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嗤笑了一聲,「誰知道呢,也許他當真覺得沒活頭了呢。」
話都聊到這份上了,她也就確定了,鄧侍郎這病跟內宅傾軋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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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病,庶子火速掌權,那個沒露面的鄧季榮,他還能不能露面怕是都不好說了吧。
「嘖,他家的事可真亂。」常婉咂吧著嘴搖頭,「鄧季榮怕是還在哪個溫柔鄉樂不思蜀呢,等他回過味來,鄧家可就熱鬧咯。」
「不一定。」白薇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不關咱的事。」
「我就是當個閒話聽罷了。」常婉嘻嘻一笑,瞧了眼她手中的東西,「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
想吃什麼時候不能買,放久了可不好。
「我買給我師娘的。」白薇笑笑,「她愛吃這些。」
「啊,那你快去吧。」常婉擺擺手,「回頭我去你府上玩。」
「好。」
白薇應了一聲,轉身匆匆回了醫館,送走延復後她才打道回府,一路默默梳理著今日聽來的事情。
一連兩天,湯圓沒送來什麼重要線索,直到第三天,它帶回來一則重磅消息——魯王與大皇子的較量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方陣營在朝堂上爭的面紅耳赤,場面一度僵持不下,弘德帝連摔了好幾個摺子,暴怒之下急火攻心,當殿吐了血,群臣這才慌了。
「現在皇帝直接病倒了,所有皇子都在宮中侍疾,那些個大臣跪在勤政殿外也不掐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湯圓撇撇嘴,「魯王也在其內,沒見他在宮外安排什麼,所有皇子妃中唯有蔡映彤沒有陪同侍疾。」
不過蔡映彤懷孕了麼,皇長孫,金貴著呢,是太后免了她前去的。
「皇帝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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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白薇一愣,「所以大臣們也沒吵出個所以然來,那些貪贓枉法的人也沒被處置?」
那都是有證據的,只要花點時間就能查出來,何至於吵到皇帝吐血?
「沒有。」湯圓搖頭,「隨著皇帝病倒,就沒大臣再敢提這個事了,現在都跪在外面盼著龍體安康呢。」
提也沒用了,皇帝都病倒了,倒之前他也沒下令徹查啊。
皇子們更不可能去下令了,天子都倒下了,現在誰敢站出來下這個令?
都在那表孝心呢。
白薇口中喃喃,「他還真是向著魯王啊……」
只要他肯下令查,魯王才拉攏的羽翼就又能折去大半,可他偏偏不,卻在之前以結黨營私之名發落了大皇子的人,這心都偏到什麼份上了。
怎麼態度就轉變的如此決絕呢?
「魯王真就什麼都沒做嗎?」
既然他想奪權,就肯定得做些什麼的啊!
現在國無儲君,弘德帝倒下之前連個代理朝政的人都沒安排,也就是說,魯王也沒資格染指大權,可他會那麼安安分分的等著?
她不信!
皇帝這一倒,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
「至少目前沒有。」湯圓肯定道,「我盯得很緊,除了他的……床那啥我沒看,其餘時間我可都是寸步不離的。」
看那點破事它嫌辣眼睛。
除非魯王會變態到在床上安排那些勾當,否則它
沒道理不知道。
「你再去盯著他吧,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白薇揉了揉眼睛,她右眼跳的厲害。
沒那麼簡單,一定沒那麼簡單!
弘德帝病倒的也太是時候了,恰恰是在魯王的人被彈劾的厲害的時候,同樣都是兒子,先前大皇子的人被針對怎麼沒見他病倒?
就這麼巧嗎?
她琢磨著這些事,沒注意湯圓已經不見了蹤影。
等湯圓再次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時,白家的晚飯正好進行到尾聲。
「主人,有大事!」
「奶奶,娘,我吃飽了。」白薇將碗筷一撂起了身,「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屋了。」
言罷沒等眾人反應,便火急火燎就走了。
「這孩子。」林氏無奈,「也沒見她吃幾口就說飽了。」
「那麼大的人了,餓不著她。」白張氏示意她接著吃,「晚些讓廚房備點夜宵就是了。」
後院裡,湯圓正在匯報它的新發現。
「我看到魯王悄悄差人送出去一封密信,信中內容就一個字『入』,我一路跟著送信的人,發現那封密信被輾轉送入了戚府,戚將軍看過之後就燒了,我等了很久都沒見他吩咐什麼,就趕緊回來告訴你了。」
「入?」
白薇有些迷茫,「往哪入?」
這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湯圓也一臉懵,「也許是什麼暗語之類的吧,反正他沒寫別的。」
「若是暗語,那這字就不是表面意思,這叫我怎麼破解
。」白薇頭疼,「我也不擅長這個啊!」
人家約定的暗號,這叫她從何處下手?
湯圓沒吱聲,踟躕良久才道,「那要不我去跟著戚將軍,看看他得了這個字究竟要做什麼。」
要不一時半會也琢磨不明白,萬一錯過什麼可怎麼辦?
就是魯王那邊……
「不行。」白薇搖頭,「魯王才是重中之重,必須盯緊他!」
現如今皇帝病倒,魯王首要做的便是掌握大權,但他想掌權可沒那麼容易,先不說大皇子,就是其他的皇子也未必會答應,畢竟沒有儲君,機會可是平等的。
他在宮外能安排戚將軍做什麼呢,戚將軍可沒兵權,就是要幫他逼宮都不行,何況宮裡的禁軍也不是吃素的,皇帝還沒咽氣呢,人家是有親衛軍的。
那麼多臣子看著,魯王想堵住悠悠之口他就不能選那麼激進的法子,這個人蟄伏多年,城府之深,怎麼會讓自己留下千古罵名?
「可是戚將軍那邊……」
湯圓有些遲疑。
「我去。」白薇沉下眸子,「我去盯戚將軍,你只管看著魯王就是。」
這兩個人,哪一個都不能疏忽!
「主人,其實我的意思是,這個字你要不要給江言錚看看?」
湯圓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我是覺得隱門從前不就擅長獲取情報麼,也許他們能琢磨出這兩人在密謀什麼。」
術業有專攻嘛。
它自己分身乏術,主人又不能隱身,去探消息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條件限制,可隱門人多啊,能把戚府盯地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