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真是趙雲?

  自打穿越回到三國以來,劉奕還沒怎麼逛過這古代的都市,於是便想在這常山城裡多盤桓了幾日。此刻他正坐在一間茶鋪,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聽著往來的客商天南海北的胡侃,甚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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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諸位,你知不知道昨夜這城裡出了一件大事?」一個漢子對同桌的幾個人說道。

  「大事!什麼大事?」眾人一聽,便來了精神,急忙問道。

  一見吊起了眾人的胃口,那個漢子頗為得意的呷了一口茶,然後故作神秘,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洛陽來的那位艷姬昨夜被山上的賊人擄走了!」

  「你是說那位號稱天下第一美女的來鶯兒嗎?」一個人問道。

  「除了她還有誰?」漢子答道。

  劉奕聽到這裡,心中一驚,脫口問道:「敢問小哥,是哪座山上的賊人呢?」

  幾個人同時古怪地看了一眼劉奕,還是那個漢子答道:「想必公子定是外地路過之人,常山城外二十里有一座高山,叫做常山,山上聚集著一夥賊人,聽說為首的那人狀若野人,臉上長滿了黑毛,而且武藝高強,就連這常山城裡的官府,也奈之不何,好在這伙賊人只劫富人,對平民百姓倒是秋毫不犯,所以後來,城裡的富人便約定每家每月輪流拿出一份財物,主動送到山上,如此下來,倒也相安無事,這伙賊人已經很久沒有在常山城裡出現了,可是不知為何,昨夜卻是擄走了那來鶯兒。」

  「那還用說,一定是那野人山大王垂涎來鶯兒貌美,便搶回山上做壓寨夫人了!」又有一個人插話道。

  「唉,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造孽啊!」茶鋪的老闆一邊給眾人續水,一邊接話道。

  「會不會搞錯了?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是那山上賊人所為呢?」一個人提出了疑問。

  「不會錯的,因為那現場留下了賊人的獨門標誌,一塊白龍玉牌。」

  「我靠,這麼牛!」劉奕不禁好奇道:「打家劫舍都這麼有個性!」

  「那可不,誰叫官府無能呢!」另外幾個人不由自主地搖搖頭,嘆氣說道。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茶鋪外傳來一陣馬蹄之聲,隨後兩個漢子帶著一隊軍士徑直走到劉奕面前。

  劉奕一愣,旋即認出這就是那日和老胡發生爭吵的嚴優和文俊。。

  「這位公子,對不住了,來鶯兒姑娘昨夜失蹤,請和我們回縣衙配合調查。」嚴優向劉奕說道。

  「這件事和我有關係嗎?」劉奕一頭霧水。

  「那日公子獨占花魁,眾人皆知,我們有理由懷疑公子與此事有關。」文俊在一旁說道。

  劉奕很無語,暗道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身後的兩名鐵衛卻咣當一聲拔出了腰中的長刀,厲聲喝道:「豈有此理,竟敢對我家王爺無禮,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王爺?」茶鋪里的幾個人險些笑出聲來,這年頭太亂,雇兩個保鏢就敢自稱王爺,那自己這種田的,是不是就該叫做土地公呢?

  「公子風采,我二人甚為仰慕,早就盼望著能與公子把酒言歡,無奈今日公務在身,請公子不要為難我二人。」

  嚴優和文俊久經世故,眼見劉奕雖然衣著普通,神情間卻是氣度不凡,又豈會像一般茶客那般眼拙,於是躬身向劉奕拱手說道。

  「算了,那就去看看吧。」劉奕擺擺手,喝住了兩名長刀出鞘的鐵衛。

  到了縣衙,劉奕直接將自己的印章丟在了縣大人的面前,嚇得縣大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嚴優和文俊直接呆在了當場,心中驚叫:「敢情這還真是個王爺啊!」

