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方才沒了勁,才不會讓他抱著大喇喇進了浴缸,現在她緩得差不多了,可不想讓他再虎視眈眈盯著了,總覺得會出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江言錚失笑,伸手颳了她鼻尖一下,「過河拆橋。」
「你快出去。」白薇皺著鼻子往後退,「等下我們得去給六姨奉茶的,不能再磨蹭了。」
本來一早睡醒就得去的,這回好了,六姨怕是已經等了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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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錚拗不過她,只得出去,臨走前又不放心似的回頭,「你慢慢來就是,有什麼事再喚我。」
結果只換來白薇沖他揮手。
無奈,他出去喚來了蘭心和慧心,問了許多白薇的起居習慣,才得知她諸如更衣如廁之類的事情的確是不喜有人在側的,且這習慣是自小就養成的,並非有其他原因。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白薇會想著修繕這洗浴間了,依照她的起居習慣,如此的確是更加方便。
他家夫人這心思當真巧妙,能想出這些來。
當白薇扶著酸軟的腰肢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垂眸淺笑的模樣,陽光從窗口的縫隙中鑽進來,細細碎碎灑在他身上臉上,映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朗朗如日月之入懷!
誰還能看出這曾是行走在暗夜中的人呢,他明明就是清貴內斂,俊朗迷人的。
白薇在心中嘆了一聲,抬步走了過去,「在笑什麼呢?」
江言錚回頭,眼底笑意更濃,「笑我得償所願。」
他抬手撫上白薇的長髮,擁著她往梳妝檯而去,「夫人真美。」
剛想誇他嘴甜,卻在看到鏡中自己脖頸的紅痕時,白薇笑臉一滯,嘴角抽了抽,「如今天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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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穿多高領的衣服才能蓋住那紅痕?
蓋不住的,如今都穿單衣了,她想了一圈,沒有哪件單衣有這麼高的衣領。
江言錚拾起梳子順著她的頭髮,面上老神在在的,「夫人想穿什麼便穿什麼,這府中無人一敢置喙。」
「……那我不用出門見人的麼。」白薇木著臉問他,「出門怎麼辦?」
江言錚手中一停,眸底笑意深了幾許,彎腰耳語著,「昨夜忘乎所以,夫人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麼?」
「……你快閉嘴吧!」
白薇無語的,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下回不許這樣了,還有三日回門呢。」
也不知道三日能不能消下去,真讓人頭疼。
江言錚笑吟吟的應著,不一會就替她綰好了頭髮,竟是行雲流水,綰的有模有樣。→
這人,多才多藝呀!
挽的一手好劍花,竟然還能綰的一頭秀髮,這人對外冷峻漠然,誰能想到他還會這個!
「我跟六姨學的。」
江言錚拿著一支金釵在她頭上比對著,搖搖頭又換了另一支玉釵,笑道,「我想為你描眉綰髮的。」
白薇怔怔地,看著他一根一根替自己別好髮簪,又仔仔細細捋順她鬢邊的碎發,心中暖洋洋的。
知道他心細,無微不
至,餓時送飯涼時送暖的,卻沒想到他會特意去學一學綰髮,他一個舞刀弄槍的人,竟也當真學會了。
沒有轟轟烈烈,但他對她的喜愛,真是處處都體現在細節里,叫人格外暖心。
「我想送你個禮物。」
鏡中映著她笑盈盈的面容,江言錚失笑,「是什麼?」
「看。」
她抬手,手心中出現一個巴掌大極為精緻的錦盒,裡面躺著一大一小兩枚透著血色的戒指。
「本來我昨日就該給你的,但……你沒給我機會,不過今日是我們新婚的第一天,正好。」
她拿出大的那枚戒指替江言錚戴上,笑嘻嘻的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你給我戴。」
那是她早就找國公夫人的首飾匠定製的,切了血玉的一角,在戒指內側刻下了她和江言錚的署名,已在手中留了好久了。
她總覺得這玉色澤緋紅,像極了歃血立誓時那一抹熾熱的腥紅,用來做定情之物剛好。
江言錚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眸色深了幾許,「血玉?」
這質地,是玉無疑了。
他也是見慣了好東西的人,知道血玉極為難得,隱門搜羅過那麼多奇珍異寶,也不曾得到過此物,便可知它是何等罕見了。
傳聞此玉的形成與屍體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人剛死,一口氣咽下的當時塞入壓舌的玉琀,此玉琀便會隨著那口氣落入咽喉,進入血管密布之中,久而久之,死血透漬,血絲直達玉心,方可形成此玉。
但並非每一枚玉
琀都會形成血玉,故而此物極為稀有,也因此,有資格佩戴這玉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候將相。
還有傳聞言佩戴此玉能驅禍辟邪,說的神乎其神,不過……薇薇是如何得來此物的?
莫非與那空間有關係?
「是血玉,我賭石得來的。」
白薇動了動無名指,不滿道,「你到底給不給我戴啊?」
盯著那戒指瞧半天了也不動作,小小兩枚戒指就給他施了定身術,要是瞧見那一整塊,他不得眼珠子都掉下來?
「好。」
江言錚頷首,取下另一枚戒指有樣學樣的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末了才問道,「可是在山陰縣的那家鋪子?」
一說賭石,他便想起了那裡。
之前薇薇給過他一塊石頭,他開了,那是塊藍田玉,水頭十分好,他那時還意外於當真能開出東西來,如今一聽,竟是連血玉都是通過賭石得來的麼?!
如此說來,傳言血玉乃隨葬之玉琀形成,這話究竟有幾分可信?
「是啊。」白薇點點頭,「湯圓能透過石衣看到裡面的料子,那家鋪子我光顧兩次了,沒走空過,等有空咱們再去看看。」
她迎著陽光端詳著手上的戒指,笑的眯了眼,良久,才轉過臉來,「我知道這玉珍貴,我只是想與你交換戒指而已,對我來說,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刻,待回頭,我把它們做成吊墜戴在這裡。」
她點了點江言錚的胸口,揚起小臉,「這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戴在這裡旁人看不到,自然就不會惹來非議,兩全其美,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