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宮分別之後,不幾日,便來到了常山城,沒有驚動當地官府,劉奕等人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棧住下。這常山城倒還比較繁華,城中人來人往,商賈雲集,劉奕自打穿越之後,還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逛過古代的都市,不由心中好奇,帶著兩名鐵衛,興致勃勃的開始了閒逛。
對於吃的玩的,劉奕並沒有多大興趣,21世紀的吃喝玩樂可比這個時代豐富先進多了,他最想去的,其實就只有一個地方:青樓!
於是他一路走著,四下張望,卻沒有發現一個地方像是青樓,最後實在忍不住,走到一個賣肉的攤前,有點不好意思的小聲問道:「大哥,青樓在哪?」
賣肉的屠夫看見一個公子哥帶著兩個隨從走到自己的攤位前,本以為生意來了,卻不料被劉奕這一句悶頭悶腦的話問懵了,「青樓,什麼是青樓?」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對劉奕說道:「這兒只有城樓,土樓和箭樓,哪有什麼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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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倒忘了,「青樓」這個詞此時還沒出現,一直要到南梁劉邈的那句:「娼女不勝愁,結束下青樓」的詩句出現之後,後人才將妓院統稱為青樓,想到這裡,劉奕只好直白的問道:「大哥,我說的是男人瀟灑的地方,」
那屠夫更加迷惑了,瞪著一雙牛眼問道:「瀟灑?啥玩意?」
劉奕一拍腦門,毛毛汗都急出來了,把心一橫,大聲說道:「就是男人玩女人的地方。」
劉奕拱拱手,道了一聲謝,卻換來屠夫內心的一聲鄙夷:「穿得人模狗樣,原來和老子一樣,禽獸!」
兩名鐵衛對望了一眼,沒敢說話,既然王爺說要找樂子,那就只有跟著唄。於是三人很快就來到了那道朱紅的大門之前。
剛要推門,門卻一下子自動打開了,一個錦衣大漢躬身向劉奕行禮道:「公子大駕光臨,裡邊請!」
「你認識我嗎?」劉奕很納悶,脫口問道。
「不認識。」錦衣大漢回答得很乾脆,
「那你怎麼知道我來了?」他很想知道為什麼自己剛要敲門,門卻自動打開了。
錦衣大漢望了劉奕一眼,心中暗想:「敢情這小子還是個雛兒,一會兒,可得好好的宰他一刀。」想到這裡,也沒答話,只是朝那大門努了努嘴。
劉奕回過頭去,只見大門內站著兩個小廝,正通過大門上開的一對小孔向外張望著。
「難道這是人工版的芝麻開門?」劉奕不禁笑了,不禁更加好奇,該不會古代的妓院都是這樣的吧,可電視裡看到的明明是大門敞開,笑迎四方賓客的啊!
見劉奕不解的樣子,大漢這才開口解釋道:「今日是來鶯兒姑娘親自表演,為了防止踩踏事故的發生,縣令大人有令,要擇人而入。」
這下子劉奕總算明白了,原來今天是有大明星到場,粉絲太多,沒辦法,只能限流,不禁暗自慶幸,今天自己穿得人模狗樣,還有兩個隨從跟著,這要是稍微穿得埋汰點,估計連門都進不了。
「來鶯兒?」劉奕在心中默念道,《三國演義》里好像也沒這麼個女人啊,隨後又仔細想了想,腦海中驀的跳出了三國野史中那個讓曹操流淚的女人,「原來是她!」劉奕在心裡一聲驚呼。「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說的不就是這位才藝俱佳的名歌舞妓嗎?一念至此,心中更加迫切,抬步向大廳走去。
大廳里坐滿了人,沒位子的只能站著,劉奕來得晚,沒辦法,也只能站著,在這個場合,總不能說自己是北溟王,讓大夥給騰個位子出來吧。
台上一個女子彈著琴,另外幾個則是輕歌曼舞,但很顯然,台下的眾人心不在焉,都在翹首以盼洛陽第一美女來鶯兒的出現。
一個身材肥胖的老鴇扭著水桶一般粗細的腰肢走上了台,一揚手中的帕子,向眾人拋了個媚眼,台下瞬間傳了一陣乾嘔之聲,劉奕不禁在心中發出一聲吶喊:「大姐,你長得也太傷人了吧!」
老鴇可不理會眾人的反應,晃動著一身的肥肉說道:「今日哪位大爺出價最高,便可與來鶯兒姑娘秉燭夜談,說不定還能傳出一段才子佳人的風流佳話哦!」
此話一出,台下便是一陣喧譁,好幾個人都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懷裡,顯然是在盤算自己今天到底帶了多少金錢。
