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言錚笑著,眼底滿是寵溺。
其實他身為二品武將,便是將這血玉戒指展示於人前也無妨,但他是握劍之人,戴戒指難免會有磕碰損傷,他捨不得。
如薇薇所說,戴在胸前,他更安心些。
「走了,我們該去奉茶了。」
白薇取出一條絲巾來,在頸間打出一個小小的蝴蝶結,正好遮住那紅痕,對鏡端詳了幾眼,笑道,「怎麼樣,還行吧?」
這絲巾與她身上的衣服同色,倒不會顯得那麼突兀,就是戴著有些不習慣,總覺得勒得慌。
她瞪了江言錚一眼,要不是他幹的好事,自己怎麼用得著在這遮遮掩掩。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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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錚被瞪也只是笑,臉不紅心不跳的,牽著她踏出了新房的門。
「郡主。」
蘇嬤嬤正在外面候著,見他們出來連忙上前,「老奴見過將軍。」
林氏覺得蘭心和慧心年歲輕,怕她們不頂事,讓她也隨著陪嫁隊伍來了。
白薇即便是嫁人了,也改變不了她郡主的身份,反倒是江言錚,要被稱上一聲郡馬。
但他有軍職在身,也不會真的有人這麼稱呼,蘇嬤嬤權衡再三,還是覺得稱呼將軍更為妥當些。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嬤嬤,我們去奉茶,你先幫我清點嫁妝吧。」
白薇笑眯眯地叫她起身,心中也慶幸有蘇嬤嬤跟著來。
她嫁過來,那嫁妝曬過之後,就原封不動抬到了她的院子裡,到現在還沒人動呢,蘭心和慧心沒接觸過帳房,能幫她的有限,蘇嬤嬤若是不來,那些東西就得她自己清理打點了,可不少呢。
「是。」
鸞貞沒在前廳等著,而是在帳房,聽聞她和江言錚去了前面,匆匆趕來時,手中還抱著一堆帳本。
喝了二人的茶,一對多寶手串被她遞到了白薇手中,寓意多子多福,與這手串一同送出的,還有江府的帳房鑰匙,以及若干帳本。
看著手中的帳房鑰匙以及厚厚一沓的帳本,白薇眉眼都皺起來了。
「六姨,這是作何啊?您管著就是了,我那還有一堆嫁妝要整理呢。」
江府究竟有多少帳要管啊,怎麼會有這麼多帳本?!
而且,她不覺得這些帳本好整理,記帳方式八成跟外面的帳房先生差不了多少,這是個麻煩事。
「那正好。」鸞貞將那些帳本推過來,「你隨著嫁妝一併整理了就是。」
不等白薇說什麼,她便又笑眯眯地接著道,「我本就不是這江府的主人,只是錚兒未曾成親前,無人替他打理這些,我只好代勞,如今江府有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這些自然要交給主母的。」
「不是的。」白薇急道,「我們從來都當您是長輩,江府是您……」
「你聽我說。」
鸞貞拍拍她的手,嘆道,「我醒來這幾年,唯一的心愿便是看著錚兒與你成親,如今我也安心了,這京城不適合我,我想,我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她就是個江湖人,骨子裡就不愛這種被拘束著的權貴生活,前半生不能為自己活,後半生,她想自由自
在。
她心中,也有未完成的事和未曾了卻的心愿呢。
「您要走?」
白薇心底一驚,「在京城不是待的好好的麼,您看著我們成親,還沒給我們機會盡孝呢。」
她知道江言錚一直將六姨當做母親一般看待的,她每每來江府,六姨總會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她,還傳授她劍法,如今她嫁進來了,就想著要對六姨好,可是,這才成親,六姨就要走?
「盡什麼孝。」鸞貞失笑,「只要你們好好的,我便放心。」
嚴格來說,她與錚兒是從屬關係,她是隱門的長老,若非錚兒堅持,昨日她也不會受那高堂之禮的。
「我也不會立即就走的。」她笑笑,「至少,等到你們三日回門之後。」
白薇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江言錚,後者卻是神色平平,只衝她點點頭,「六姨主意已定,這些你收著吧。」
她一愣,「你們早就商量好了?」
看他這樣子,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啊!
「是說好了。」鸞貞笑道,「我早就打算好了,只不過成親前你不能出門,我沒機會與你說罷了,現在知道也不晚的。」
「快去吧。」
她將帳本盡數放到白薇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叫白薇心中也跟著一沉。
蘇嬤嬤看到那一摞帳本時心中也是一驚。
她沒料到這麼快,奉茶的第一天,郡主就把江府的庫房的鑰匙和帳本帶回來了!
「嬤嬤,要辛苦你了。」
白薇將那些帳本遞給她,「等你整
理完嫁妝,就帶著這些帳本去庫房核對吧,按咱們的方式再整理出新的帳冊就是。」
她看過帳冊了,果然記帳方式頗為複雜,既然以後都要她打理,那還是趁早換個方式比較好。
「叫蘭心和慧心幫你吧,我要去歇會了。」
蘇嬤嬤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家郡主,竟是沒打算自己去看一眼麼?
臥房內,所有下人被打發出去,白薇才問江言錚,「六姨要走,你之前怎麼都沒跟我提呢?」
「六姨想自己跟你說。」
江言錚默了默,嘆道,「她在京城待的的確不自在,深宅大院裡的生活不是她喜歡的。」
也有可能,是還抱著一線希望,想去尋一尋那個人吧。
他在想,即便這趟什麼都尋不到,六姨出去散散心大約也能釋然幾分的。
外面天高海闊,總歸比困在這大宅中肆意。
「真羨慕六姨啊,能夠說走就走。」白薇支著下巴哀嘆,「不像我們,哪裡都去不得。」
江言錚在朝中任職,是不能擅自離京的。
「其實我可以丟下你,自己去玩耍。」
「你忍心?」江言錚走到近前,「我們可是才成親。」
「那就得看你表現了。」白薇笑眯眯的瞧著他,「你要是欺負我,那我就天大地大四海逍遙去咯。」
「不會有那一天的。」江言錚失笑,「你就是去逍遙,也得是由我陪同著。」
他夫人是敢隻身逛青樓的主兒,他能放心叫她四海逍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