯兒竟然如此直接,其實他並不知道,來鶯兒外柔內剛,性格耿直,最不喜歡扭捏作態,此刻對劉奕心生愛慕,當然便是直接了當了。

  「呃,我還有要事在身,不敢久留,改日定當到許昌再次聆聽姑娘天籟之音。」劉奕只能胡亂扯個幌子了。

  來鶯兒聞言甚敢遺憾,能夠在自己面前把持心性,劉奕還是第一個,不禁對劉奕更加傾慕,對著劉奕盈盈萬福道:「鶯兒定在許昌翹首以盼,望公子勿忘今日之諾。」

  出了大門,冷風一吹,劉奕突然感到有點後悔,這個時代,男人尋花問柳,再尋常不過,如果沒有個三妻四妾,反倒是會被人笑話,可是既然已經出來,總不能又回去吧。

  「大哥,我們還有什麼要事要辦?」兩個鐵衛問道。

  「回去睡覺!」劉奕沒好氣的答道,弄得兩名鐵衛一臉錯愕,同時在心裡叫道:「大哥就是大哥,竟然覺得一個人睡覺比尋歡作樂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