隨著一陣環佩叮噹,一名女子在一個丫鬟的攙扶之下,娉娉裊裊的走了出來。眾人剎那間停止了喧譁,都屏住了呼吸,望向那名女子。
劉奕抬眼望去,不由得吃了一驚,此女體態妖嬈,輕移蓮步間便已是風情萬種,膚白勝雪,一雙美眸中清波流盼,長發披於背心,用一根紅色絲帶輕輕挽住,一襲白衣,更加顯得清麗絕俗。
「Perfect!」劉奕有點激動,蹩腳的英文都冒了出來,四大美女的貂蟬他是見過的,此女雖說比不上貂蟬,但也差不了多少,在他腦海里對女人的評分等級中,應該屬於極品了。
「來鶯兒見過各位公子。」此女朝眾人屈膝萬福道,脖頸處一片雪白直接讓幾個年輕公子流出了鼻血。
來鶯兒捂嘴輕笑,自然又是風情萬種,劉奕對那幾個流鼻血的傢伙一陣鄙夷。不過一想到自己也曾經在貂蟬面前流過鼻血,便又覺得這幾個傢伙挺順眼了。
音樂響起,來鶯兒輕舒玉臂舞動了起來,朱唇輕啟,聲音清脆糯軟,一曲終了,眾人如痴如醉,片刻之後才爆發出一陣掌聲。
「我出五十金!」一個小伙子一邊擦著鼻血,一邊說道。
「一百金!」另一個不甘示弱的叫道。
「我出五百金!」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不屑的看了看先前的兩個人,他這一嗓子,直接讓價格上了一個台階。
「我靠,原來現代的拍賣競標就是從這個行業起源的啊!」劉奕有些無語,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仔細想了想,一拍腦袋,脫口而出:「主持人!」
還真沒讓他失望,看著競價即將進入白熱化,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小哥站在了台上,滿臉笑容,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一看就是個乖巧伶俐之人
「這位大爺出價五百金,還有沒有願意出價的?」他一邊問著,一邊拿眼掃視著全場,接著說道:「來鶯兒姑娘色藝冠絕天下,京城洛陽多少富家公子百金而難求一見,今日來到我們常山城,也是大家的造化,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該出手時就出手,莫留遺憾恨終生。」
一聽這話,劉奕差點笑出聲來,這怎麼又像是自己那個年代裡賣狗皮膏藥的,不過無論如何,眾人的氣氛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
「八百金!」
「一千金!」
「一千五百金!」
隨著此起彼伏的聲音,價格是噌噌噌的直往上竄,這幫人就像是紅了眼睛的鬥牛,可把台上的白衣小哥樂壞了,時不時的煽風點火,而台上的來鶯兒,顯然是深諳此道,哪個人出價高,一雙美目便瞟向了那個人,無盡的情絲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看著來鶯兒的美眸,劉奕在心裡嘆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放電和打雞血!」
打足了雞血的眾人挺直了脖子,青筋暴露,那架勢估計隨時都可能引發鬥毆事件的發生,那機靈的白衣小哥顯然沒有估料到,這小小的常山城裡,眾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消費能力,估計他自己也被嚇到了,站在那裡,一時間忘記了煽風點火,推波助瀾。
「五千金!」一個深沉的聲音從一個角落傳來,聲音不大,卻瞬間讓場面安靜了下來。劉奕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白髮白鬍鬚的老頭正一臉矜持的望著大家。
「原來是胡公子,果然出手不凡!」台上的白衣小哥顯然是知道這個老頭,只不過那一聲「胡公子」又差點讓劉奕笑出聲來,在心裡叫道:「這也太沒底線了,哪有七老八十的公子哥啊。」
「五千金!」眾人瞬間像鬥敗的公雞,嘴裡喃喃的念著這個數字,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誰叫別人是常山城裡最富有的老闆呢,沒辦法,只能看著這個年輕貌美的大姑娘落入這個糟老頭子的懷裡了。
「禽獸!」
「人渣!」
所有的人都在心裡罵道,典型的一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模樣,眼看告一段落,劉奕也沒啥興趣了,正欲離開,卻見旁邊一人啪的一聲,拍著桌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