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主人最近跟江言錚鬧矛盾了,也不知道肯不肯告訴他。
「那我知會他一聲吧。」白薇默了默,又揚起眸子催促它,「你快去宮裡吧,外面我看著來就是。」
她也好些天沒搭理江言錚了,這口氣能不能消了,不如就看江言錚肯不肯與她交換消息吧。
湯圓走後,她簡單收拾一番剛要往江府去,就在自家府外的不遠處瞧見個探頭探腦的小姑娘,怯怯地打量著這邊,神色焦急,卻又踟躕著不敢過來,對上她的眼神,那小姑娘愣了一瞬,而後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蹭蹭地小跑過來。
「民女見過郡主。」
小姑娘倒是有禮,就是緊張得很,都不敢抬頭看她。
常常出門,白薇也不奇怪小姑娘能認得她,只是她還有要事去辦,被攔著有些心焦。
「有什麼事嗎?」
「有人要我把這個給您。」小姑娘摸出一盒胭脂遞給她,小心地瞧了眼她的面色,又飛快的低下頭去,「她說是要命的事情,望您務必前去一見。」
要命的事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白薇一愣,瞧了眼手中的胭脂盒,掀開了蓋子。
盒中躺著一張疊地四四方方的紙條,展開後,碩大的『魯』字映入眼帘,背面上書『醉香樓,霜兒』。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醉香樓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秦樓楚館,這霜兒姑娘便是樓中的頭牌,便是她從來不去這些地方,也聽說過京中貴公子們為求見霜兒一面一擲千金的事跡。
她怎麼會跟魯王扯上干係,今日又尋到自己頭上來,而且還是以這么小心的方式。
可無論如何,就這一個『魯』字,她就不能忽視了這張字條。
但是戚將軍那邊……
她抬頭瞟了眼白府的高牆處,輕聲問她,「她不便出來嗎?」
小姑娘囁嚅著,搖了搖頭。
「算了。」白薇無奈道,「告訴她晚些見吧。」
醉香樓啊,她也不是很方便啊。
「是。」
那小姑娘似是鬆了口氣,得了準話便連忙跑了。
待她走後,白薇轉回府寫下一封密信,將連日來守在暗處的隱二喚了出來。
「把這個交給你家主子。」
隱二向來話少,加之看她臉色就知道這封密信的重要性,沒多問就走了。
梳妝鏡前,白薇已換上一身男裝,正在對鏡綰髮,一番修容之後,她面部線條更添了幾分硬朗,眉峰凌厲,一雙杏眼也在她的操作下變成了桃花眼,看著倒是有了那麼點俊俏兒郎的意思,只是這清澈愚蠢的模樣乍一看有些好騙。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長的真是越來越像前世了。」
她嘟噥了一句,低頭往靴子裡墊了好些布,穿上後踩了踩,這才滿意。
好歹身高也湊上了點。
夜晚如約而至,整個京城都沉寂下來,醉香樓中卻是迎來送往,靡靡之音繞樑而起,摻雜著賓客的呼喝與姑娘們的嬌笑聲,好不熱鬧。
白薇搖著摺扇進來,面上一派閒適,心中卻慌得一
批,因為那眼尖的老鴇已經瞧見了她,正扭著腰過來,眼底都快發光了。
「哎喲喂,這位小公子儀表堂堂,氣度不凡,一看便知是貴人,姑娘們,來客人啦……」
老鴇滿臉堆笑,一聲呼喝下,好些紅藍粉綠的姑娘們霎時圍了過來,濃重的脂粉氣撲面而來,白薇登時就懵了,察覺有姑娘搭上她的肩膀,她下意識一僵,用摺扇將人推開了些。
「我是來找霜兒姑娘的。」
即便是刻意壓低了嗓音,她出口的聲音仍舊是雌雄難辨,老鴇看著她的反應,眼底的光芒更甚。
能來找霜兒的,那可都是花得起大價錢的,今日果真是來貴客了!
她笑嘻嘻地,「公子啊,咱們醉香樓可不只有霜兒,您瞧瞧,咱們這的姑娘可都是精心調教過的,個個水靈,保准能讓您滿意了……」
眼見她一個眼神周圍的姑娘又要圍上來,白薇頓時心中一緊,打斷了她,「我只要霜兒,你讓我見她,這些都是你的。」
就當花錢買個消停吧,她掏出幾張銀票遞給老鴇,心中琢磨著也不知那位霜兒姑娘找她什麼目的,就先叫她當了回散財童子。
「這……」
銀票不少,老鴇眼神都亮了卻硬是忍著沒接,只一臉為難將她拉到了一旁,「不瞞您說啊,霜兒她這幾日生了病,是不便見客的,您看看那邊。」
她朝不遠處使了個眼色,悄聲道,「那幾位爺都想見霜兒,花了大價錢想聽霜兒彈奏一曲都不能呢。」
到眼前的銀子賺不來,她還心疼呢。
霜兒那一手琵琶彈得極好,又懂吟詩作對,多少男子是奔著她的才情來的,醉香樓的財神爺,她不見客自己也不好逼她啊!
而且霜兒便是見客也不接客,她有一位財神爺捧著,那位可真是貴人,就是好些天沒見來了。
「這位爺,不若您……」
眼見老鴇又將眼神投向了其他姑娘,白薇連忙從懷中掏出那胭脂盒遞給她,「這樣吧,你把這個給她,她見不見我,這些銀票都歸你。」
這頭牌想見一面都這麼難的嗎?
霜兒既要見她,怎麼也不想辦法接應她一下,任她在這跟老鴇周旋半天。
老鴇一聽她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連忙接過胭脂盒,順便也抽走了銀票,「公子您稍等啊,我這就去!」
跑個腿就能拿這麼多銀票,這活誰不樂意干?
白薇等了沒多久,那老鴇又樂陶陶地下了樓,直奔她而來,「公子隨我來吧。」
行走間她不斷打量著白薇,心中只覺得納悶。
肯往霜兒身上砸銀子的客人她大半都識得,怎麼今日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得很,莫非是她記漏了?
「霜兒,我們進來了。」
到二樓拐角處的廂房前,她揚聲喚了一句,而後推開房門將白薇請了進去。
廂房內燃著淡淡地薰香,倒有些好聞,全然不似外面的脂粉氣那般沖鼻子,一張碩大的屏風將房間分隔成兩方天地,透過屏風,依稀能瞧見裡面擺著的古琴琵琶,以及桌上的筆墨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