  「賊人作亂,為何不派兵剿滅?反而按月供應財物,損我大漢威嚴,你該當何罪?」劉奕很生氣,衝著地上的縣大人喝道。

  「王爺有所不知,非是本縣之過,實在是賊人武藝高強,本縣幾次派兵剿滅,都損兵折將,鎩羽而歸,我也是無可奈何呀!」縣大人一臉無奈地對劉奕說道。

  嚴優和文俊見到劉奕發怒,急忙上前拱手道:「王爺放心,我二人已經分別通知了兄長,待到他們回來,定當剿滅那伙賊人!」

  「你二人的兄長?」劉奕有點疑惑,真有這麼大能耐嗎?

  見到劉奕表示懷疑,嚴優和文俊同時一拍胸脯,略顯驕傲的說道:「若是兄長回來,那賊人早就認罪伏法了,無奈兩位兄長軍務纏身,一直抽不出時間。」

  「那兩位的兄長是?」劉奕又點好奇的問道。

  「我的兄長叫顏良。」嚴優大聲說道。

  「我的兄長是文丑。」文俊也說道。

  顏良和文丑?劉奕一聽,吃了一驚,這二人在《三國演義》也是數得上名號的,怪不得嚴優和文俊如此有底氣,想起這四兄弟的名字,劉奕就想笑,顏良和嚴優,文俊和文丑,一個優良,一個俊丑,這四人的父母可真有才!

  見到劉奕面露吃驚之色,嚴優和文俊不由得對望一眼,更加驕傲,看來自己的兄長就連王爺也是聽說過的。卻不知劉奕心裡正在琢磨,不知這二人現在是否已經被關羽給咔嚓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時間的概念,更別說日期了,現在到底是哪年哪月,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不是該去商城買塊手錶戴上?」劉奕在心裡自言自語道。

  不過一想到來鶯兒可能會被那野人般的山大王糟蹋掉,劉奕便決定還是不等那顏良文丑回來了再說了,於是衝著嚴優和文俊說道:「你二人隨我上山,我倒想去會會那賊人。」

  「什麼?王爺你要上山?」嚴優和文俊一聽大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同時在想這王爺該不是在京城裡養尊處優慣了,想找點刺激吧,可是,這刺激倒是找了,萬一掉了腦袋,那誰付得起責啊?

  那縣官一聽也傻了,急忙說道:「王爺乃千金之軀,豈可涉險,請王爺三思!」


  嚴優和文俊一聽這話直接跳了起來,這也太打臉了,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腦袋掉了不就碗大個疤嗎?被別人看不起,那比殺了自己還難受,於是二話不說,操起了傢伙,跨上了戰馬,那縣官一看,哪敢怠慢,急忙點齊五百軍士,緊緊跟隨。

  常山很高,劉奕懶得爬,直接叫了個軍士上山叫陣,不一會,從山上便竄下一隊人馬,為首一人大喝道:「爾等是吃了熊心,還是吞了豹膽?竟敢到我常山來撒野!」

  劉奕一看那人,雖然彪悍,卻長得傻頭傻腦。嚴優和文俊此時想在劉奕面前露露臉,也不答話,直接掄起兵刃就打馬沖了上去,眨眼間三個人便走馬燈般鬥了起來。

  劉奕看了幾眼,便皺起了眉頭,這嚴優和文俊的武藝實在太過稀鬆,倒是那傻頭傻腦的賊人,還勉強看得過去,幾個回合下來,嚴優和文俊已經是氣喘吁吁,眼見是支持不下去了。劉奕搖搖頭,沖二人喝道:「你二人不是他的對手,速速回來!」

