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這熟人也瞧見了她。𝟨𝟫ⓢⓗⓤⓧ.ⓒⓞⓜ
「喲,這不是卓敏郡主麼,多日不見,越發光彩照人了呢。」
陰陽怪氣的語調,外加一臉的似笑非笑和眼底閃過的嫉妒,白薇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抬腳目不斜視地走了。
是戚芷柔,幾個月不見她倒是豐腴了不少,只用餘光,她就辨認出這女人至少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了,不過這刻薄的性子卻是絲毫不減當初,看來鄧夫人不給力啊。
她近來心情不好,可沒心思與這女人糾纏。
被她無視,戚芷柔的面色有些難看。
「郡主果真是今非昔比了,端的一副好架勢呢。」她眼角閃過譏諷,嘴不停歇道,「也不知如此盛氣凌人的做派是如何得了江將軍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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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又狀似失言一般,掩唇輕笑,「想來江將軍也是那喜好顏色的性情中人吧,是我冒昧了,郡主莫怪。」
目中無人的狐媚子,也就僅剩這張臉能勾搭人了吧。
滿京城那麼多世族閨秀,偏偏,江言錚選了她最看不順眼的人,當初還為了這個狐媚子將她推進水裡。
誰都可以,唯獨白家與江府定親,叫她想起來便如鯁在喉!
白薇眸子一冷,轉身定定地看了她良久,驀地笑了。
「他不青睞我難不成去青睞你?」
她抬腳一步步靠近戚芷柔,唇邊的笑意肆意明媚,出口的話卻直戳戚芷柔的要害。
「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府中,免得出門招搖被人提起舊事,貽笑大方。」
盛氣凌人還好聽了些,這陰陽師是想說她沒有教養吧?
扯什麼喜好顏色,不如就明說她是靠著這副容貌勾引的江言錚,她還敬戚芷柔是個敢說的。
雖說她近來跟江言崢鬧得不愉快,但也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你!」戚芷柔幾欲暴走,指著她的鼻子,「我當初分明就是被你害的,你竟還有臉提起此事!」
若非白薇,她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嫁給一個庶子,被當家主母足足打壓了好幾個月!
要不是爹爹,她今時今日還不知會過的何等憋屈呢!
「你有證據麼,不會是空口白牙就想誣賴我吧?」
白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要是對那件事不服,咱們就邀上壽宴當天的夫人小姐們再去鄧府回憶一番,好給你討個公道,若是你不敢,那便莫要擺出一副被我欺負了的樣子,跑來攔我的路。」
舊事重提,她就怕戚芷柔沒那個勇氣丟第二次臉!
她這話將戚芷柔噎的不上不下,一口氣好半天緩不過來,白薇瞧著她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忍不住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著她的肚子,口中嘖嘖道,「你可悠著點,彆氣出什麼事再賴到我頭上,我可沒碰你,不會背這個鍋的。𝟨𝟫ⓢⓗⓤⓧ.ⓒⓞⓜ」
這女人吧,有事慣會怪別人,她還是離遠些的好。
這麼想著,她也徑直轉了身,只余戚芷柔在原地目眥欲裂。
「白薇,你別得意,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
已經走出好幾步,戚芷柔尖利
的話音才傳了過來,白薇眼神閃了閃,腳步未停。
是什麼讓戚芷柔底氣十足的喊出這句話呢?
戚將軍。
那個失了聖心空有名頭的將軍府,隨著魯王的崛起,倒也足夠成為戚芷柔的後盾。
只不過,沒有實權的戚將軍還能替魯王做些什麼呢?
一路想著,不知不覺到了醫館,延復已經收拾好行囊,見她進門便一臉怨念地湊上前來。
「師姐,你可許久沒來了。」
也不知師姐近來都在忙些什麼,終日不見蹤跡,等到他今日回谷才見一回。
「嗯。」白薇點點頭,「可是交接完了?」
「差不多了。」延復朝樓上努了努嘴,「這次輪到宋師兄他們了,還帶了好些藥材來,正在清點庫房呢。」
等清點完了,他也就能啟程回去了。
是小川啊。
白薇恍然,「那我上去看看。」
樓上,小川正好從庫房出來,手中還捧著帳本,見她上來便笑了。
「師姐,你來了。」
「嗯。」白薇揚起笑臉,「需要我幫忙嗎?」
「已經整理好了。」小川揚了揚手中帳本,「你要看看嗎?」
「那不了。」白薇搖搖頭,「師父這次可有什麼交代?」
小川聞言失笑,「師父倒是沒什麼交代,就是師娘想你了,念叨著你許久沒回去看看了。」
「近日事多,我抽不開身,等過段時間的吧。」白薇嘆了口氣,想了想又道,「這樣,我去買些師娘愛吃的,叫延復順便幫我帶回去吧。」
說完這,她風風火火就轉身下了樓,小川望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比起吃食,他覺得師娘更想看到的是師姐。
一圈掃蕩下來,白薇手中大包小包拎的滿滿當當,就在她採購這些時,與同樣光顧點心鋪子的常婉碰了個正著,也順便聽了一出八卦。
「你知道嗎,鄧侍郎臥病不起了,鄧家嫡子不見露面,偌大的家業如今都是庶子在打理。」常婉壓低著聲音,有些幸災樂禍,「你說鄧夫人現在該多窩火呢,打壓了庶子那麼多年,終究是沒壓住。」
也是她兒子不靠譜,平時折騰的流言紛紛,該露頭的時候卻連個影子都瞧不見。
白薇一愣,「這什麼時候的事?」
難怪戚芷柔上外邊嘚瑟了呢,原來鄧夫人已經管不了她了啊。
鄧季榮不見露面?
她怎麼覺得這事不太簡單呢,不會是戚芷柔夫妻幹了什麼吧,那倆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怪她陰謀論,實在是戚芷柔那個性子,心高氣傲,她能甘心嫁給一個被打壓的庶子永無出頭之日?
怕是得幫著鄧季新謀奪家業吧?
「就是昨日的事,我聽我爹說的,鄧侍郎已經兩日沒上朝了,應該病得不輕。」常婉唏噓道,「那鄧季新也是個厲害的,短短兩日就接手了家業,就好像他爹沒活頭了似的。」
就算要與嫡兄爭奪,這也太操之過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