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1章 妥協

    「薇薇,我想你是誤解了,我只是關心則切,出口的話便生硬了些。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他抬手握上白薇的手,語調里透著無奈,「我讓你不再參與此事,是怕魯王察覺到什麼對你不利,卻沒想到會讓你誤會至此,是我不對,可我從未否認過你。」

    「我知曉你的能力,也知你是想幫我,可我怎麼能捨得你擔一絲一毫的風險?」

    她送來的消息太詳盡了啊,如果不是深入虎穴如何能探得?

    除非他鐵石心腸,亦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安危,否則如何能放任她冒那等險?

    這是在道歉吧,亦或者說解釋?

    白薇定定地瞧了他許久,低頭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記得你認識我時是在山陰縣,那時我和師父正在對付俞茂,我參與了一系列的圍堵、抓捕,在這京城你不止一次見到我深夜與人拔刀相向,在邊疆看到我上陣殺敵,祛除疫病,我問你,這些事哪一件沒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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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就是這樣的性子,我既做了,就是有把握去做,也有做這件事的理由,你認為,僅憑一句擔憂你就攔得住我嗎?」

    魯王這件事,她並不僅僅是為幫江言錚,她打心底就不願意看到魯王上位,若此人上位,大皇子的下場就好不了,那麼蔡映彤也同樣落不了好,如今已經有人對她下手了啊。→

    而且,當初德妃死的時候,可是師父帶人送去的毒酒,魯王痛失母妃,焉知他不會等到上位之後再行清算?

    醫谷才安穩下來,還沒有養成氣候,屆時該如何與魯王抗衡?

    當初師父能留著魯王活命,是因為那滅門之事發生時魯王才堪堪不到十歲,可若魯王當真對付醫谷,師父一定會帶著師弟們反了,到那時,醫谷會變成世人口中的『反賊』,被群起鎮壓,葬送的是師祖們代代積累的聲名,她怎能放任此事成真。

    便是魯王不與師父清算,那爹呢,爹總要在朝廷立足,早前他可也拒絕過魯王遞來的橄欖枝,還與江言錚這個難啃的骨頭結成了親家。

    同樣是效忠,為何不能效忠於一個寬宏仁慈的君王呢?

    她會盡她所能幫大皇子的。

    江言錚無言。

    馬車搖搖晃晃到了白府門前,白薇起身之際,他才低低開口。

    「我知我攔不住你了,那麼……我可否知曉你想做什麼?」

    白薇身形一頓,回過頭靜靜地瞧著他。

    這是肯讓步了麼,不再說那些阻止她的話了?

    可惜,「你忘了麼,我先前是肯告訴你的。→」

    是你不願意聽的。

    「你至今都還沒明白我們為什麼會產生分歧。」

    不是她不能接受江言錚擔憂她,她也是個正常人,怎麼可能不渴望被人愛護,只是這愛護若是處處掣肘她,便就成了壓力。

    她不知道江言錚眼下的讓步是不是無奈之下的妥協,是不是因為她固執到無法說服,若僅僅如此,那這妥協將毫無意義。

    她撂下這句話便走了,徒留江言錚愣在當場,良久之後才驅車離去。

    

    但白張氏

    

    聽聞她是坐江府的馬車回來,還以為二人已經解除了誤會,對此白薇也沒多說什麼。

    香囊的事大皇子怎麼處理的她不知道,只是後來聽聞皇后傳了幾個太醫前去,緊接著蔡映彤那邊的宮女便被換了一批,明面上說是調走了,但白薇覺得不盡然。

    怕是那件事查來查去最終查到宮女頭上去了,現在蔡映彤的宮裡恐怕已經防的水泄不通了。

    當然這些她都是聽董月說的,得知蔡映彤被暗害,董月嚇得臉都白了,特意叫沈淮留意了這件事。

    可惜,宮女怎麼可能是源頭呢,始作俑者並沒有揪出來,治標不治本罷了。

    白薇雖然一連幾天都待在家裡,但通過湯圓將魯王那邊的事掌握的清清楚楚,順便還給白山修書一封,把京城的大致情況告知了他。

    據湯圓所說,香囊事件後,魯王暗地裡發了好大的火。

    「他說你就是個禍害,恨你恨得咬牙切齒呢。」湯圓滿臉氣憤,「他自己害人在先,還好意思說別人是禍害呢,好大的臉!」

    當著它的面罵它家主人,也就是它現不了身,否則它肯定要當場嚇死這狗東西才行!

    「他是該恨,多少事壞我手中了。」白薇淡著聲細數,「大皇子是我治好的,香囊是我發現的,他要是知道當初德妃和林家的事也是我和師父一手促成的,恐怕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方能解氣吧。」

    對了,還有長公主夫婦呢。

    那一條船上的螞蚱可是被一鍋端了的。

    湯圓臉上閃過擔憂,「主人,我擔心他對你不利。」

    它可是瞧的真真的,魯王那臉都猙獰了,那可不是個好物,指不定會做什麼呢。

    「不怕,至少他現在沒那個功夫。」白薇搖搖頭,笑著看它,「再說了,我不是還有你麼。」

    湯圓總會快人一步的,她有防範還不能應對麼?

    何況她發現府外這幾天又添了一些人,都是江言錚的手下,如今的白府滴水不漏,她估摸著,應該是香囊的事大皇子跟江言錚說了。

    這期間江言錚尋過她兩趟,認錯態度倒是良好,但她心中氣還沒消,也就沒給好臉色,府外的人她也沒搭理,反正這些人也是她趕不走的。

    就當是她矯情吧,她想讓江言錚深刻的意識到她的態度,先前那樣的事她不希望再發生了。

    話說回來,現如今魯王怕是也騰不出手料理她吧,香囊那事大皇子可生氣得很,以鄭太師為首的大臣們瘋狂地彈劾二皇子陣營,所奏的都是些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之事,弘德帝怎麼樣她不知道,魯王可是氣急敗壞得很。

    那些貪贓枉法的密事還是她最早遞給江言錚的,是魯王拿來要挾那些大臣時被湯圓聽來的,江言錚不讓她參與,她送去的東西倒是用上了。

    她擺擺手,「你盯緊點魯王,他被逼急了肯定會有動作。」

    這爛糟事什麼時候是個頭,她倒是盼望著魯王早點放大招,白山可是快回來了呢,別再被卷到這些破事裡頭。

    很久沒去醫館,算一算也到了館中弟子輪換的日子,湯圓走後,她便隻身出了門,哪料剛走到半路就遇上個熟人。