  嚴優和文俊一聽這話,打馬盤旋之際,勒住了戰馬,衝著對方叫道:「若不是王爺有令,看我不將你砍於馬下,你可別跑,等著我們!」

  那賊人也不答話,輕蔑的哼了一聲,劉奕心裡好笑,衝著嚴優和文俊罵道:「你二人不裝會死啊!」

  眼見嚴優和文俊落敗,那縣官戰戰兢兢的來到劉奕身前說道:「王爺,還是退兵吧,您千金之體,萬一有個閃失,下官可擔待不起啊!」

  劉奕懶得和那縣官廢話,向後一招手,一名鐵衛長刀出鞘,催動戰馬便沖了出去。

  那賊人有點好奇,這年頭,啥兵器都見過,可真沒見過騎著戰馬,拿把單刀就來的,好奇歸好奇,可身子卻沒閒著,一挺手中長槍,便向對方刺了過去。

  「咔嚓」一聲,賊人感覺手中一輕,定睛一看,原來自己的長槍已經被對方的長刀削去了一大截,一愣之下,急忙甩掉手中長槍,從旁人手中搶過一把長矛,結果又是「咔嚓」一聲,長矛也斷成了兩截,「怎麼這麼邪門兒?」他在心中叫道,又掄起一把大刀,向對方砍去,「咔嚓」一聲之後,他看著手中的刀柄,目瞪口呆。

  一旁的劉奕可是樂開了花,他這十八鐵衛的長刀,那可都是從凡人記錄商城裡買來的低碳高硌不鏽鋼打制而成,碰到這個朝代里普通的兵器,那還不跟個砍瓜切菜一般。

  那賊人看著手裡的半把大刀,鬱悶到了極點,這仗還咋打?可心裡是一百個不服氣,不由得大聲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們靠兵刃取勝,不是英雄好漢!」

  劉奕微微一笑,又招了招手,一名鐵衛從軍士手中拿過一把長矛,策馬而出。

  一見來人是從普通軍士手中接過的長矛,那賊人這才放心,換過一把長槍,也不說話,放馬就沖了過去。

  劉奕對自己這十八鐵衛還是很有信心的,這陣子,自己沒少教他們武藝,若碰上這三國的猛將,肯定扛不住,但對付個把個毛賊,應該綽綽有餘。

  果不其然,才幾個回合,那賊人就招架不住,口中大呼小叫,卻已是手忙腳亂了,又鬥了幾個回合,那賊人直接撥轉馬頭跑了,口中還大叫著:「有種你們等著,我叫我大哥來收拾你們!」

  一見賊人敗走,那縣官大喜過望,可是片刻之後,又憂心忡忡,他可是知道,剛才那賊人只不過是個小嘍囉,真正的黑毛大王還沒來呢,想到這裡,急忙對劉奕說道:「王爺威武,賊人已經敗走,不若我們就此退兵,待下官為王爺擺酒慶功。」

  「滾一邊去!」劉奕沒好氣的喝道,自己是來救來鶯兒的,這人都沒見著,怎麼可能就此回去,那不是太沒面子了。

  不多時,隨著一陣鑼響,一個蒙面小將帶著一隊人馬衝下山來。劉奕看向此人,身披白袍,外罩白盔白甲,手中一桿錚亮的長槍,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顧盼之間,英氣逼人。

  「原來這才是正主。」劉奕在心裡叫道,只見那人打馬徑直來到劉奕馬前,大聲叫道:「是你想來捉我嗎?」

  劉奕點點頭。

  「那得先問問我掌中的長槍答不答應!」這位白袍小將一擺手中的長槍說道。

  「我不跟你打。」劉奕懶懶的說道:「你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根本就不配合我交手!」

  這句話把這白袍小將說愣住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於是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巾,大聲喝道:「本將軍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常山趙子龍是也!」

  一聽這話,劉奕險些從胯下的胭脂獸上跌落下去,心中大呼:「羅貫中老頭,你這也太不靠譜了,《三國演義》里的趙子龍可是個英俊小生啊,而面前這位,卻是滿臉黑毛,像個野人一般,該不會是搞錯了吧?」想到這裡,劉奕有點遲疑的問道:「你真的是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